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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巴贡允许安澜出门,但还是安排了六个身材魁梧满身伤疤刺青的随从,美其名曰是“提东西的苦力”。即使明知是这胖子安排的人更像是监视自己的特务而不是苦力,但重获自由的愉悦让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在苦水郡首府沙河城的大街上,安澜夸张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自由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甜美,显得格外奢侈,安澜感到了自由。并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念了两句诗,此时的他深刻的理解了陶渊明的那种高深的境界。
沙河城是帝国西北边陲苦水郡的首府,苦水郡,地如其名,因其地的水源味苦杂质多而得名。沙河城也是如此,该座城池依大沙河所建,城中居民生活用水皆取自此河,河水泥沙翻腾,品质也不是太好。
说白了沙河城就是老少边穷地区,在整个古斯塔夫帝国都以贫穷荒凉闻名,是帝国流放犯人的好去处,高官发配政敌的不二之选。沙河城虽然地僻人稀,但对于西北沙地三郡来说这里也是繁华所在,因为它地处冲要,是扼守帝国西北的门户,每日都有无数的商队带来各自的货物在这里交易。
在沙河城的西边是数百里的沙漠,兽人也就是金帐王庭的商队,驱赶着一望无际的驼队,带来上好的兽皮,魔晶核,魔兽幼崽等值钱的货物来此处交易发卖,换取部落需要的食盐、茶叶和铁器。受益于帝国的贸易禁令,金帐王庭的商队只能在苦水郡的沙河城逗留交易,本来这只是为了防止兽人对内陆的探查,反而让不起眼的沙河镇兴旺发达起来,逐步擢升为城,到现在为一郡的首府,可见其商业贸易的兴盛。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这座城市的集市与他心中所想的步行街可相距甚远。缓步行走在用砂石平整的的路面上,街边遍布居民一夜之间生产的粪水,城市中来来往往的商队有着大量拉货的牲畜,这些畜力身上更是有排泄物发酵的恶臭味。这城市的集市也不大,横竖不过三四条街,逛了一会儿安澜就没了兴趣,这沙河城集市号称西北的钱袋子,完全就是一个乡镇庙会的水平。
集市大致的分为一个个区块,发卖各种各样的货物,道路摊位完全没有规划,杂乱无章的拥挤在一起,拉货物的骆驼和骡马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川流不息的人群也无所顾忌的踩在泥泞的地上,这落后的景象如一盆凉水泼在安澜心头。
然而我老家的村里都修了两车宽的水泥路,安澜在心里默默吐槽。虽然他的兴致不大,但是阿琳米娜两个小姑娘却兴奋异常,一副乡下姑娘头次进大城市的兴奋和不安。看到小可爱们这么开心,安澜也不好扫姑娘们的兴,而是给她们买了不少衣服和玩具,就连随同的几个壮汉也得到了安澜的赏赐。
虽然不怎么看不得上这“乡镇集市”,但是安澜对着异界的美食小吃却抱有兴趣,毕竟是中国人嘛,走到哪里都要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和夜市摊。但这糟糕的气味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安澜只好浅尝而止。
“这兽人不是与帝国有不共戴天之仇吗?怎么沙河城里也有不少的兽人讨生活?”看到街上不少青面獠牙的绿皮兽人,安澜十分奇怪。
米娜讨好的在安澜面前卖弄,离开了阿巴贡的官邸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活泼的跳来跳去,一点也没有伪装的顺从:“主人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咱们西北之地荒凉凄苦,虽然在帝国的版图里但距帝都远隔千里,离兽人的金帐王庭近在咫尺。这兽人比牛羊多,牛羊比人类多。除了亡命天涯的罪犯和赏金猎人还有谁愿意来这里,只能雇佣兽人来做些跑腿卖力气的苦工作。”
安澜到不觉得她有什么不恭敬的地方,反而更喜欢这青春焕发的活力少女,唯唯诺诺的苦瓜脸让人看了心生厌烦。
“难道他们就不怕这些兽人作乱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他们不懂吗?”安澜继续问道。
“大人您看啊,这些都是智力不高的低等兽人,他们还保留着大量野兽的特征,在这里他们还能讨个生活,要是在他们老家,完全就是任人欺压的命,金帐王庭的低等兽人就没有不想来帝国生活的,要不是有漫漫沙海的阻隔,这些兽人还不一窝蜂的涌进沙河城啊!即使这样,不照样有无数的低等兽人九死一生的爬过沙海,来到沙河城。”
米娜的话让安澜有些奇怪:“不都是兽人吗?怎么还分个三六九等?”
“大人您这活就说笑了,这天下哪里不分个高低贵贱,虽然在咱们人类眼中兽人都是兽人,但在他们眼中‘兽人’这二字可是骂人的话,是咱们人类对他们的蔑称,他们都自称‘乌鲁克人’。”米娜对安澜的态度愈发调皮,身边的护卫想要提醒她尊卑有别,但看到身为主人的安澜面无愠色,反而一脸微笑,也不多嘴。
“那乌鲁克人是是怎么分别等级的?”
“按照人化的程度,第一等自然是完全的人性状态,仅保留着兽耳和尾巴等些许兽态,我们称之为熟兽人;第二等则是人身为主有野兽肢体,我们称之为生兽人;第三等就是完全的野兽形态,他们的智慧仅比魔兽高一点,我们称他们为野兽人;第四等就是这些青面獠牙的兽人,虽然他们智慧程度并不低,也颇具人形,我们称他们为獠兽人。獠兽人独特的体态让他们的地位连野兽人都不如。”
獠兽人就是魔兽里的兽人形态,与现存的野兽并无相似的特性,但高等级的兽人都有野兽的些许生物特征,例如灰狼氏族,他们都有狼的特征,这一族的野兽人完全就是匹巨型的灰狼!
逛街的时候安澜还一直期待有网文界看着俗套,经历却暗爽的打脸环节。可是没有不长眼的纨绔子弟和狗眼看人低的店员伸脸,不仅如此反而是见者避退,商家连钱都不敢收,让安澜差点都想熟练流畅的背诵葛底斯……不对,是八大纪律,三项注意!
终于在战斗力爆表的随从的威胁下,店铺老板战战兢兢的收下了安澜的货款,像送瘟神般送走了兴高采烈的萝莉小分队。太阳逐渐升到了一天之中的最高处,安澜看到小姑娘们玩得尽兴了,也该回去吃饭啦,就招呼一行人打道回府。
约会送礼物果然是提升女性人物好感度最有效方法之一,安澜觉得经过一上午的血拼之后,他和自己的小女仆之间的隔阂与疏远少了许多,变得更加亲密了。
在书房中,随行的下人正向阿巴贡报告安澜这一天的所作所为。
“你是说他什么都没买?把钱全花在那两个女仆和你们身上了?既然是他赏给你们的断然没有上交的道理,你们收下吧。”阿巴贡眉毛一抖,满脸的横肉也随之晃动,安澜这一天的表现完全印证了阿巴贡的猜测。
他骤然得到一大笔金钱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在乎上街的自由,这是一个从小就富裕惯的大少爷才有的脾性;出门不仅没有自己享用反而大方的赏赐给下人,自己却对路边摊情有独钟;买东西爱杀价却不占便宜,店家不收钱还硬要给钱。这杀价虽然不太符合贵公子的特点,但没准是人家的怪癖呢!
阿巴贡在心里给安澜描绘出一幅韩剧备胎男二号的侧写,更确信了自己对他的判断。天见可怜,视钱财如粪土只是因为安澜对贵金属货币没有直观的价值印象,毕竟移动支付普及的中国,安澜连压岁钱都开始收微信红包了。关键是这异界的冶金技术也不怎么过关,铸造的钱币还没五毛的钢镚闪亮,谁知道它价值几何。
阿巴贡从坚固的保险柜中取出自己谋划已久的计划书,在上边涂涂改改的修正了起来,大笔一挥填上了安澜的大名,还拿红笔画上了浓重的圆圈,眯起眼睛,露出奸诈的笑容,“安澜啊,安澜!不管你到底是白龙马还是孙悟空,你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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