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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战落幕,平行时空毁于一旦,这世界浑然一体,不再有高天原,苇原国,和冥土之分别。
人之唯一界,婆罗树下,羽敷座而坐,他双手捧着一个金色水晶球,球中,赫然是一方崭新的世界。
那是他的掌中神国,是他临时创造出来,用于安置神民。
何不重新‘开天辟地’?
原来,击败垂根王之后,神威式神,似乎因为力量耗尽,陷入沉睡,而羽的所有式神,都是以神威作为收容所,神威关闭,羽和式神的交流通道,理所当然地关闭了。
所以,他才被逼得自创神通。
和外界彻底斩断联系的神威式神领域中。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威尊者,此刻平躺在榻榻米上,淤母陀流正用风云野变成扇子,为神威扇风。
神威的确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不至于到长眠的地步,和羽斩断联系,也是他有意而为之。
淤母陀流:“没关系吗,阿威,战火刚刚结束,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此刻他正需要我们的力量呢……”
神威:“那家伙过分依赖我们的力量,靠着拾人牙慧才能走到今日,是时候对他放手了,不然……他永远都成不了大尊者所期望的存在。”
淤母陀流芊手一顿:“大尊者……”
能被尊者神威,尊称为‘大尊者’的,只有三分之前的‘天道’,众式神的父亲——高御产巢日神!
神威闭上双眼,思绪回到一万三千年前。
高御产巢日神,以神威开天辟地后,决心入大般涅槃!
神威苦苦央求无果后,含泪问高御产巢日神这样做的原因。
高御产巢日神如是说:“孩子,我是从域外众生的信仰中诞生的,代表世界意志的本身,是无贪欲者,我的职责,就奏响出生灵演化的序曲,让这个世界,如其所是地成长,我若保留着情感思维,必然会左右这一切……”
年幼的神威,泪眼婆娑:“可是……我舍不得您呀,我和您一起去吧!”
高御产巢日神,慈爱地说道:“孩子,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你也有你的使命,替我守望着这个世界,直到能让这个世界,确保永远无漏的至高神,诞生为止……”
“漏?”
“漏就是流失,耗损,如果没有外部信仰的注入,已有的信仰之力,也会被岁月抹灭,天道总有漏尽的一刻,式神也是天道漏的一种,不过,是我有意而为之,赋漏以权能,最终的目的,是止漏……
神威擦干眼泪:“那,怎么才能止漏呢?”
高御产巢日神说:“诞生总揽天道的至高神,那样即使不再有外部信仰注入,天道停止壮大,也不会再有漏,那么,便可持续下去……”
“吾将成神之路,揭示于你,日后你若寻得有缘众生,观其根器,若能成大器,可告之其成神的法门,当然,人心是莫测的,我亦会将成神之法,告知你的弟弟‘黄泉比良坂’,以保留制衡的契机……”
神威:“我讨厌黄泉比良坂,他总是和我抢糖糖吃……”
高御产巢日神:“那是你弟弟,你要让着他。”
日神遂将成神之法‘天道轮回三部曲’,告之神威与黄泉比良坂,然……说到唯一神之上,那成就‘至高神’之法门时,黄泉比良坂因为贪睡而错过,此法仅为神威知晓。
然神威当时年幼懵懂,将代表‘悟性’和‘天资’的‘根器’,简单粗暴地将理解为根部的器具,一度让他误认为垂根王,即是高御产巢日神口中,至高神的人选,因此吃了大亏。
是的,垂根王正是从神威口中,知晓了天道轮回劫,这才一路登顶唯一神,但他却错误理解了神威口中,成就至高神的法门!
“所谓总揽三大天道,是成为至高神之后的权能,而非方法,不然,高御产巢日神,那位大尊者,又何必将天道三分?能看破这一切虚妄,心系这片世界的人,用爱和智慧包容一切的人,才是当之无愧的至高神!”
“垂根王,根器足够,可惜他的爱,终究是止于一族,而非推及众生,当他抛弃这个世界的一刻,就注定无法成为至高神了,哪怕他用蛮力整合了三大天道,也无济于事……
“幽昙婆罗天资尚可,若得闻正法,兴许能更进一步,但她终归是个女子,她的最高成就,或许是‘等觉唯一神’……”
所谓的等觉唯一神,即是和至高神有同样成果,只是不得果位的唯一神!
“宇智波羽……此刻,本座确信,你是至高神唯一的人选,但是,本座不会告诉你的,如果你真想证明你能肩负起这份使命,就靠你自己的力量和证悟,去争取吧!”
……
婆罗树下,羽忆往昔峥嵘岁月,结合过去阅读的经典和自身感悟,开创大神通——《无上瑜伽密乘》。
那是比垂根王的《先天功》,更加玄奥的法门,其要旨并非增长天道,而是增长自身,让自身神力和查克拉,永无止境地成长下去,乃至比肩天道,超越天道。
春去秋来,千年弹指即过,羽自身的力量,已足以和人天道媲美,隐隐超越了天道,成为名副其实,超越全盛时期垂根王的第一人,可是……无论力量再如何增长,始终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征兆。
羽这时方才意识到,光靠力量的增长,或许永远无法成就至高神的。
他在禅定中,继续寻找答案。
五百年后,他隐隐有了答案。
“我乘着船向彼岸前进,或许,正是船限制了我的视界,也许,弃船的时候到了……”
这天,羽将鸣人召唤至眼前,鸣人是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始祖神,羽的儿子小枫成为了神国国主,鸣人就和雏田,过起了安闲的退休生活。
至于在诸神之战中殉难的佐助等人,早就在童童突破生死劫,成为新的冥土之主那日,就复活了。
鸣人正不知羽召见何意。
羽开口就是晴天霹雳:“鸣人,接替我,成为人之唯一神吧。”
“诶,暗影大叔,你不要想不开呀??????”
“别紧张,我是不会想不开的,只是不破而不立,我想舍弃现如今的成就,才能更进一步……”
“可是……为什么是我?小枫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羽只是笑着说:“你是主角,这一切,是你应得的。”
经历一番周折,鸣人含泪接替羽成为了人之唯一神。
羽为龙式重新凝聚了身形。
“垂根王的天道,已经恢复了一多半,龙式,这些年你跟我也辛苦了,就由你来接任‘天之唯一神’吧。”
数千载羽下龙,一朝恢复自由身。
他疑神疑鬼地问:“你不会用这唯一神为筹码,让我放弃娜娜吧?”
彼时,龙卷和可儿多,早就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龙式都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羽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实现,大家都是永生之神,再等个几千年,又何妨呢?”
龙式:“可族人都灭亡了,就算成了天之唯一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羽闭目微定,无数金色泡泡,每个气泡中,都装着一个逝去大筒木的缩影,当然……不包括灵魂已去往另一个世界的‘垂根王’!
那些气泡飘向龙式。
羽说:“等你成为天之唯一的一刻,这些气泡中的人,都会复活,当然包括你的义弟和义妹,还有以婆娑罗为首的天之众神,当然,那会后如何去引导他们,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
这下,龙式彻底没得选了:“唉……你可真卑鄙呀!明明利用了我,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于是,龙式轻车熟路地度过了生死劫,证道天之唯一神,并带领着新生大筒木,开始了新的神生,千年后,他如愿成为了……龙卷的侧室,和可儿多三人一起,大被同眠,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摒弃了一切挂碍,羽闭上眼睛,在婆罗树下长定。
终于,到忍者国历一万年整,他看破一切虚妄,意志上升到唯一界之上的空间。
那里,有个存在,已经等待他许久了。
那存在笑着问候:“能到达此地,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羽说道:“高御产巢日神,火影世界的意志,同时……也是导致我穿越的推手。”
高御产巢日神:“不错,正是如此。”
羽:“你一直在幕后看着这一切?”
高御产巢日神:“我做完了我该做的一切,除了见证之外,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至高神诞生了。”
羽坐在他的对面,他知道……眼前是天道最后一丝未了却的执念,也将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他对话了。
羽问:“方便告诉我,你要去往哪里吗?”
高御产巢日神:“你曾经所在的世界,我要当一枚蒲公英,随风飞往各处,无所凭依,无所挂碍……”
羽感叹:“好境界,好境界呀……”
高御产巢日神:“成为至高神之后,打算回老家看看吗?”
羽说:“会的,不过,我不打算参与任何事情,仅仅是看看我的故人们……”
高御产巢日神:“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交棒了……”
……
某天,东山市的天上,一抹光虹闪过,却被刺眼的日头掩盖!
工地上,浑身黝黑的壮小伙,卸完砖之后,用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刚才那光芒闪过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错觉吗?
“阿根,过来卸车了!”
工头的催促,这叫阿根的小伙,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过去了。
阿根是附近穷山村里的青年,今年二十出头,总有用不完的力气,因为英俊的相貌,刚进城就被富婆看上,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宁可靠自己的劳动出大力,也不愿意虚度人生。
“我曾经……是另一个世界的最强王者,但那世界对我终究是一场梦。”
“到了这个世界,生活并未如我想的那般顺心如意,但我并不后悔,也不会抱怨,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本质吧……”
“对了,我要挣钱交房租,然后,给自己买一个新的Pad!”
……
东山市海港,海风吹在轮椅男人那满是褶子的脸上。
聪明的你,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正是这个世界的林羽,也就是‘带土’!
二十年前,羽因为生死劫,和带土共患难了一段时间,期间两人冰释前嫌,带土也送上了对羽的祝福,欣然决定留在现世。
身后的女子,正是马舒琳,她已是带土的妻子。
融入现实生活的带土,了却执念,便看不到原本世界的事情了。
“那之后,已经过了二十年,不知他过得好不好呢……”
风吹来一片蒲公英,落在带土指尖,他若有所思,嘴角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带土任蒲公英飞向大海,沐浴着海风和浪花,爽朗地微笑着:“我也不能输呀,要活出个人样来,我那不怎么关心我的父母,一个破产,一个坐牢,我要照顾他们的晚年生活,还有我的孩子们,将来一人一套学区房呢,不出人头地怎么行呢!”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带土拿出新入手的iphone14plus,看见备注‘小雅’,合不拢嘴地接起。
“喂……老婆。”
“亲爱的,回头看。”
带土回头望去,沙滩上,成熟大方的马尾辫女子,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她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对带土微笑着。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也说给咱们的小林欣听听……”
再过一个月,他们第三个孩子,将迎来预产期,那将是位祸国殃民的小公主!
天空中,回看故人的羽,嘴角浮现出和煦的笑意,安心回到他归属的世界中。
此情此景,当真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