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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招式都熟记于心了,才会教她别的套路。
白天,基本都是在红云那边,中午会睡一会,晚上,便又与蓝婆婆出去“做生意”。蓝婆婆告诉她,这种生意的整个流程,在哪里可以知道有哪些生意可以接。从什么人手里可以买到消息,又如何才能确定目标,再到动手……
人间晚晴 (16)
只学这些,晚晴便花了许多的时间。
梁月儿果然是个守信的人,金锁片送去第五天,萧家的三个男人便被接了回来。只是,他们身上虽然没有伤痛,可个个精神不振,萎靡不堪。
他们一回来,老太太去世的消息自然便瞒不住了,老太爷当下便一病不起,萧统文也跟着病倒。
三夫人立刻带着萧云到大房来,声称现在他是萧家唯一还能主事的男人,因为他是目前还能站着的男人当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让萧统文将萧家所有的能赚钱的产业都交给萧云。
红云冷笑着将萧家此时的情形告诉他们,“现在,除了这萧府这个院子,我们什么都没有。而且,弟妹也莫要忘了,大房三房早已分家,我们这边有什么,也一你们无关。”
三夫人一听萧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对于红云后面的话,根本就没听在耳里。
红云被气得不轻,却也莫可奈何,总不能打她一顿。
到了当天晚上,红云再次将萧家仅剩的几位小姐少爷聚到一处。
“咱们家今时不同往日,再也负担不起那么大的家业……而且,过两天,咱们铺子交出去的消息一旦出去,只怕还会更……”萧统文有些气虚,说得长了,便要停一停。
“我知道,这很有些委屈你们,可是,家里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我也是莫可奈何。”又顿了一顿,才又继续说道:“我决定,家里的丫环婆子,以后我们也用不上多少,能卖的,便先卖了。一些古董字画,趁着现在别人还没逼到头上,也先拿去卖,还能卖个高价钱……”
那一晚上,萧统文说的不多,可是,每一句都告之在坐的几小,萧家今时不同往日了,今时今日,他们将连个丫环婆子都用不上,以后,更说不定,要亲自动手,穿衣打扫。
还好,都是大房二房的孩子,一开始,便知道这件事,而且,个个也都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都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人间晚晴 (1)
洛英洛华甚至还将他们仅剩的一间,他们的母亲名义开的一间药房也拿了出来。
第二天,各屋里的丫环婆子家丁都被聚到了一起,包括伺候老太爷和三房的那些人,一个不剩。对这件事,老太爷没有任何反映,至从从牢里走一遭,又知道老太太过世,老太爷就像突然失了心魂,整日里一句话也不说,对什么都默不关心。让人看了心酸,却又无可奈何。
三夫人很是闹了一场,只是,当红云拿着弓箭到她院子里,告诉她,“你要他们留下来,可以。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房里的所有用度自己负责,我不会出一文钱。”
本来三夫人还想硬气一翻,只是,当红云让人将院子里所有值钱的物事全都搬空,只留给她床桌椅架,一些无法搬动的东西之后,她当场便泄气了。便是如此,到最后,她也留了一个丫环在身边。
所有的奴仆重新归置,卖掉了绝大多数,终究还是留了几个,本来,老太爷他们搬出去时,一下子添的那些,全都又卖了,各房里,也只才留一个人,厨房里留了两个,一个掌橱,一个打杂,浆洗方面,干脆便一个人未留,各屋的衣服,各屋的丫头洗,实在不行,也只有自己动手了。
现在的萧家,想要多养一个人,都必须得精打细算,再三考虑。
萧统文不愧是生意场上打滚出来的,萧家的东西卖得卖,典得典,刚将大部分都换成现钱,大批的要债的人便一起上门。
到不是萧家欠了别人多少钱,而是,原来的生意铺子一下子莫名其妙的给了别人,若是得了铺子的人有心经营下去,将生意继续下去,那也就不会来找萧家的麻烦,可是,人家未必那么好心,恶意将生意中断,得了铺子的人没事,那些原来的生意伙伴,可不就全找到萧家来了?
萧家无法继续生意,便只能赔钱。当然,萧统文也可以像萧统财那样,带着一家老小跑路,只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也因此,不到七天,萧家能卖的所有东西全都卖光,换得的银钱,便已一文不剩。萧家便是要开伙,也变得艰难了。
幸好的是,萧家虽然一文不明,却是将欠的,也全都还清,不再欠人一分一毫,虽然风光不在,可心中却是轻松无比。
“还好,还好还能留下这宅子。”当天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用餐时,萧统文无比安慰的说着,所有家财散尽,他可以接受,只要这宅子还在就好。
晚晴等人脸上也都挤出笑容。捡着好话说。只是,大家心里都很沉重。现在萧家库房里一文钱都没有,今天的晚膳便已是红云的手饰拿出来典当才换来的米粮,便是如此,也只能支撑两三天,再过几天,便又只能再次典当。
人间晚晴 (2)
现在萧家,也只有红云的首饰多一些。其他人都还是小孩子,值钱的东西本就不多。三夫人到是应该多一些的,只是所有人也都知道,她是决对不可能拿出来的。
而现在,萧统文和老太爷还躺在病榻上,天天要喝药,这便比他们所有人的伙食加在一起都要贵不知道多少。萧家再这样下去,根本熬不到一个月时间。
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一路上,个个心事重重,再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快乐,彼此甚至不再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的每一个话题,都显得那么沉重,灰暗,不如不说,大家都加快脚步,回房休息,希望着一觉睡醒,一切都只是梦境,人醒,梦也醒,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晚晴回到自己院子里,小夏早已烧好热水。晚晴舒舒服服泡了,趴在床上,对着床头柜子发待。
柜子里有许多金子,在那五百两之后,她又得了几回彩头。蓝婆婆正如她说的,她接生意的次数并不多,每一次,她都只是隐在暗中,全部由她出面。除非,真到了必要的时候。
可是,她不知道这些钱要不要拿出来,如果拿出来,又该以什么理由说服红云和萧统文。
没想太久的时间,晚晴便突的起身,将柜子里的盒子取出,向外走去。
“婆婆,我去去就回。”到了外面,看到蓝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晚晴也瞄了一眼,无星无月,云层有些低压,不知她在看什么。
蓝婆婆扫了晚晴怀里的盒子一眼,便摆摆手,又自去看天。
走在萧家的宅子里,四周静的几乎能听到风吹过声音。人,实在是太少了些,有一点点动静,都会传出去好远。
晚晴本来并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夜晚,还会有人在宅子里乱走乱晃的,毕竟,这宅子实在太大了些,又是冬天,什么红花绿叶都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一地的枯黄,实在荒凉了些。胆子稍小的,是决不敢在半夜,一个人出来的。
可显然,这萧家胆子大的人,并不只是晚晴一个人。
晚晴离开自己院子不过十来丈,便见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一个方向而去。那脚步声和身形都显示出,她没武功,而且,一点都没想到要隐藏一下身形。或者是,是个不经验的夜行人。
晚晴的脚很自主的跟了上去,绕过好几个院子,才跟着那个人影来到……老太爷的院子。当看到老太爷院门上的满福院三个字的时候,晚晴还是小小的讶异了一下,她是想不通,这个人到老太爷的院子里来干什么?若是要来,白天来也就是了,何必大晚上的,这么偷偷摸摸的。
心下疑惑,脚步更快的跟进。
人间晚晴 (3)
老太爷院子里只有一个小丫环在侍候着,是原来晚晴屋里后买的,叫末末的小丫头。天寒地冻的,小丫头正缩在主屋里,老太爷的床角的小凳上迷糊着,大概也是真累了,两个人进去,她居然也没一点反映。
“奇怪,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只见三夫人一进老太爷的房,便到了最里间,很熟练的打开一个个柜子,她的速度又快又轻,只是,脸色却是越来越看。
直到,“哈,原来在这里。”三夫人突然面露惊喜,伸手从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精至小巧的盒子。
“咳!”老太爷咳了一声,三夫人立刻矮了身形,老太爷翻了个身,又睡去。晚晴看了一眼那个末末,见她不但一点反映没有,还身子一倒,倒在了榻上,整个人缩在老太爷的脚头。
轻轻勾了勾嘴角,继续看着三夫人。只见三夫人一手抱着盒子,一只手着地,一点点往外爬着。
屋里一个病着,一个年龄还小,她的进出,都非常顺利。
只是,晚晴到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好奇起来。有心想将那盒子直接抢过来,却又好奇,三夫人这半夜弄这盒子到底为什么。
悄悄的跟在三夫人后面,一直到她的房里,才发现,原来。这深夜未睡的人,还真不少。不只三夫人在,她的两个儿子也在。
“娘,东西到手了么?”洛云一见三夫人,立刻便追问。
“到手了。”三夫人得意的笑着,同时扬了扬手上的盒子。
“有了这个,就可以动这宅子了?”洛云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晚晴皱眉,又是金锁片。
“没错。”三夫人得意之余又一声冷哼,“可笑大房还以为,老太爷真的将这宅子留给他们了,却哪里知道,老太爷一早就将这东西给了老太太,气人的是,老太太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到死她也没拿出来,最后又落回老太爷的手里。”
三夫人又是得意一笑,“不过,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晚晴皱起了眉,如果她没记错,红云曾说过,代表萧家大宅子的金锁片,应该在萧敬的手里。怎么现在这里又有一个,那萧敬的那个是什么?
没功夫多想,屋里三夫人又说道:“明天,你就去找那个人,他不是想买萧家的宅子吗?就卖给他,得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
“是,娘。我明天天一亮就去。”
晚晴两眼微微一眯,怒火猛的烧起。
一时间,什么也不管,猛的一脚,便将房门踢开。吓得屋里三人抱成一团。
可一看到是她,个个又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人间晚晴 (4)
“哟,这不是晚晴么?这么晚了,怎么到三婶这里来了?”三夫人不在意的上前一步,伸手便欲来摸晚晴。
晚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快速的让开她,直奔装作金锁片的盒子,一把将那金锁片抓在手里。一抓得手,她又猛的退后,依然站在门口。
“该死的,把东西给我。”三夫人脸色一下就变了。洛云也跟着冲了过来。
他们两人怎么可能是晚晴的对手,一脚一个,直踢他们心口,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是一点都不想考虑,这些天,她跟着蓝婆婆去接生意,杀人也不是没做过。只要确定对方的确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她虽觉恶心,却是一点不会手软。
“三婶,我记得,去年你屋子里起火,少了不少东西吧!”晚晴将两人踢回屋里,便冷冷的看着邬美兮。见她还欲冲上来抢东西,她才又冷冷的开口。
果然,她话一落,三夫人立刻一滞,随即面露惧意,“是,是你拿的?”
晚晴点点头,“我本不想管闲事,可是,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打萧家的大宅子的主意。如果三婶要继续留在萧府,只要你安守本分,我会从来没看到那些东西。如果三婶受不得这清苦,也大可改嫁,反正三婶早有去处。但若是三婶敢再打这宅子的主意,再对萧家不利……三婶不会以为,老太太一死就再不会有知道你的底细了吧!”
看着三夫人脸色早已惨白,晚晴才又慢慢一字一句的说道:“到时,我会请老太爷作主,三婶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到时,不知道你的那位……会不会用你给的钱,替你赎身呢?”
“不,你不能。”三夫人猛的向晚晴冲来,只是,才冲了两步,便又猛的停住,近乎祈求的声音,低低的:“不,你不能这么做。”
晚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时刻防备着,“我可以。”晚晴看到洛云正慢慢向自己移来,又冷冷一笑,“只要三婶……”晚晴声音一顿,同时手一挥,木质分水刺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