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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经常调动班级座位,鬼使神差的安排,公孙杨兵竟然座在了我前面的位子。我俩依旧很少交谈,顶多就是借借橡皮什么的,杨兵总是趁我低头写作业的时候悄悄地拿走,再悄悄地放回来,我总感觉这样很没有礼貌,每次问我借东西我总是义正言辞地大声说:“不借!”然后刀子嘴豆腐心的我再把东西递给他。
日子长了也熟悉一些了,经常会发生冲突……比如问他借试卷订正,他假说自己的试卷没有了;不声不响把我的练习册拿去抄,害我险些没有按时写完;我在书桌上摆好整整一排的书,防止他未经允许就拿我的东西或吓我一跳;我会拿着小刀在他新买的书包上比划比划,以作威胁……
一次周末放假,萧菁没有回家,和我坐在教室里面学习累了,开始东聊西扯的八卦。
萧菁故作神秘的对我说:“杨兵坐你后面的时候,经常盯着你的背影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坐你前面去了,总故意找茬惹你生气,他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吧?”
我大笑,回到:“怎么可能!首先,高三学习紧张,我肯定不会加重自身心理负担的;其次,他转学不过两个月而已,我和他说过的话用手指都可以数清楚,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夸张。最重要的是我坚信我的爱人会在大学的象牙塔里面等着我,高中期间,我肯定不会考虑任何人的。”
萧菁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撇撇嘴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啊,总是反迟。”
我活动着酸痛的脖子,学着她的语调:“反迟也好啊,总比你这神经过敏强,哈哈。”
萧菁恶狠狠的踩了我的椅子一下,装作凶神恶煞的说:“我才没有!不信的话,你仔细观察观察,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异样。”
我一把搂住她的肩,亲昵的在她耳边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春心萌动了?老实交待,是谁?让我替你把把关,哈哈。”
“放心,肯定不是你的杨兵!我对那类型的男孩子没兴趣,哈哈。”我俩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
话虽如此,我还是开始注意杨兵经常无意中出现在我的周围。吃饭时间到了,我和萧菁去食堂的话,他会尾随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若即若离。
如果我和萧菁讨论问题不动身的话,他也会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书。下晚自习的时候,我收拾好东西,和萧菁一起回宿舍,他会慢腾腾的走在后面,装作若无其事般,直到我们走进宿舍楼才转身往回走。
“巧合”的次数太多了,我想起萧菁说过的话,他难道真的喜欢我了?!为了不让人再次误会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开始刻意逃避,我不想让人捕风捉影的说三道四。
他似乎也觉察到什么了,几次想和我些什么,又欲言又止,却依然远远的跟随着我。
转眼春节到了,杨兵递给我一张贺卡,我想拒绝,他赶紧解释说他给所有好友都送了,略表心意,并非只是给我一人的。于是,我只有接受,没有打开,随手放在抽屉里面。
每当过节,我都不会想着去庆祝,那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孤单。我拒绝了萧菁邀请去她家过年的好意,我留在了学校里。
除夕的早晨,我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寒冬,显得格外的萧条。为了填补空虚,我还是决定去教室看书。全副武装之后,我走向教室。
远远的看见教室门口有人通过窗户往里张望,我没想到还有和我一样没待在家里的人,会是谁呢?我紧走了两步,看见那人转过身来,我愣住了,是杨兵。
我想转身离开,他已经看到我了,于是大声喊我。
“杨冰,我有个重要的东西忘记在教室了,我没钥匙,你开门让我进去取一下吧。”穿着厚重的棉衣,跑了几步的他有些气喘吁吁,眼里充满了渴望。
原来如此,我长吁一口气,默默的走在杨兵前面,打开教室门,偌大的教室里面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我坐在座位上,拿出数学题集胡乱的翻着。他根本就没找东西,静静的坐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身,用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问我:“妹妹,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有些慌乱,找着蹩脚的借口:“学习这么紧张,我没时间和大家聊天,问问题除外,但,我想以你的能力也不会向我请教问题的。”
他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明亮的眼睛似乎想穿透我的内心,抓出我的想法。“你撒谎,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请你不要说了。”我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有些竭斯底里的喊出了这句话。
沉默,难堪的沉默,我的心一阵阵的狂跳,压抑着自己想要开口的欲望。我知道,那太沉重,有些话一经出口就一生一世。
杨兵艰难地开了口,嗓音干涩得要命,沙哑的声音:“冰儿,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孩,我也知道你不想因为感情而耽误学习,我理解。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在高三剩下的日子不会打扰你,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会和你一起考入*大的。”
我有些吃惊,他竟然知道我想考*大。既然如此,我再继续逃避也没用了,不如将话说开。
我不再躲避他温柔的目光,勇敢的第一次与他对视,他的面容第一次深深的印入心底。原来,他长的挺帅气,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很酷的帅,双眼皮的大眼睛,高鼻梁,有点可爱的嘴唇,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化掉。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失态,拿起一本书做掩饰。“杨兵,那我们做个约定,如果我们一同考入*大,如果你能在大学期间打动我的话,我会考虑接受你的感情。”
“一言为定!”他郑重的点点头,仿佛这个承诺重似磐石。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还有一件事。这个,我能保存吗?”杨兵有些不确定的问到,我抬起头,发现他手里拿的是我一张照片,正是上次被萧菁抢走的那张。
“怎么会在你手里?”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我瞪大了眼睛问他。
“曲线救国,你的朋友不像你这般固执,很好通融的。”他狡黠的露出笑容。
“萧菁这个叛徒!枉费我那么信任她了。”我咬牙切齿的说,如果萧菁在我面前,我恨不得咬她一口,然而,此时,我能做的只有一声叹息。
“这叫识时务,我就当你同意啦,算我正式告知你啦。”公孙杨兵说完这句话,离开了教室。
我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心里落下了千斤重担,竟然可以开始安心复习了。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一天没吃东西的我有些饿了,准备回宿舍去泡方便面,然后度过我的除夕。
走到宿舍楼门口,一个人向我走来,是杨兵。提着一个保温桶,递给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看着手里的保温桶,有种想哭的感觉。
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家的温馨,让我想起了爸爸妈妈去世前,一家三口围坐吃饺子的画面。爸爸,妈妈,冰儿想你们,我无助的哭了。
高三的寒假格外短暂,很快大家都回到学校,继续为高考拼搏奋斗。杨兵还是日复一日的当着“小尾巴”,只是眼里多了一份坚毅与自信。因为有了约定,我也多了一份坦然,继续我一切如故的学习与生活。
我叹了口气,熄灭了手中的烟,看了看时间,已经是7月4日凌晨一点钟了,我收起了日记本,洗漱一番,回到床上睡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