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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坡就有下坡,这是山村公路的规律。
果然没走几十步,就要一条长长的下坡。还好,跨度比较长没那么陡。这让他父子俩走起来更加轻松。
片刻就进入了第二村,这个村的人烟比较稀少。东几家西几户的散落在公路旁。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有一位大婶看见他父子可怜,就给了现成的米饭和一点青菜。鲁志也不客气地笑纳了。
父子俩找个有阴影的地方休息下来。
“儿子,来,吃点米饭。”
小靖摇摇头,他对这饭菜没胃口。
鲁志看了看米饭,又看了看两腮被晒红的儿子。他明白了。
“儿子,这还有四个包子,趁新鲜吃了吧,这天气这么热,放久了就馊了。”说完就拿出包子给儿子。
“爸爸,您也吃一点包子吧!”
“爸爸吃米饭。我们不能浪费了。”
鲁志胃口不小,一下子就把一大碗米饭吃完了,一点都不浪费,因为他知道下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爸爸,我吃不下了,这两个包子您吃吧。”小靖心想着:好吃的东西应该跟爸爸分享。
“儿子留着吧,等下你肚子饿了再吃。”鲁志还是比较了解儿子。
“不能放久了,放久了就馊了。”这小家伙倒学的挺快的。
“这……你这是反将我一军吗?”鲁志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接着小家伙也呵呵笑了起来。
“儿子,这样吧!我们一人一个。”
“爸爸,我真的吃饱了。”小家伙还装模作样的摸起来肚皮子。
“那爸爸也吃饱喽,那等它馊了,就不如现在丢掉喽。”鲁志说完假装欲丢的样子。
“别……别……爸爸,别丢了浪费了,好吧,就一人一个吧。”小家伙上当了。
“哈……哈……我儿子真明事理。”
父子俩笑得挺温馨。仿佛忘了前方还有艰苦的路。
吃完包子,又喝了点水,又准备出发了。
从第二村到第三村,公路特别宽敞和平坦,也许是因为两个村的村民来往的比较多,而且相隔的也不是很远。
鲁志心痛儿子,他有了竹杆支撑就和儿子轮流拖行旅,只见他拖着行旅用竹杆像撑船似的,因为路好走,所以不吃力。
“哎呀!还蛮沉的,儿子还真有耐劲。”鲁志拖着行旅,心里暗道。
小靖也真的精疲力尽了,要是有力气的话,他绝对不用爸爸帮忙。
很快又到了第三个村庄,这大热天的,大部份村民都午休了。
偶尔遇见三五成群的村民在聊天喝茶,没搭理这对陌生父子。
鲁志也没打算向前行乞,因为现在他得到的粮食已经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很快父子俩就穿过了第三个村庄,向第四个村庄出发。
“爸爸,我们老家还有多远。”小靖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快了,我们先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吧。”鲁志心想着到下一个村庄找个地方借宿一晚,明天再继续吧!
“是不是下一个村就到了。”小靖有点小兴奋。
“嗯!”鲁志还担心到时不知道怎样跟儿子解释,哎……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到时再说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就快到家了。”小家伙又起劲了。
“儿子来多喝点水。这天气还真的挺闷热的。看样子要下雨似的。”
“等我们回到家了,就下一场大雨来欢迎我们吧!”这小家伙还真聪明,还懂得用这样的句子来形容。
“哈……哈……这小子还能说出这文皱皱的话来,真不像爸爸的风格。”
“像妈妈呗。格……格……”小靖天真地格格大笑。
“那是,我儿子把优点都吸收了。”
“爸爸,回到老家,还有人认识您吗?”小靖好奇地问。
“这……”鲁志一时无语在沉思。
“爸爸,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小靖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他不该说这种伤爸爸自尊的话。
“儿子,没关系,到了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们快点出发吧,我有点想睡觉了。”走了大半天了,他们确实也累了。
“嗯!走吧。”鲁志却在想着找个地方让儿子好好睡一觉。所以他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有没有栖身的地方。
整整走了一小时左右,不但没找到栖身的地方,而且连下一个村庄的影子都没看到。
“爸爸,还要多久才到老家。”小靖兴奋的劲也被消磨掉了。感觉空手走路都有点吃力。
“轰……”突然一声巨雷。空中马上乌云密布。
鲁志望了望天空,天快要下雨了。
“儿子,我们加把劲,天要下雨了。”鲁志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只能快点往前走去看一看。
鲁志拖着行旅,儿子跟在后面也加快了脚步。
没走多久却遇到了一条更长的山坡。
天啊!这可怎么办,他们一定要赶在下雨前冲上山坡,否则下雨了路滑,更加上不去。这天也太不照顾这对可怜的父子了。
来到坡脚,鲁志皱了皱眉头,这山坡还真不短,看了下精疲力尽的儿子又看了看天色。
“无论如何都要赶在下雨前冲上山顶。”鲁志咬着牙关暗道。
“儿子,儿子,山顶就是我们家了。”鲁志说完急忙解开装衣服的包包,接着一件一件的连接绑在一起。
“到了,到家了。”小家伙又兴奋了起来,但是一看到这长长的山坡,马上又泄气了。
“儿子,去捡两个石头来,等下先弄爸爸上去,爸爸用这接好的衣服来接应你,你拖下半坡,爸爸拖上半坡。”原来鲁志接衣服是为了这,他知道儿子已没力气,所以骗他山顶就是老家,希望激起儿子的精神。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很快鲁志在儿子的帮助下用竹杆撑上了山顶。
儿子又放着板车向山脚走去。
鲁志也没闲着,他继续往前滑了几十步,又习惯性地向四周望了望。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破房子,肉眼可见连大门都没了,可以断定是没人住的。他惊喜若狂,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再认真看清楚,房子离公路有五十来米远,还好,有一条隐约隐现的小路连通着,可能是很久没人住了,小路长满杂草,不过这没关系,看到房子仿佛就看到了希望。
鲁志急忙往回滑去,他不但要去接应儿子,还要告诉儿子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儿子,我们到家了,我看到家了。”鲁志兴高采烈地喊道。
小靖看着爸爸,这次不像是骗人的,突然来了股劲。
“1…2…1,加油!儿子,加油!”
“1…2…1,1…2…1……”
由于下半坡比较平,小靖很快就抓到了爸爸接应的衣服,他把拖绳绑了上去,鲁志在坡顶迅速就拖了上去。然后将板车又放了下去。
这次五回就能拖完,很快就拖了四回,只剩下最后一趟的是村民给的大米,红薯了。
“儿子,加油!最后一趟,我们就到家了,加油!儿子,1…2…1,加油!”看着儿子快走不动了,鲁志心里直着急。
“轰……轰……噼啪……”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随着一滴两滴三滴黄豆般大的雨点打在了鲁志脸上。
“儿子,就快到了,加油!”鲁志揪紧了手心,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依……呀……”小靖使劲咬着牙,将所有的力气也使出来了。
雨开始下大了。
“儿子,加油!加油!就到了,就到了。”
“哎呀……啊……”突然小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接着被板车拖了下去。
“儿子……儿子……”快急死人了,儿子千万别出事。“不……儿子……儿子……”鲁志急出了泪水,不,我不能眼看着儿子被拖下山坡,我要救我儿子,我要救我儿子。喃呤着正想冲下去。
突然只见儿子一把抓住了路旁的小树苗。
“儿子,儿子,坚持住,我们就快到家了。”鲁志擦了一把雨和泪。
“爸……爸……依……呀……我……来……了……”小靖坚强地站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沿着路边的小树苗,一步一步往上拖去。
雨越下越大了。
“轰……噼啪……”又是一道闪电。
“儿子,加油,到了,到了,快抓住衣服。”终于坚持到了。
“爸……爸……”小靖可是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
“儿子,把衣服缠在身上,爸爸把你一起拉上来。”
“哎……依……呀……”第一次没构着。“哎……依……依……呀……”还是没构着。“爸……爸……我……没力……气了。”小靖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儿子,儿子,要坚持住,我们就快到家了。”不行,儿子快不行了,看样子坚持不了一会就会松手了。
鲁志必需要下去救儿子,得想一个好办法。
嗯!有了,只见他把手上的衣服绑在了路旁的小树上。然后试拉了一下,嗯,还挺牢固的。
“儿子,挺住,爸爸来了。”鲁志顺着接好的衣服冲了下去。
“爸……爸……我……不……行了……”小靖再也坚持不住了,只见他慢慢的松开了手。
“爸……哎呀……”小靖紧抓着小树苗的手完全松开了,整个身子的向下滑去。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小靖的小手。没错,幸好鲁志赶得及时。
“儿子,别怕,爸爸来了。”他一使劲就把儿子连板车一起拉了上来,然后他用嘴巴咬着衣服。双手将儿子的拖绳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又把儿子抱在身前的板车上,接着双手拉着衣服做的绳链一步步往上滑去,他力气大,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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