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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杜柯跑到海边,见岸边停着一艘快艇,他麻利的跳了上去,伸出手,发出邀请:“来,我带你一起出海玩儿。”
抬头看了看天,尽管多云的天气有些凉爽,但偶尔出来的太阳还是很有杀伤力的,不无担忧的建议:“我觉得有必要带一些防晒用品,这样去的话,咱们都会被晒伤的。”
“放心啦,这点儿小事我还能做不好吗?看,都准备好了。”杜柯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胸有成竹的说。
看着他如此殷切的眼神,犹豫之后,将手递给他,在他的帮助下跳上了快艇。
按照杜柯的嘱咐,在副驾的位置坐好,小心翼翼的穿上救生衣,戴上太阳镜,简单涂抹了一些防晒霜,顺便也帮杜柯抹了一些。
收拾完毕之后,杜柯驾船出海,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齐刷刷的跑向脑后,露出他刚毅的脸部轮廓,看得有些入迷。
今天真是天公作美,空气中弥漫着凉爽的感觉,太阳大部分时间再偷懒,躲在层层白云的后面。夏天这样的天气,比较适合户外活动,既可以玩的尽兴,也不用担心中暑。
杜柯开的不快,平稳的行驶在海面上。海鸥在我们头上飞过,盯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互相鸣叫着,传递着不为人知的信息。
大概由于在禁渔期,海面上看不到渔船,偶尔可以看到远处一两艘游轮,天与海之间,似乎只有我们两人。
当别墅在我们的视线里面变成一个小黑点儿的时候,杜柯驾驶快艇在海面上绕了一个圈,停下了快艇。发动机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沉静了下来。
船随着海浪轻轻摇荡,杜柯静静的坐在驾驶位子上,望着前方出神。
我走到快艇舱后面狭小的空地,依靠船帮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蓝天,真是美极了。杜柯弯腰从包中拿出两瓶水,走过来坐在旁边,递给我一瓶,和我一起抬头仰望蓝天。
“杜柯,从哪儿弄的船?”将墨镜推至头顶,转头与杜柯对视。
他伸出手臂,示意我靠在他肩膀上:“房东帮忙找的。”
挪了挪身体,他肩膀比硬邦邦的船舷舒服多了,闭上眼,开始遐想:“这里真美,真想就这样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杜柯的声音充满了感慨:“第一次出海,我也是这种感觉,寂静的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一望无垠的海面,让我感到人类的渺小。”
“杜柯,你说,这里有鲨鱼吗?”突然有些担心,漂在海面上,远没有走在陆地上那般踏实。
“怎么了,害怕了?这里离防鲨网还远着呢,放心吧。”杜柯转过头来,吻了吻我的脸,展示了一下强壮有力的臂膀,安慰我:“就是有鲨鱼来,我也会把它吓跑的,因为你赐予了我力量,哈哈。”
一席话激起了杜柯的保护欲,尽管知道他是在说笑,但他内心踏实了许多,环视四周,似在轻吟般的说到:“跟随着这艘船漂浮在海面上,像那些自远古以来,被洪水冲向海洋的巨大原木,漂在寂静的、空洞的水组成的空间里,超越时间的概念,没有任何目的地,唯唯诺诺,安静地漂浮,思绪自由驰骋,我爱死了这种感觉。”
杜柯笃定的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拧开瓶盖,将水瓶递给我。
慢慢的喝了一口水,侧脸端详着他,视线角度正好聚焦在他的唇上,厚薄适宜、轮廓分明,饱满丰润,富有弹性。
久久的,我的思想里,除了他的唇,只剩下我的心跳。慢慢的凑了上去,含住他的唇,软软的,令人心醉。
面对我的主动出击,杜柯热烈的给予反应,深深的吻着,直到两人大脑缺氧透不过气来。
这一次的亲吻又是一番滋味,我的唇上带着他唇上的淡淡男人味道,幸福而甜蜜,但心还是跳的很厉害。
原来接吻可以像焰火般那样的绚烂迷离,原来接吻后的幸福眩晕感如此美妙,我开始爱上这种眩晕的感觉!
良久,激吻过后,慢慢恢复了平静:“杜柯,你记得小时候有一部叫《血疑》的电视剧吗?”
“嗯?哦!有点儿印象,怎么了?”他或许还沉醉在刚才的吻中,大脑有些转不过弯儿,努力搜寻从前的记忆。
“最开始是看电视剧,后来见我很喜欢幸子,叔叔特意给我买了一套连环画,没事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翻翻。
女主人公幸子最后死了,她的死令人哀痛,但她的死又是那么美。一种特别而又温馨的与父母告别的方式,最后的时刻她躺在光夫的怀中,她死在海上。
空气中还回荡着‘爸爸……妈妈……’的呼唤声,那样清脆而甜美,一如往常。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仍忍不住流泪,为死别的伤痛,为美丽而感动。
我常常想,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真希望可以像幸子一样,与爱人一起出海,然后躺在他的怀里离去。”想起未来,心中的阴霾开始弥漫开来,语调也带着淡淡的忧伤,我祈祷着,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刻,该是一件多么圆满的事!
杜柯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避开话题说:“你啊,脑袋里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就是你这种古灵精怪吸引了我,呵呵。”
不久的将来,或许那天就会来临,很想知道他会不会用这种方式,陪我走完最后的人生路,所以,依然坚持问他:“杜柯,假如真有那样的一天,你会陪我出海吗?”
杜柯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刚刚相爱,你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吗?”
“杜柯,回答我。”尽管有些残酷,但我还是十分坚持,认真的问他。
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杜柯有些诧异,随即给出了答案:“第一,你现在健康的很,不要说一些诅咒自己的话。
第二,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我会像今天这样陪着你,如果你离去了,我也不想继续以后的日子。”他幽幽的说着,似乎被我忧伤的思绪感染了。
得到了答案,喜忧参半,隐约有些担心,假如那天来临的话,杜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调整情绪,安慰他说:“呵呵,说说而已嘛,不必认真。”
“不,冰儿,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我答应你的,我都会履行的。”杜柯固执的说。
一诺千金,我相信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可丝毫没有欣慰的感觉,反而更加担心,他的固执会葬送了他的美好前程。
抚摸着他的脸,刚刚刮过胡子的地方泛着青幽却健康的光芒,他的眼神刺痛了我,用手捂住他的嘴:“我相信。哦,对了,我现在有了一条重要线索,要找的地方在公安局原址附近。”
急于缓解沉重氛围的我选择了一个愚蠢的话题,等话一说出,就有些懊恼,真是猪脑子啊,在这个时候提起杨兵,并不合适。好在及时刹车,话到嘴边的时候,隐去了杨兵的名字。
“哦?是吗?那太好了,看来范围缩小了很多啊,我看能不能找人帮帮忙,这样找到他的希望就更大一些。”杜柯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他是否因为提及杨兵而感到不快。
心下释然,杜柯不是想象中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是磊落君子,我倒有些小人之心了。
“天有些热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杜柯点点头,起身准备发动快艇,我向他提议要驾驶快艇,他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说:“这里海水比较深,等离岸边不远的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出于安全考虑,我同意了。返程的时候,杜柯开的很快,大概是觉得我已经适应了快艇。
离海岸越来越近,突然他来了一个急刹车,车子骤然停止,改变方向滑了出去,身后留下一条白色的波浪线。
“好刺激啊,我也要开,你教我!”我兴奋不已。
杜柯开始耐心的手把手的教导如何操作,在我看来,开快艇比开车要简单多了,越开胆子越大,我俩的欢笑声撒满海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