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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所长对李小军说道:“很年轻嘛!你年龄不够吧?没关系,实话实说,你们这种中专分过来的,怎么回事大家都了解的嘛!”
李小军见这位张所长说话的确很是和善,并且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突然对张所长产生了些许好感,他端正的站直说道:“我今年十七,但是年前为了办驾驶证,户口本和身份证已经改成了3年的,所以,我今年十八岁了!”
张所长笑了,他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喝了口茶水说道:“呵呵,不错!我就喜欢实诚的!改年龄着什么急?咱们干什么的?到这儿后随便改嘛,说你几岁你就是几岁!坐吧,说说你有什么特长啊!”
听到这番话,李小军对张所长的好感又增添了一份,此时他觉得张所长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领导,并且绝不是拘泥于条条框框的那种假正经的领导。
李小军端坐在沙发上说道:“我会武术,一个人能打四五个人!我会开车,并且开的很好,我刑法考了99分!抓人审人我肯定都没问题!”
张所长笑的双下巴都挤在了一起说道:“呵呵,你还是个人才啊!不过啊,刑法,抓人审人在我们这里都用不着!那是刑警队干的事儿!咱们这里的任务就是保障辖区内的治安,负责辖区内的110出警,有打架的,寻衅滋事的,邻里纠纷啊,抓嫖抓赌啊,偶尔还抓抓小偷,这些你都可以应付得来嘛,哈哈!倒是治安条例你要倒背如流才行!”
李小军回答道:“治安条例我也熟悉!我一定好好干!不辱使命!”
张所长楞了一下,笑道:“不要那么正式嘛!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不要那么正式!你呢,就先跟着彪头吧!彪头可是我们所的得力干将啊!大事小情都少不了他,你下去自己找他吧!你还年轻,很多社会上的事情都不懂,以后多跟他学习学习处理事情的方法!”
李小军本想站起来报告“是!”但张所长如此和善,他便不好意思太过正式,轻声回答道:“好的!我一定跟彪,一定好好学!”彪头这个称呼在李小军的家乡是属于贬义词的,他说出彪字意识到不妥,赶忙改了口。
从所长办公室走出来后,李小军来到一楼户籍室,向程丽问道:“程姐,所长让我找彪头,哪位是彪头?”
程丽赶忙嘘了一声,轻声说道:“这整个所里,只有所长敢给他叫彪头,你怎么还叫上了?”
李小军摆了摆手道:“那我怎么说啊?所长也没告诉我他叫啥名字啊!”
程丽无奈地说道:“唉!张所这是怎么了,这不坑你呢嘛!他叫张大彪!是副所长!我们都叫他张哥,你以后跟他可得小心点,凶得很,就连这一片酒吧里凶神恶煞的混混们见他都打哆嗦!只要他一出马,那些人都怕的要命!”
李小军淡淡说道:“混混算个啥,不就是矮骡子嘛!见到警察理所应该打哆嗦!”
程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还真逗,香港电影坑害你不浅啊,古惑仔都上来了!对了,你还真实在,以后不许给我叫程姐,我刚十八,我有那么老吗?就叫我程丽就行了!”
李小军说道:“好!小丽姐!不过说了这么多,你先告诉我副所长同志在哪好吗?”
程丽生气地瞥了他一眼,指着斜对面的屋说道:“就在那里,你自己去吧!”
李小军走到斜对面的屋外,敲了敲门,里面响起洪亮的声音:“进来!”
李小军推门而入,惊讶的看到屋内跪着一个二十几岁长发男人,一个粗壮的穿警服的汉子正在不停的用腰带抽打着跪地男子,李小军看了看粗壮汉子,他面色黝黑,留着近似光头的平头,长得凶神恶煞,魁梧的身体仅次于熊壮。李小军心想:“终于看到个像样的警察了!”
张大彪打量了李小军一眼,见他穿着警服,便摆手让他进来。边抽打跪地男子边说道:“关门!你是干啥来的?”
李小军说道:“彪哥!你好!我是实习生李小军,张所长让我跟你!”
张大彪一下愣住了,李小军这才意识到程丽说大家都管他叫张哥,自己却顺嘴叫了彪哥,心里庆幸着还好没叫彪头。
张大彪停止了抽打跪地男子,做到椅子上递给李小军一根烟,李小军赶忙推脱说道:“我不会抽烟!谢谢彪,谢谢张哥!”
张大彪笑道:“有意思!这几年就你叫我彪哥啊!挺好!就这么叫吧,别拘谨!男人不抽烟有啥意思,会喝酒不?”
李小军回答道:“基本上喝一瓶啤酒就倒!”
张大彪笑道:“靠!男人不抽烟不喝酒!那活的有啥劲!不过我这多少年不用助手了,张所啥意思啊!还给我安排个人,你有啥特长是怎么地?”
李小军站直了回到道:“我会武术!我一个能打四五个人!我还”
张大彪打断了李小军的话说道:“好!有这一点就够了,对我路子!张所还是比较关照我的嘛!这几年新分配的啊,一个比一个废物!没一个像样的!”又指着跪在地上的男子道:“这小子昨天晚上就被我铐暖气管儿上了,偷东西被居民扭送过来的,嘴硬!抽了十几下了,啥也不说!交给你了,我看看你有啥本事!”
李小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子,长得也颇为健壮,又看了看他的双手,一看就是爬楼的好手,说不定还受过专业训练。李小军对张大彪说:“彪哥!我们老师说打人得注意别出伤,我怕伤着他!”
张大彪哈哈大笑道:“你们老师教书教傻了吧!纸上谈兵,这种人渣哪有机会告我们啊?你只管打就是了!别打死就行!”
李小军还是想试试文明一些的方式,他蹲了下去,瞪着跪地的男子说道:“你现在交代问题还来得及,这样我们也会考虑从轻处罚!别再硬撑了!我一看你这手就知道你经常爬楼,说说都偷了什么,进去过几家?还有没有同伙?”
跪地男子抬头看了李小军一眼,愤怒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些轻蔑,李小军捕捉到他嘴角轻微的抽搐,但是依旧没有开口。
张大彪催道:“别跟这种傻逼浪费时间,直接干!”
李小军抓起跪地男子的衣领,厉声喝道:“站起来!”跪地男子缓慢的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瞪着李小军,透露着不服的情绪。
李小军后退了两步,然后猛然垫步向前,一记标准的李小龙截拳道垫步侧踹正中小偷胸口,小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踹了出去,后背被强大的惯性磕到了一米多外的窗台上,后脑磕碎了窗户的玻璃,然后缓缓的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张大彪大叫一声:“好!好腿法!踹死他,我看他还嘴硬不!”
李小军再次蹲下去,缓缓说道:“我只使了五成力,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偷的眼神不再有锋芒,依然没有开口,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不想开口,而是说不出话,只能哆哆嗦嗦的点着头。
张大彪喊道:“妈的!就是欠打!小军!表现不错,给他上凳子,这东西你审吧!我出去了!”
李小军这才发现,张大彪的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桌,一个单人床,竟然还有一把审讯凳,看来张大彪真是一个干实事的警察。
李小军把小偷抓起来推到审讯凳上,缓缓说道:“我不愿意跟你多费口舌,我看你应该也是个练过的,所以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话,别等我不让你说!偷个东西而已,判不了多长时间,以后还有机会好好做人!你自己交代吧!”
坐在审讯凳上的小偷已经完全没有了坚定的目光,此时的他已临近崩溃,把问题交代了个遍。
该小偷姓王,名叫王伟,25岁,是个退役的消防兵,士官。在部队是班长,刚刚退役不久。本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退伍军人,由于来海岛市打工,身上仅有的退伍费在公车上被人偷了,走投无路发挥了爬楼的特长,近一个星期连续爬进了七户楼房住户,共盗窃财物折合人民币三万五千余元。
李小军做完讯问笔录后对小偷王伟说:“我敬重军人,我也非常同情你的遭遇,可是法不容情,你被偷了应该去找偷你东西的人,不应该去偷别人的。三万五已经构成了数额巨大了,按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你已经够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我会向法院说明你主动交代的良好态度,根据坦白从宽的原则,相信你一定会被轻判的!你是我审讯的第一个犯罪嫌疑人,希望你以后可以重新做人!”
王伟留下了悔恨的眼泪,哽咽地说道:“是我太贪婪,看钱来得容易,都挥霍了,去赌!去嫖!如果不是被抓到,真不知道我会再偷多少!我辜负了部队对我的教导,我感谢你!真的感谢你!我服从一切判决!”
李小军被眼前的退伍军人的哭泣所动容,他说道:“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在里面你还是好好反思一下吧!我估计量刑不会太高,顶多会判个三年,希望你出来后可以好好做人!”
张大彪推门进来,看了看李小军面前公正的讯问笔录,大笑道:“唉呀!三万多啊?够判刑事的了,这不归咱管了,你怎么把刑警队的事儿都干了?这回老赵可得请我了啊!光给他们忙乎了,最后功劳还是人家的,唉!走,咱哥俩吃饭去!”
李小军随张大彪走出房间,张大彪在楼道里喊道:“小王啊!来!把这东西给我送到刑警队老赵那去!”
小王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说道:“好嘞!张哥!”
李小军看到小王吓了一跳,这人长得太猥琐了,尖嘴猴腮,像是电视剧里的江湖骗子,一脸阴笑,实在是太猥琐,比李冠希还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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