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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干儿子鲁靖这个人选,芳姨安心地踏上了回广州家的路上。
以前做生意很忙,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女儿在大城市住习惯了,放假也一直不愿意回家乡陪妈妈。
但令芳姨欣慰的是,女儿读书很用功,考上哈佛大学,就是最好的证明。
豪华大巴的班车启动了,芳姨望了望窗外,16年来,一直舍不得放手,今天终于可以吁口气了。16年了,钱是挣了不少,但总感觉心里很空虚。
芳姨也累了,困了,16年来,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她闭上了双眼听着大巴里放着的优美音乐。
一路上芳姨都没睁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广州,广州的8月还是那么热,她无暇观顾这日新月异的大都市,叫了个计程车直往家里赶。
“叮咚……叮咚。”
“阿芳。”一位老太太马上开门道。这是一套比较老式的花园房。
“妈,最近身体还好吗?您辛苦了,小碧呢?”芳姨进来没看见女儿便问。
“在房间呢!”“小碧,妈妈回来了。”外婆叫道。
“妈,没事,我去看看。”芳姨放下行旅,换了双拖鞋。
“先喝杯茶吧!”
“大半年没见了,心里想着。”芳姨欲向女儿房间走去。
“孩子在房间不喜欢别人打扰。”外婆还是挺了解的。
“我是她妈妈,又不是别人。”芳姨思女心切。
“小碧,妈妈回来了,快出来见见。”外婆担心女儿过去自找没趣,所以又喊道。
“咚咚咚。”“小碧,是妈妈,快开门。”芳姨轻轻鼓门道。
“小碧,是妈妈,妈妈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快开开门,妈妈想见见你。”里面还是毫无音讯。
“可能是读书读累了,睡着了。”外婆解围道。
“哦,是的,读书也挺辛苦的。”芳姨理解道。
“你要先喝杯茶还是喝饮料。”
“妈,我自己来吧,您都忙了一辈子了,从现在开始应该让我来伺候你了。”
“怎么了,舍得放下了。”
“回头是岸,钱永远都挣不完。不过我没放弃,而是找到了接班人。”芳姨自己在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哦,这人放心吗?”
“放心,是大学毕业生,我看着他长大的。”
“阿芳,不是妈要说你,你早应该这样啦。”
“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直到有一天他拿着策划书说要辅助我把生意做到全国甚至全世界去,他是个有志向,又勤奋的青年,我何不放手让他大胆去做。这样我也正好陪小碧去国外。”
“可是,可是小碧不一定要你陪。”
“小碧懂事,以前,她以为妈妈生意很忙,现在不一样了,放手了。”芳姨喝了口矿泉水道。
“她好像说过,要不外婆陪她去,要不她自个去。”
“没事,等她醒了,我会好好跟她聊一下。”
“阿芳你坐车累了,在家休息一下,我去买点菜回来。”
“妈,还是我去吧,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就等着享清福吧。”
“做点事也不累人,都习惯了,你让我别做,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妈,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好吧!当散散步。”
“彭阿姨,买菜呀?这位是……”走到楼下,遇到一位妇女。
“我女儿,我女儿。”外婆骄傲的道。她心里一直以女儿为荣,在她认识的所有女人当中,女儿是最强最能干的。
“哦,还蛮像的。”那妇女对比了一下道。
“哈哈,女像母,心疼母。”外婆可高兴了。
芳姨也冲着那妇女微笑着点点头。
母女俩手挽着手,一路上有说有笑买菜去了。
买菜回来,芳姨亲自下厨,外婆也没闲着,扫地拖地忙着家务。
一桌子丰盛的佳肴香色俱全,不愧在餐饮业熏陶了二十几年。
“妈,吃饭了,我叫小碧去。”
“来了,小碧还是我来叫吧。”外婆担心女儿叫不动。
“妈,您先坐着,让我来就行了。”
“小碧,起来了没有,吃饭了,妈妈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芳姨在女儿房间门口轻轻地喊着。
里面还是没动静。
“妈,小碧会不会不舒服。”芳姨挡心道。
“不可能,上午还好好的。”外婆也走了过来。“小碧,吃饭了,妈妈回来了,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快开门啦。”
“怎么回事,会不会出……”芳姨担心起来。
突然房门开了。一个男孩头的大姑娘走了出来。
“这,这……”芳姨支吾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眼中,女儿应该是长发飘飘,温柔似水,就像丽丽一样,有时她还幻想着丽丽就是自己女儿。
小碧自个儿直径往客厅走去,瞄都没瞄母亲一眼,动作都非常像男生。
“妈……妈……这……这……”芳姨差点晕倒。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是自己做主。”外婆说是包容,不如说是无奈。
“外婆,吃饭了。”看来还能说人话。
“小碧,妈妈回来了,叫妈妈吃饭。”外婆提醒道。
“回来就回来嘛,又没有人不让回来。”小碧跟妈妈真的没有感情,但也不至于这么冰冷。
“阿芳,吃饭去,相住一段时间了,就会好一点。”
“妈,我错了,赢得了天下,赢不了未来。”芳姨低声感叹道。
“走吧,刚回来,别跟女儿计较。”外婆小声说道。
一家三口,三代同堂。
这些都是小碧非常喜欢吃的菜。妈妈做的菜不算顶级,也能算是一流,小碧一点都不客气,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来。
“小碧,吃慢点,喜欢吃,以后妈妈每天都做给你吃。”
“碰……,外婆,我吃饱了。”小碧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然后欲转身离去。
“小碧……”外婆没叫住。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芳姨看不下去驯道。
“吃饱了也要陪着你吃吗?”小碧原地停下脚步道。
“我是问你刚才什么态度。”
“阿芳,算了,刚才小碧也吃了不少了。”外婆劝道。
“妈,孩子是需要教育的,您都看见了,她刚才是什么态度。”
“算了,算了,小碧,下次不能这样,这样是没礼貌的。”外婆了解女儿的脾气。尽量息事宁人吧。
“你这是没教养的行为你知道吗?”芳姨教导道。
“你害死我爸,你就有教养吗?”
“啪……什么,你……你说什么。”芳姨啪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气得直喘粗气。
“我怎么害死你爸爸了,是他自己不争气,什么不学去学赌博。我们原本幸福的家庭差点被他毁灭了。怎么你却说是我害死的,你说我怎么害死的。你说。”芳姨快疯了,自己心爱的女儿是这样看待妈妈的。
“要不是你太好强,我爸又怎会去学赌博,走上不归路。”小碧也不甘示弱。
“这,手脚都长在他身上,我辛辛苦苦挣钱来养你们,你们不感恩我,反过来说是我害了你们。”
“爸爸教我学走路,爸爸教我学说话,爸爸陪我到公园玩,爸爸被人说吃软饭,爸爸心烦学会赌博,爸爸走上了不归路,我的心里只活着爸爸……”小碧含泪说完后,忍不住哭着跑回了房间。
“碰……”芳姨目登口呆,六神无主地掉在椅子上。
“阿芳,阿芳。”外婆也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外孙女是这样看待妈妈的。
“妈……妈……哇哇……”一直不相信眼泪的芳姨,再也忍不住,悲痛欲绝地抱着妈妈哭了。
原来女儿小时候,芳姨能力强,负责打理生意,丈夫成了奶爸,一直带女儿到三岁,女儿天生记性好。一直都在惦记着爸爸对她的关爱。直到现在,爸爸还活在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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