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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十绝之地?真有意思。◎,那大老王还真是胆小如鼠,被人问了一句话就吓成这样。小冷,你对这火焰山好像很是关心哪,怎么回事?”
那人之威压只是降临在大老王一人身上,旁人并无察觉,齐雨对那大老王如此行为有些不屑,倒是何冷竟对火焰山的事情如此在意令他大感兴趣,转头兴孜孜的问道。
何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吃完了嘛,吃完了就回房呆着去吧,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咧。”
又朝齐老爷子笑道:“齐爷爷咱上楼吧!”
齐雨恼羞:“你为何前倨后恭,对我区别对待?”
齐老爷子笑道:“这些修士们的江湖之言,乍听之下颇觉新奇,但听得多了也就没甚意思,小冷说的对,我们是该少惹些是非。”说完起身当先离开,两人赶紧跟上。
第二天早上,大家正在饭厅用餐,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不一会饭厅里就涌进来五六十人,这五六十人全身甲胃,一看即知是天元国的军士。那些军士进得饭厅后并不急于吃饭,而是将饭厅各个出口全部堵塞,其中两名将领慢慢在饭厅里徘徊起来。
齐老爷子看到那些军士后,面部表情不由自主微微一凌,此刻再一见那两名将领眼睛四处扫瞄,心中一叹,知道没法躲过。果然两名将领见到这边正在吃饭的三人后眼睛一亮,快速小跑而来,在齐老爷子跟前啪的站住,然后朝他敬了一个军礼,说出的话声中略带一丝激动加敬畏:“齐将军在上,帝国西南边疆加州城骑郎将正副二人,张大卫、李阳前来报道,奉令听候齐将军差遣。”
齐雨好似对这些军士没甚感觉,对他俩大礼参见齐老爷子的样子见怪不怪,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手中食物,竟将两人当作了空气一般,一副见惯了大世面的模样。
这就是天元国的军人?何冷好奇的偷偷打量着来人,又在齐雨爷孙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齐雨瞥了一眼一副好奇宝宝般模样的何冷,见他张口欲言,没好气的朝着桌上的一盘大包子努了努嘴,意思是吃你的吧,有什么疑问等会儿再告诉你。
齐老爷子见事已至此,知道再隐藏下去已毫无意义,此番重见天日,距离天都城又尚这么远,还不知中途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危机,希望能安然度过罢。他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齐雨,心想都是这些木头一般的军士惹的祸,顿时对两名军官就没了好眼色,当下口中重重地哼了一声,离席而起,冷声说道:“你们二人,且随我来。”
齐雨见老人走了,伸手一拽何冷,何冷手疾,连忙将手中包子叼在嘴里,又从桌上抓起两个,被齐雨连拖带拽上得楼去……
房间里齐老爷子怒火中烧,指着两名军官破口大骂,何冷想不到一直和蔼可亲的齐爷爷居然还有着这么暴脾气的一面,不由膛目结舌,顿时饶有趣味的看起戏来。
齐雨嘴巴一歪,是被气的,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居然有闲心看热闹,指着他鼻子笑骂道:“军中机密,你在这里瞎瞧个甚?给我过来吧!”扯着何冷进了隔壁房间。
何冷嘴里叨咕:“发脾气骂人居然也成了军中机密?我虽然不懂没见过世面,你也不用这般糊弄我好吧?”
不想齐雨刚一进得房来,笑谑的面容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忧伤,愣愣地毫无聚焦的盯着某一处发呆,眼神暗淡无光。顿时吓了他一跳,伸掌在对方眼前挥了两下,脱口而出的话语也带上了几分关切之意:“怎么了?”
齐雨伸手一摆,脸上扯出一丝强笑,拉着何冷就近坐下:“原本打算到了天都城后再告诉你真相的,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路上一切都在咱们意料之中,不想来到帝国边疆后竟出现了差错,也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竟连这些军士们都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何冷一脸问号:“到底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对我和爷爷的来历感到好奇吗?现在想瞒也瞒不了,索性将一切都告诉你吧……”齐雨摆手打断何冷的疑问,脸上忧伤之色复现,徐徐的将自己身世经历娓娓道来:“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我根本不叫齐雨,爷爷也并非我亲爷爷,而是我府上大管家。我原名雨布,父亲是镇守荒原城的荒原大将军……”
雨布?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一定在哪里听说过。何冷不由皱眉苦思,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啊,想起来了,记得当时自己和爷爷刚从海外来到天启大陆的时候,踏上的第一块陆地便是天元国的边港市,当时正在一处酒楼内用饭时来了一伙军士,那伙军士谈起了一桩灭门惨案,好像那家被人灭了满门的将军便是姓雨?荒原大将军?雨将军……
“啊!你就是雨布?”何冷惊呼出口,抬手指着齐雨——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雨布了,指着雨布说道:“你家……”下面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张大了嘴巴一阵哑然。
“是啊,我家被人灭了满门……”
雨布惨笑一声,脸容变得惨白一片,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复又说道:“阖府上下,除了我与老管家外,整整五百七十四人一个不剩,全都没有逃掉。那些畜生,五百多人啊……他们竟连家畜都不放过,真真正正的鸡犬不留……鸡犬不留……”
雨布一拳击在身前茶几上,轰的一声,茶几应声而碎。
房门砰地一声突然被人大力撞开,齐老管家一步跨入,面上一丝惊慌之色在见到雨布安然无恙后复又掩藏起来,深沉的看了两人一眼,盯着地上的一摊碎屑不语,知晓大概是雨布将事情全都告知了何冷后,一时悲愤之意无法发泄导致。
后面两名军官闻风而动,紧跟着也要闯进,却被老管家拦在了门口不得门而入,“两个孩子顽闹的动静大了些,抱歉!咱们继续讨论后面的行程安排。”硬生生关上了房门。
“事已至此,你还是节哀罢!总不能以后每想起一次就要发一次怒火,看开些……”
“看开些?”雨布看白痴一般盯着何冷,眼中布满血丝,一声冷笑:“你叫我看开些?”
何冷无奈用力捶了一下自己额头,他从未安慰过人,此刻也不知该如何与雨布说话,看他面目狰狞的表情就知对方显然已经悲恸到极致,想了想才道:“你这样就算悲愤而死又能怎样?还不是无济于事,就算要报仇,总要留得有用之身以查清楚事情真相罢?”
这话明显出了效果,只见雨布表情一怔,然后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见他仍然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骇人,显是钻入牛角尖一下子出不来了,何冷不由恼怒,二话不说挥手一掌便抡了过去,只是不敢使出元力……
“啪!”
“你清醒一些吧,搞清楚现在身处的境况!”
虽说是留了手,但何冷修行的日子也不短了,境界也已经到了炼气七阶,就算不用元力,也仍然将雨布扇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衣架上,轰然一声再次压碎一件家具。
雨布终于被打醒,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嘴角溢血,虽仍面色惨白,但气息已经略显平静,他胡乱的一拭血迹,沙哑着声音苦涩的拱手道:“谢谢你这一巴掌,彻底将我扇醒,你说的不错,我应该留下有用之身!我想我以后大概都不会出现这种不可理智的悲伤情绪了,我会把祂深深地藏进心底深处……”
何冷哑然,不知说什么好,又不敢再继续劝慰他,深怕自己一个言语不当,令得他复又陷入刚才那种情绪里不可自拔。两人沉寂了半晌,忽然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