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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到了,到了,前面就是我们家了。”小靖在晕晕欲睡,其实他是有点虚脱了。鲁志也知道儿子实在是太累了,看样子是累倒了。
“儿子别睡,爸爸先带你回家。”鲁志担心儿子在大雨下睡着了会着凉,急忙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向破房子滑去。
他也记不清是怎样跌跌撞撞来到破房子前的?因为他心中焦脆,专注着儿子。
来到破房子前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座废弃的山庙。看上去己荒废了好久了。(据说神像是被第三村的华侨出资请到村里重新建了一个漂亮的神庙)
鲁志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抱着儿子慢慢地迈过了门槛。
只见里面有很多地方都漏水。他瞄了下四周。总有发现有一块木板平放在地上,而且那个位子正好没有漏水。鲁志摸索着移了过去,一看,木板还挺干净的,像是不久前有人住过的痕迹。(其实这里就是乞丐的避风港,经常有路过的乞丐在此借宿)
他轻轻的把儿子放在木板上。
“爸……爸,我好……冷。”小靖在发着抖,头上身上还满是雨水。
“儿子,到家了,不淋雨,一下就不冷了。”说完脱了衣服拧干水,用来帮儿子擦干雨水。
小靖己没有力气睁开眼瞄一下期盼己久的老家是啥样子的。他真的太困了,哎,一个五岁的孩子拖着这一大堆行李走了大半天,真的不容易了。世上可能也没几个小孩子做得到。
“爸……我……好冷。”小靖手脚冰冷不停地发着抖。
“嗯!儿子等一下,爸爸去拿被子来。”说完光着膀子转身就出去了。鲁志倒也挺结实的,他要是不残疾,可是标准的美男子。
也不知那来的力量,超乎想像,片刻就扛着那包被子赶回来了。
“儿子,来了,来了,被子来了。”他边解着被子,边跟儿子说道,还好被子是用胶被袋装着,里面一点也没被雨水弄湿。
急忙摊开被子,把儿子的湿衣服褪去,然后抱在被子上面,一半垫着,一半用来盖上。
“儿子,暖和一点了吗?”
“嗯!”确实小靖没再发抖了。
“儿子,你先躺着,爸爸去把东西搬进来。”
也许躺在被子里太舒服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下雨天路比较滑,鲁志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又爬了起来。但他心里快乐着,儿子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儿子安康,这点痛只是皮毛之痒而己。
走了几趟终于把东西全搬了进来。
哎……鲁志长长叹了口气,接着咬了咬嘴唇望向门外,突然有种真正回到家的感觉。“就让大雨欢迎我们回家吧。”想起儿子说过的这句话。他喃喃自语道。
这时他才有闲时间打量着周围,前面有一条小溪,小溪旁有一大片长满野草的荒地。
看了看天色,这雨好像要下个没完。一阵风吹来,鲁志突然感觉全身起了疙瘩。他赶紧找衣服去,大件的衣服都用来做绳链去了,只剩下裤叉和儿子的几件小件衣服是干的。
鲁志换上了裤叉光着膀子也钻进了被窝。他也累了,干脆也休息一下。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小时候由于生活条件比较好,虽然住在农村,但从来没干过农活。
儿子睡得正香,身上暖暖的,鲁志把他抱在怀里一起睡着了。外面的雷雨声依旧,但也没吵醒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黑,雨停了,空气特别的清新。
一轮明月挂树梢,知返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好像在埋怨鸟窝被大雨淋湿了。还有不甘寂寞的青蛙也在呱呱叫。
鲁志突然感觉像抱了一个火炉似的,他睁开眼睛。
“妈妈……妈妈……”小靖在不停地低声呻吟着。
“啊,不好。”鲁志脑中突然闪过不祥之兆。
“儿子,儿子,哎呀,儿子你发烧了。”这火炉正是来自儿子的身躯。
“妈妈……妈妈……”儿子的呻吟声听起来有种迷糊的感觉。
“天啊!”鲁志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天啊……高烧,高烧,怎么办,怎么办,在这荒山野岭的向谁求救。
“儿子……儿子。”鲁志慌了,他又摸了摸儿子的手掌心。
“啊……哇……呜呜呜……”突然鲁志鼻子一酸痛哭了起来。原来他摸到儿子的手掌心己起满了血泡,有几个还被磨穿了,一定是拖行旅弄成的,可是,可是儿子却没有一句怨言,想着想着泪水就止不住痛哭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听到吗?求你们快来救救我儿子!快来救救我儿子,救命啊……”
“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听到吗?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儿子!快来救救我儿子,救命啊!救命啊……”鲁志扶着门框向外面撕心裂肺地重复哭喊着,可是在这呼天不应,唤地不灵的小山谷里只有自己凄凉的回音在回荡。
“儿呀……呜……我的心肝宝贝,多怪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你,呜呜呜……小小年纪就要受此折磨……呜……”看着沉寂的天空,鲁志心都冷了一截。都怪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选择这条路,小靖还小哪经得起这……
“怎么办,怎么办……”鲁志的心都快碎了。以前住在镇上买药方便,所以也没备着,现在这地方就算用黄金也买不到救命药。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回第三村寻救援,可是刚下过雨,路很滑万一自己出事。儿子孤身在这怎么办。而且单程都要一个多小时。
如果往第四村赶去,心里又没底不知要多久的路程。
“不行,我得想办法,我得想办法,儿子,爸爸一定要救你,爸爸一定要救你。”鲁志擦了一把眼泪,他要想办法救儿子,在这也只能靠自己了。
发烧首要就是降温,可是……可是用什么来降呢?他心里在着急,他真的一点民间的经验都没有。
鲁志擦干泪的眼睛又失控了,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教教我,谁来教教我……上帝,请您保佑我儿子千万不要出事,若有三长两短,我就是罪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多想不如行动。
“儿子,你等着,爸爸会救你的,爸爸会救你的。”鲁志喘着急促的气道。
只见他解开几件衣服链的衣服绑在自己残疾的双腿底盘上,然后走下板车,把红色塑料桶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在清晰的月光下只见他提着空桶慢慢向小溪边迈去。
干吗去呢?打水吗,不知道,等下就能让我们明白了。
刚下过大雨,小溪水还是比较满,比较急,为了救儿子,鲁志面前没有退路,来到小溪边直接就滑了下去,还好水不深,只到他腰间上一点点。他按下桶在水底摸索了片刻,原来他在装沙子。
下去容易上来难,何况他还是双腿残疾的人。折腾了半天还是无法爬上岸,几次到了一半又滑了下去,看得让人心酸,真想隔空伸一把手。帮帮他,乖巧可怜的小靖正等着他急救呢。
可是上天还是没有怜悯他,一不小心,装着半桶沙子的桶率先掉了下去,鲁志急忙也跟着滑了下去,想要一把抓住,可是水太急了,眼睁睁地看着桶被溪水冲走了,他不敢去追,万一……
可怜的父子俩,天也不作美,不过鲁志没气馁,他干脆脱了上衣,然后在水下包了一包沙子绑好驼在肩膀上,这样用双手爬上岸就轻松多了。
这一趟整整花了二十几分钟。
回到庙里,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儿子,咬咬牙又出发了,他得抓紧时间,发高烧烧久了后果不堪设想,还好,第一次给了他经验,看,他拖看那串衣服链急忙向溪边冲去。
原来他把一件件衣服包着沙子先扔上岸,整整有十几包,然后他空手爬上岸又把沙包一个个向回程扔去,中转了三次终于扔到了庙门口。虽然弄得腰酸背痛,但他终于吁了口气。
回到庙里他把沙全部倒在儿子身旁的地上,然后慌慌张张找来蚊帐铺在沙子上面,弄平后艰难地把儿子抱在了湿沙子的蚊帐上面。又用儿子的干衣服盖住了儿子光溜的肚脐及下半身。
“
儿子,儿子,你一定要好起来,爸爸愿意为你上刀山赴火海,只要你能把烧退下来。”鲁志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只知道以前农村里的人一到酷暑,也是用沙子然后上面铺上竹席避暑,不过他们用的是干沙子。
“儿子……儿子,爸爸对不起你。”鲁志用湿衣服当毛巾敷在头上,当再次看着儿子的手掌时,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好痛,好痛。
鲁志也弄的精疲力尽了,可他仍在想着万一不见效怎么办。但又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观望片刻看看。
时间过得很快,十分钟,二十分钟转眼就过去了,可是小靖高烧仍然没退。这下鲁志忐忑的心情更加焦急了。
“儿子,儿子。”真快急死人,看着小靖昏昏沉沉己不醒人事。
“儿子,儿子,呜……儿子,听到爸爸说话吗?”心想儿子不会是烧坏大脑了吧,想到这,鲁志都给吓哭了。
“儿子,儿子。”仍然没反应。
“不……不……儿子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爸爸要救你,爸爸要救你。”鲁志快疯了。
“儿子,儿子,你能听懂爸爸说完吗?儿子,儿子。”他的声已沙哑了,也忘了自己双腿盘早被磨出了血。“不,不,我要救我儿子,找人,找人,我要找人。”鲁志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道。
他决定向第三村出发,也许儿子还有一丝希望。
“儿子,别怕,别怕,爸爸找人去,这就找人去。”他惊吓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其实害怕的是他自已。
管不了这么多,最后一搏。说完夺门而出。
“哎呀!……啊……”突然受伤的腿盘重重地踏在了一块三角菱形的小石头上,顿时一股刺心的疼痛无以伦比直扎心底。一阵眼冒金花后竟然晕倒了过去。
本就耗尽的体能怎能经得起这强烈的痛楚。
可怜的父子俩就这样躺在荒山的山庙里。谁来救救他们,谁来救救可怜的俩父子……
会是神庙的神仙还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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