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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十二层将近三十个房间,只住了一个余良,重伤的韩立,小雨以及那个医生。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余良觉得十分冷清,平常他虽然喜静,但是这会,他还是希望有点人气。
他走到走廊最东面,那是韩立的房间,对这个兄弟,他充满了愧疚。
“都说了少抽烟少抽烟…你又抽这么多烟…”
还未进门,余良就听到了小雨的抱怨声。
床下面满是烟头,整个房间里都是烟味,面色苍白的男孩目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兄弟,好点了吗?”余良轻声问。
韩立愣了一下,看着余良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这还是他醒来第一次看见余良。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疯狂可怕的余良。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余长官,你来啦…坐…坐快坐。”
医生讨好的笑着,搬过了一张椅子。
借着韩立的光,他现在非但能吃的饱,住单间不说,竟然还能抽到烟,所以他无比感激余良。
余良没坐,他一脸的愧疚之色,沉默良久,他说:“那天那个人不是我。”
韩立还是没说话,他掏出一支烟想点着,却被小雨抢了下来。
他有些无奈:“我没怪你…我怕是要成废人了…”
他扭过头,对着墙壁,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余良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放到他嘴里:“不会的,你放心,很快我会带你去凉城,你的腿会好的。”
他不住点头,泪水却已经浸湿了枕头。
外面有人敲门,余良回头一看,那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孩,穿着也比较整洁,她端着一个餐盘惴惴不安。
似乎没想到余良在这里,她吐了吐舌头:“余…余长官,我来送饭。”
余良点点头,她走进来朝小雨笑了一下,做了个鬼脸,放下餐盘走了。
那是一大碗白粥,粥里加了切成小丁的火腿肠,一个剥了皮的熟鸡蛋,一小碟拌土豆丝和一样小咸菜。
这样的伙食标准对于一个重病在身急需补充营养的人来说,绝对算不上好,可目前为止,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余良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先吃饭吧,我今天还要出去有点事。”
早饭的时间到了,三楼的餐厅此时正热闹,只是伙食仿佛一千年都不会变,干米饭,咸菜,永远都是这两样。
看见余良进来,思雅赶紧端了份饭走了过来:“余长官,早啊。”
思雅的身后跟着梁建,这个鼻青脸肿的小伙子显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觉得怎么样?”余良吃了口饭说。
“挺好的,余长官,挺好的。”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这干硬的米饭在他嘴里好似山珍海味一般。
“余长官,有个事我必须得和你说,我们没有任何副食了,就是这样的咸菜,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要吃完了,以后就只能吃米饭拌盐了。”思雅指着余良餐盘里的咸菜不满的说。
余良没说话,他心里也在思考,人不吃盐不行,长时间不吃油水也不行,可他一个人要养活这么多人压力实在大了点,他第一次觉得当老大好像也并不全是好事。
思雅看他没说话,噘着嘴不满的说:“我只是告诉你一下而已,反正我也不需要吃饭。”
“我知道了思雅,我会想办法的,梁建,快吃吧,吃完我们去接你的同伴。”
他低下头刚要吃,却愕然发现,梁建的盘子里已经光了,一粒米都没剩。
“不够吃吗?再去盛点吧…”
梁建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他的变身异能体力消耗巨大,吃的自然要比别人多。
“不不不……我…我吃饱了…”他摆着手说。
“怎么盛?每人每顿三两米,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思雅好奇的说。
余良一窒,是啊,这是第二人格定的规矩,自己竟然忘了。
「傻b……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粮食要省着吃…」
余良摇摇头:“思雅,以后这条规矩就算作废了吧,人要是吃不饱饭,哪有心情干别的。”
思雅一愣,她觉得余良简直像是转了性,不过是好的转变,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她站起来拍拍手,等到所有人都向她看来她才高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余长官发话了,以后每人每顿三两米的规矩作废,大家随便吃,吃饱为止。”
众人都是一愣,随后面现喜色,这每顿三两其实不少,但人要是吃不到油水,那饭量自然会增大。
铺天盖地的掌声响了起来:“多谢余长官…”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余良也有些尴尬。
“余长官,讲两句吧…”思雅笑着说。
余良哪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第二人格还行,换了他就费劲了。
掌声停止了,众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想要听他讲话。
眼看着不讲不行了,余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们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每一个人都有亲人或者挚爱永远离开了我们,活下来是我们的幸运,也是责任,我们比死去的人要担负更多的东西。”
“我想活下去,我也想要你们活下去,我认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生命,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有些人已经湿了眼眶,有些人在低着头轻轻抽泣。
“我想让每一个人都活下去,但这个过程中避免不了死亡。”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没法保证让每一个人都活下去,但是我会努力做的更好。”
压抑的抽泣声回荡在食堂里,无数人感动的落泪,其实这个年轻人不必这么做的。
“余长官,我们永远跟随你…”一个男人挥舞着双臂激动的大喊。
“余长官…我们永远跟随你…”
“余长官…我们永远跟随你…”
零星的呐喊渐渐汇聚成整齐的咆哮,振聋发聩。
余良也红了眼眶,选择了这条路,他要背负的更多了,他本不想这么做的。
「蠢货…这些普通人有什么用处?」
余良不答,他看着梁建,这个鼻青脸肿的男孩也红了眼眶。
巨大的咆哮声中,男孩的话却异常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余长官,我会永远跟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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