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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拾叁特意嘱咐过她不要露出全力,让她保了个中等偶尔偏上的水平,任务一时轮不到她,也不会被处理掉,师门生活过着也算平静,两年多里,徐守彤伤过人,也在拾叁的暗示下被人伤过,她求生本能促使着她勤加练习,私底下的切磋里,拾叁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日子就在小伤小惩里过着,除了偶尔被抬走不在回来的一些同门弟子,倒也一片祥和。
因为是剧透党的原因,徐守彤知道十五岁之前师门一定被灭,她会走上江湖,掐着日子,灭门之期也是近期了,可因为不具体到底是哪天,所以干脆每日和衣而卧,随时准备好了逃命。
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接触到训练以外的任务,所以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对徐守彤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睡到半夜,被浑身血的拾叁拎出了被窝,只来得及扯过枕下的荷包就被拉进了密道,外院的火光和厮杀还没有殃及进来,加上她早有心理准备,没有惊恐和尖叫,倒也没给拾叁拖后腿。
出了密道,奔跑近天亮两人才敢放慢脚步,徐守彤这时才看清,拾叁惨白着脸,身上满是大小不一的伤口,往外翻着血肉,她暗自惊心,见过拾叁受伤,可这么直白严重的是第一次,强压下内心的焦虑,她向拾叁靠得更近了一些。
四下荒凉,两人不敢停步,徐守彤边走边看着哪里有些能止血的草药,可她这方面实在不精通,只在小时候流鼻血时扯过苦艾堵鼻子,下意识的就在找长得像苦艾的草。
还没等到她找到眼熟的苦艾,就见拾叁弯下腰摘了几片叶子嚼碎了往伤口上抹,徐守彤看了赶紧蹲下薅了一大把,有样学样的嚼了往掌心吐,拾叁把外衣拆成条,拿过碎叶往身上缠,见拾叁得到救治,她有些放松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开心”拾叁声音比往日低弱了很多。
“活下来了当然开心”
“你以前可不怕死”
“我以前应该也是喜欢活着的”
“你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那发生了什么?”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必经的剧情,所以也没去在意过。
“你记不记得你怎么来零门的”该回答的拾叁却岔开了话题。
“不记得了”
“是我带你回来的,杀光你家人以后带你回来的”拾叁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心虚。
徐守彤一愣,心里暗道,难怪里拾叁会被杀。
“你当年才五岁,回来时已经吃过一次散魂丹了,所以你那次误食才会差点要了你的命”拾叁声音越来越平缓“我每次去看你,多少都存了一份歹心,看你一无所知的样子才会思考我自己是怎么来的,才能不成为被人操控的杀人工具”抿了一下口中的苦涩,拾叁偏头看着她。
“你要不要报仇”说着把的剑递给了徐守彤,徐守彤心有一丝波动,是对贰肆这个人,她不由得想这人真是太惨太惨了,唯一的温暖还满手都是她亲人的血,难怪会变态。
“可我都已经忘了”徐守彤推回递过来的剑,扶着拾叁继续往外走,拾叁看着她,心思杂乱,他存了必死的心,可贰肆眼里一片清澈,看不见一丝仇恨的样子。
搀扶着走了一整天,除了水什么也没能进肚,天黑以后拾叁提议修整一晚,走到麻木的徐守彤正求之不得,赶紧找了处山洞,生了堆火,火光渐亮,徐守彤终于找到了自己手脚还在的感觉,又饿又困偏又不敢放松警惕,徐守彤便提议两人轮番守夜,自己先守上半夜,拾叁睡醒了在守下半夜,拾叁点头默认,到了下半夜却没有转醒的迹象,徐守彤也不叫他,只强撑着继续,但太过劳累,竟模模糊糊的打起盹来。
天微亮时,柴火堆也烧尽了,徐守彤被冻得打着寒颤醒来,看了眼天色,回身去拾叁叫起来赶路,喊了几声,却是毫无反应,走过去推了推,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徐守彤不解,轻轻捏了他的手,一片冰凉,不可置信的又探了鼻息,人早已没了生气,这一下,困意全无,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死,不是都上了药吗?是不是药出了问题?
不管这人说过怎么带她来零门怎么杀她全家,她都不太在意,她的父母在现代过着逍遥的退休生活,里的对她来说那些不过是一段没有出现过的剧情,可这个人现在就死在她面前,这人有过体温,会说会笑,教过她功夫还教会了她笛子,是她来到这里唯一的陪伴,她此时方有了除了难熬以外的感觉‘伤心’,不在是只看那么片面,这人是实际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入睡前还和她说过话,徐守彤锤了锤胸口,艰难的的长出了一口气,拿过剑在洞外不远处开始挖坑,一边挖坑一边掉眼泪,她来这里以前也见过人过世,来这里以后陆陆续续也见过一些,这里的人也会死,和自己上辈子世界里的人一样,没有因为是就有什么豁免权,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机械的重复动作让她两条臂膀都有些抬不起来时,她停了下来,瞥了眼逐渐高升的太阳,往坑里躺了躺,估计不会让拾叁睡得太难受以后才爬出坑,走向山洞,把拾叁平整的放好,两手穿过对方腋下,用不那么美观的姿势艰难的把人往外拖着。
坑的大小刚好,徐守彤把人放下,细心整理好对方凌乱的头发,又脱下外衣,给他遮盖着脸,把擦干净的剑放在他身侧,埋完了土,又担心自己会忘了人埋的方位,便搬了块大石头压在一旁,做完这一切,她认真的磕了三个头,手里攥着荷包,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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