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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和栗子,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走走歇歇,共行了三五天。
一路上,或者说从第二天开始,程志的主要作用,就从“讲故事的”,变成了“带路的”。
而促成这一转变的主要原因,还是栗子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
否则,程志大约已经完全变成了打酱油的边缘角色。
“栗子——”程志再一次以感叹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
说话的时候,栗子正用道法生出的火,炙烤着用道法滋养的藤蔓,和被藤蔓捆住的两只野兔子。
“嗯,”栗子元气满满地笑了笑:“都说了,栗子是天才嘛。”
“我是忽然才想起来的,”程志摇摇头,表示自己终于不像一条咸鱼那样,只会单调地喊666,而是,至少像一个合格的配角那样,有了自己专有的台词:“我是想问,栗子你身为一个女孩子,对兔子的感官难道不应该是‘小白兔,好可爱’吗?为什么你烤兔子的动作那么熟练啊。”
“因为——”栗子忽然笑了笑,恶作剧一般地提出了一个观点:“因为可爱的是白兔,而栗子烤的是灰兔啊——灰兔看上去脏脏的,才不可爱呢。”
“这……”程志摇了摇头,表示哪怕自己已经跟栗子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很不熟悉栗子的思维方式。
程志忽然摇头
想到这个观点,程志忽然笑了笑
想到了那个词,程志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想到这里,程志睁开了眼睛,不知为何,程志忽然理解了,栗子那种找不到“王”的焦急,和忧伤。
而后,程志摇了摇头
想到这个问题的程志,随手,凭空,画了一个圆。
“橙子哥哥,”栗子忽然笑着喊了起来:“兔子烤好了呢。”
听栗子这么说,程志站了起来,拿过一只兔子,给栗子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一边吃,一边继续想着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程志看了栗子一眼。不知为何,程志觉得,栗子形单影只强颜欢笑的样子,很可怜。
于是程志忽然开了口:“栗子,兔子挺不错的,你不来一只吗?”
“不了吧。”栗子笑了笑:“感觉栗子已经跟正常女孩子差得太远了,栗子该努力学习如何当一个正常的女孩子的,既然橙子哥哥说,兔子可爱不该吃,那栗子就不吃了。”
“我只是在开玩笑啊,你怎么当真了呢?”程志摇头:“吃什么或者不吃什么,是每一个人的自由,如果真的要讲道理的话,栗子你吃什么都没问题的——毕竟颜值就是正义嘛。”
“橙子哥哥你放心啦。”栗子笑了笑:“栗子只是想练习一下的,练习如何在‘王’的面前表现成一个正常女孩子。”
“啊?”程志有些疑惑:“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栗子笑了笑:“感觉,如果王看见栗子这么不正常,一定会像橙子一样大失所望外加各种指责吧。”
“你的‘王’很严厉吗?”程志问。
“只是有可能啊。”栗子摇了摇头:“如果栗子表现得跟‘王’想得不一样,‘王’一定会失望的。”
“所以呢?”程志问。
“所以栗子准备先做一个试验啦。”栗子笑了笑:“就是,先假装橙子哥哥就是‘王’,然后看看橙子哥哥对栗子的印象是什么,然后栗子按照那个印象变化就好了呢。”
“千万不要这样。”程志忽然有些郑重,两眼直接聚焦在了栗子的双眼之上,语调也有些沉:“曾经一度,我是看见,外国有一个艺术家,忽然有了一个‘把自己变成艺术品’的灵感,于是把自己摆在了马路上,任由其他人使用她提供的工具在她身上进行创作。”
“嗯,那个结果肯定是很不好的。”栗子点了点头:“然而栗子对自己的保护是很到位的,就比如——”
说到这里,栗子忽然觉得程志这样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便退了两步:
“别盯着栗子的脑袋看啊——栗子的脑袋是‘王’的财产呢。”
“这话怎讲?”程志,又一次因为看不懂栗子的思路,问了出来。
“因为栗子整个人都是‘王’的私有财产啊。”栗子说得很是坦然。
听了这话,程志忽然有些疑惑
而后,程志释然了
只是程志有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可是,你的‘王’,应该不是奴隶主吧。”
“橙子哥哥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栗子摇头:“抓紧吃兔子啊,本来栗子算的时间是,大约在橙子哥哥吃完第一只兔子的时候第二只刚刚烤好——橙子哥哥你光顾着说话,兔子都凉了!”
说到这里,栗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栗子再热热兔子,橙子哥哥不许说热过兔子不好吃。”
说完,栗子又点起了火。
“谢谢呢。”程志对着栗子笑了笑。
栗子也笑了笑:“没什么的,就当是,报恩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间,一阵风吹了过来。
跟着风一起过来的,还有隐隐约约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听到声音的程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嗯,是呢。”栗子点点头:“或许是看到火光了,草原上一般是禁止点火的。”
“说得也是呢。”程志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栗子,话说,总感觉,我们会遇到语言不通的问题呢。”
“不用担心啦。”栗子笑了笑,顺手就给程志丢了一个法术:“这就没……没问题了。”
说话的时候,栗子的脸,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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