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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华山王一行人走入大营之时,马老将军以及西凉众将,墨宫副宫主以及一众墨宫武者早已在此等候。
“拜见宫主大人!”
“拜见华山王殿下!”
“拜见长公主殿下!”
“马老元帅,快快请起!”
“元帅为我西凉开疆扩土,乃是一等一的功臣,温雅何德何能承受此礼!”华山王翻身下马,脸上笑意,快步走到马老将军身前,轻声说道。
“有劳王爷走这一趟,实在是惭愧!”马老将军在华山王的搀扶下直起身子,面带‘惭愧’之意,悄然说道。
“老元帅谦虚了,周河图一方已退无可退,必然拼尽全力守城,做困兽一搏。”
“这一战若是换做他人指挥,此刻怕是还没有一次能攻上城头呢。”华山王温声宽慰说道。
马老将军闻言,苦笑一声,收敛神色,目光悄然转向华山王身后的姜夜月,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黯然之色。
当初姜夜月与其长子订婚,但最终却以其子被刺身亡告终,让老人颇受打击。之后姜夜月以马家未亡人的身份自居,也是让老人心中欣慰的同时,渐渐的心生不忍起来。
前段时间黄奕仁归来,老人也是知晓的,此时看到姜夜月,心绪难免有些复杂。
“见过马老元帅!”姜夜月瞧见老人这般目光,情绪微沉,躬身一礼,悄然说道。
“好了,先进去说话吧。”华山王心中一叹,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请!”马老元帅闻言收回目光,侧身对华山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只差一步,便做了亲家的二人把臂同行,向帅营而去,其余众人紧随其后。
在到达帅帐之前时,华山王与马老将军分别吩咐一众墨宫武者以及北齐诸将各自散去,只留下浆液与,邪和尚二人一同步入帅帐之中。
几人叙了一番闲言之后,便默契的进入正题之中。
“宫主!”
此时邪和尚的脸色有些难堪。周河图一身武学境界以及战力超乎他的预料,自己无法相抗,这对于素来眼中之中只有华山王的邪和尚来说,乃是一件另其有些羞愧之事。
“周屠夫之前不显山不露水,隐藏自己真实武道境界,天下人都被其蒙骗了过去,和尚你不必太过介怀。”华山王眉头一挑,对着邪和尚说道。
“不过这周河图军事上的才干,也不容小觑。”
“这二十多日以来,老夫几次攻城变阵,南楚守军应对速度之快,迅速化解了老夫的几手变阵,直到今日才堪堪的有我西凉士卒登上城头,着实是有些门道的。”一旁的马老将军悄然出声说道。
华山王闻言,并未露出什么惊讶之色。这周河图能成为南楚军方第二人,被那司徒宇委以西线南楚大军统帅的重任,必然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如今东线战场,北齐方面接连攻下数城,气势如虹,我西凉不能在这成都拖的太久,必须尽早拿下,掌控整个川蜀之后,抢先给攻向荆州!”
“明日我会亲自带领墨宫武者助我西凉大军攻城!”华山王沉默半响,猛然开口,用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马老将军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他作为西凉大军的统帅,难免要顾忌到将士们的伤亡。但就像华山王说的,东线的北齐大军攻城略地速度之快,让志在最终一统天下的西凉无法在这成都城下耽误太多时间。
此时的伤亡牺牲,也是为了在与北齐的竞争之中占得优势,增加西凉在最终的一统之争中的胜率。
想到此处,马老将军在心中轻叹一声,无声点头,算是应下了华山的决定。
入夜。
今日的夜空并无一点星光,漆黑无边。周河图站在城头之上,远眺城下的西凉大营,眉头紧锁,有些心烦。
“周将军!”突然一声呼唤传出周河图耳中。下一刻,杨庭的身影便出现在其身旁。
今日大战止歇之后,杨庭回到休息之所,吃过晚饭之后,心中烦乱的思绪始终不曾安静下来,便索性出门。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白日间不知葬送了多少性命的城头之上。
“心绝前辈的伤怎么样了?”周河图瞥了一眼杨庭,悄然出声问道。
白日间,战斗之时,心绝师太为了将登上城头的西凉士卒诛杀,守下那一处城墙,真气运转的间隙,好巧不巧被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流矢射中的左臂。
战场之中流矢满天,杀机四伏,即使是有一身高绝的武艺傍身,却也不能保证自身的万全。
“心绝前辈所受的是皮肉伤,已经包扎医治,此时已经无碍。”杨庭出言轻声应道。
“那便好。”周河图望着深邃的夜空,轻舒了一口气,喃喃一声。
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响,杨庭才再次开口说道:“华山王来了!”
语气之中有着一丝无可名状的含义。
“嗯,是冲着老夫来的。”周河图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沉重,但同时也有着一抹火热的战意。
身为天下之中那卓立在武学之巅的几人之一,将要与天下第一人的华山王交手,周河图并无惧怕之意,甚至心中还有一抹隐隐的兴奋之情。但作为西线南楚大军的统帅,对于华山王以及一众墨宫高手的到来,心情却是有些沉重。
“杨庭,明日之战,必然会血腥万分,残酷万分!”
“将会决定脚下的这成都城的归属!以及我南楚数万守军的身价性命!”
“不容有失!”周河图沉默片刻,语气之中有着一道决绝之意,对着杨庭说道。
“杨庭知晓!”杨庭深吸一口气,微凉的夜风入肚,眼眸之中一抹坚定之色闪现。而后心中一道伊人的倩影浮现,让杨庭心中一沉,微微有些黯然。
‘疏影,答应你的事儿,杨庭怕是做不到了。’
漫漫长夜,今夜多少人无眠。
周河图、杨庭二人在这城头之上战了一夜,当日出鸡哓之时,城下的西凉大营一声苍凉的号角之音响彻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