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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终于来了。
他左右张望着,时不时地看看身后,发生在别的特工身上特别自然的事,放在他身上,就像一个贼。
他穿着邋遢,不停的用手把掉下来的头发往上捋,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口中还絮絮叨叨说着没人跟踪。
石中琦知道那是说给他听的,但服务员不知道,人看他这扮相,这姿态,跟咖啡厅的温暖环境也太不搭了。几个服务员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报警。老严这一出场,什么都没干,人都想着要报警了。
老严也不管,大咧咧往约定的桌子旁一坐。石中琦非常想说根本不认识他,好在现在也没人看得见他。他无奈的打个招呼“hi!”
老严听见了声音,眼珠子四下乱转,终于发现了桌子上的石中琦。
“我靠!这么小!”老严说着话就凑近了看。服务员都盯着他呢,纷纷窃语:“这不是有病吧?”
“你个家伙能不能再明显一点!”石中琦怒了。
老严悠悠闲闲拿个今日特价牌一挡,抬起身子说:“你竟然是穿着衣服的!”
还没有开始谈事情,石中琦已经有些后悔,他呆呆地看着老严,发火不是,不发火也不是。
老严目光灼灼盯着石中琦,恨不得掏个放大镜出来,石中琦有点受不了他那逼人的目光,连边上的服务员都受不了了。他们嘀嘀咕咕推了个姑娘出来,姑娘委委屈屈,到了老严面前还是展示了职业素质,她微笑着说:“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相比之下老严一点素质都没有,他头都没抬,一挥手:“都不要。”
姑娘无助的目光向同伴们求援,同伴们都勾着目光看着呢,一看姑娘受挫,又怼着脑袋八卦去了,完全不顾姑娘的感受。姑娘败退。
石中琦见姑娘走远了,觉得自己忙了半天着实有些口渴,示意老严来杯水。
“我不渴。”老严答道。
“我渴!”石中琦觉得一跟老严搭上话就上火。
老严鬼祟的低下头,低声道:“这里的水老贵了!”
石中琦好悲凉,心说今天我为你被高爆电磁炸弹炸了,被你卑鄙的强力胡椒粉喷了,还被缩小光线照了,今后可能孩子都生不出了,你特么还跟我计较一杯水?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特-么-要-喝-水!”
老严用“真受不了你发脾气”的眼神看看石中琦,摇摇头,手一抬,用大爷的姿态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们看见老严举手竟然有些兴奋,他们叽叽喳喳又把那姑娘推出来了。姑娘怨念不已,走到老严面前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杯凉白开。”老严面无表情。
姑娘咬着牙微笑:“对不起先生,我们店里没有凉白开。”
“那就开水。”
“不卖开水。”姑娘甜美的微笑快要绷不住了。
“凉水总有吧?”老严觉得自己挺通情达理。
“先生,我们是咖啡店。”
“咖啡店怎么会没有水?”
“我们当然有水。”
“那就赶紧端来啊。”
姑娘端水去了……
石中琦全程关注,觉得姑娘挺可怜的,必须要让老严破费点,否则心里堵着慌。
“我还要些吃的。”石中琦说。
“你要求怎么那么多?”老严不满。
石中琦从边上一叠餐巾纸里扯了一张,铺在自己面前,自己走上去坐下来,指指身下:“吃的!”
老严也无奈了,扭过头,恶狠狠的喊道:“有什么吃的?”那语气,生怕别人卖东西给他似的。
服务员齐刷刷地看着那端水的姑娘,姑娘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先生,我们有蛋糕,甜品,饼干……”
“来块饼干!”
姑娘沉默。
“来块饼干。”老严以为姑娘没听清,重复一遍。
“先生,我们饼干是按份卖。”姑娘语气透着无奈。
“这样啊,”老严瞟了一眼石中琦羞愧地脑袋都钻裤裆里去了,大度地说:“那就来一份吧!小份的啊!”
石中琦下面坐着餐巾纸,面前一勺水,很小的勺子,在他面前跟浴盆似的,他靠在一块饼干上,从饼干上拿了颗芝麻下来顶着腰,休闲的很。
老严拈了块饼干送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你吃颗芝麻就饱了吧,这也太浪费了。”
石中琦掰了颗芝麻下来,大口吞着,不一会就吃了个干净,又把头埋进浴盆,水线突突地往下掉。石中琦抬起头来,水已经下去了一大半,他指指勺子道:“添水。”
“是,少爷,”老严又替他舀了勺水,好奇道:“你这小身板怎么装的下的?想尿尿吗?”
石中琦自动回避了他第二个问题,说道:“谁知道啊,这个身体的运动能力不差,爆发力也很强,能量总是要有来源的,不吃东西怎么行?”
老严啧啧有声,好奇地盯着石中琦,说道:“那能量存储在哪呢?”
说话间一块饼干已经被咬了一个小角了,石中琦含糊地说:“管他那么多呢。”石中琦嘴里说的含糊,心里一点也不含糊,就能量转化这一块,研究价值就大了去了。他只能祈祷老严不要想得那么深远。赶紧切换话题:“老严,你说我为你们的任务都这样了,你可得为我负责啊。”
老严撇着嘴:“你是大姑娘啊?我为你负责。”
石中琦拼命的把饼干往下咽,腾出嘴巴说道:“我是说你要出人出力出钱,想办法帮我恢复!”
老严点点头:“嗯,应该的,应该的,你还有什么愿望?”
石中琦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这话怎么听着像遗言啊。他抬头看了老严一眼,觉得老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狐疑的问道:“你是想问还有什么要求吧?”
老严愕然道:“对啊,有什么区别吗?”
石中琦心里暗骂,特么的区别大了!
石中琦心中还在思量,陡然间门口转进来个人,二话不说,直接坐在老严对面。石中琦一瞧,也认识,他爸同事嘛。这人叫老邢,跟他爸就不是太对付,石中琦就更不会跟他交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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