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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
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大学毕业一周年的时候,大家回到母校小聚了一下。
分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我们正欲离开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学弟。此人与杨兵关系非常好,极力挽留着参加晚上的聚餐。杨兵为难的看着我,我会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杨兵见我没意见也就同意了。
随着他来到包厢,发现里面都是熟人,有我们这一级毕业的同学,也有学弟一级的。大家互相招呼着坐下了,寒暄起来。
坐在身旁的小学妹,是我们同级某位仁兄的女朋友。该同学毕业后回到外地老家,留下学妹继续学业。出于礼貌,杨兵问起了此仁兄的近况。学妹先是沉默,继而抹起了眼泪,然后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学妹抽抽噎噎的说着:“他结婚了,他今年五一结婚了。”虽然与她并无深交,但看外表,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有烦心事。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她遭遇了现实版的“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悲剧。
“毕业的时候,他说等我一年,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可现在……如果他能再坚持一段时间,或许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从她的话中,能看出藏在内心深处的感伤和疼痛。
为爱着的人能等多久,这不仅仅是对男人的拷问,对女人其实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你能为一个人等待多久?我等了七年,不,等了整整十五年。从相爱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等待。在宿舍等他喊我吃饭,在教室等他接我下晚自习,在孤独中等他煲电话粥,在希冀中等待与他相见……
男人为女人守一夜,女人为男人守一生。女人的等待是痴情,是对男人誓言的悲情注解,很多时候等待的只是一帘幽梦,美丽而寂寞。“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有时候,爱情只是输给了生死、时间以及欲望。
我和杨兵的爱情呢?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去想这个恼人的问题。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出去走走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带上地图,按照服务员提供的地址,很快就到了公安局原址。当年公安局的影子已经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住宅楼,住在里面的不再是戴着大沿帽的警察,而是普通老百姓。
观察了一下地形,原公安局东侧的小区以及南侧的小区都带有龙字,大概就是其中之一了吧。选择了最近的世纪龙城小区作为第一站,走到大门口向里面张望。
保安很有礼貌的拦住了我:“小姐,您去几号楼?”
选择了阴凉地儿站好,问他:“我找一个叫公孙杨兵的先生,我不清楚他住哪儿,你能帮我查查吗?”
“很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透露业主信息,请您确定之后再来好吗?”小保安很尽职尽责,不肯多说一句。
正说着,一位老大爷走了过来。小保安示意稍等,然后走向他:“王大爷,这么快就回来了?”边说边给他开门,帮着老人把小推车搬到院内。
“是啊,转了一圈,也没相中买什么,这不就回来了,只买了孙子爱吃的排骨。不知道我家老婆子是不是又得唠叨我一天,呵呵。”老爷子笑呵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向保安发着“牢骚”,不等回答,推着小车颤巍巍的走远了。
看到这些,眼前一亮,说不定描述一番就可以拿到地址,可又犯难了,时过境迁,杨兵现在什么样子,能描述的出来吗?而且,住在这里的是杨兵父母,不敢保证杨兵也住在这里啊。
“我看您也不像是推销东西的人,即使我放您进去,您没有目标的话也是白忙活,总不能一家一家的去敲门吧,况且那位先生不见得在家。如果您给我一张照片的话,我或许能帮你看看是不是我们小区的。”保安十分机灵,提出了一个好建议。
“太谢谢你了!”话说出口,又沮丧万分,我根本就没带杨兵的照片,懊恼的直跺脚。
保安也看出我的沮丧,好心的安慰着:“没关系,等您哪天有时间了,带照片过来就好。”
向小保安道了谢,直奔马路对面,看看能不能从另外这个小区得到什么线索。
这个小区年代相对久一些,设备较落后,安保设施没有那样严格,无需刷卡就可以轻松进入小区。
混进了小区,开始犯嘀咕,怎么问?怎么找呢?总不能真要一家一户的去敲门吧,人家还不得报警啊,以为神经病呢。
这个叫做龙园的小区并不大,三幢六层高的板楼,每楼有三至四个单元。在一排树荫下面,有几位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
“姑娘,你有事儿?”见我走了过去,一位面相和蔼的老太太发问。
踌躇之后回答:“大妈,我想打听个人,一位复姓公孙的老先生,不知道咱这小区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姓挺少见的啊,你们听说过吗?”老太太转向同伴求助,同时又向我解释说:“我是偶尔来闺女家住,不经常住这里。”
热心的大妈们七嘴八舌的说到:“姑娘,这人多大岁数?做什么工作的?你是他什么人?”
一下子抛过来这么多问题,有些应接不暇:“这……我只知道复姓公孙,名字我不清楚,应该是他们老两口住在一起,有个叫公孙杨兵的儿子,大概是七八年前搬过来的。
我是杨兵的朋友,这次恰巧来洋城度假,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很久没联系过了,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上来。”
一位心直口快大妈说:“这样可就不好办了,人家写寻人启事的话,也得有名有姓,长啥样儿,穿什么衣服之类的说清楚啊,你这一问三不知的,怎么找啊?”
“我知道老先生住在附近,可能会在咱们这小区,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找到找不到就看缘分了。”尽管是来这里碰运气的,可现实如此,实在有些无奈。
最早发现我的那位大妈提议:“我们这些老太太没事儿了喜欢聚在一起闲聊,可人家老爷子们喜欢下下棋什么的,不跟我们掺和,如果你要是知道老太太的名字,没准儿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对杨兵的父母几乎可以用一无所知来形容,面对大妈热情的建议,只能感激的笑笑,事以至此,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了,准备道谢离开。
“姑娘,要不你去号楼单元101看看去,他们之前不住这里,是后来搬过来的,听说他家有一个儿子,老两口都行动不便,不怎么出来跟大家聊天。家里有个保姆,你去的话应该在家呢。”旁边一位脸庞瘦削的老太太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欣喜万分的道谢:“真是谢谢您!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不打扰你们了。”
杨兵的父母在我印象中一直是模糊的,既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通过话。当初,相爱的我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杨兵偶尔会提起他们,但对我来说,除了陌生还是陌生。这次仓促的过来,他们会做何感想呢?
在敲响门的那一刻,我的心因为激动而悬在半空中,如何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呢?是不是太草率了?没容多想,户门打开了,看样子应该是保姆。
“你好,请问这家主人是复姓公孙吗?公孙杨兵是不是住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喉咙有些发紧。
“不是啊,老两口都姓王。”保姆一脸警惕的神色看着我。
“对不起,打扰了,看来是我弄错了。”说罢,急匆匆逃一般的离开了。
失望吗?有一些。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那不是杨兵的家,我发现我根本就没做好要相见的准备,原来时间久了,再次相见也是需要勇气的。
那些为爱等待的人们,是否也和我一样呢?期待重逢,却已习惯孤独的等待。
真爱需要等待,但太长的等待,对爱情都是一种摧残。漫漫人生,滚滚红尘,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生等不了,就别再寄望来生。奈何桥一过,又成陌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