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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昂首看着面前巨大的建筑。这里就好像是这世界的中心,一根数十人合抱的石柱连接并且贯穿了这片天地。石柱表面有非常多的小开口,我从外面看觉得可能是窗户之类的设施吧。
“到都到了,进来吧。”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个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啊。”我听到声音之后先是一惊,之后内心腹诽。
我走到门前,门上面不规则但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让我有一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很多手印就像是将死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痕迹一样,指尖五道痕迹拉的长长的,歪歪扭扭感觉当时经历了一场挣扎。
“吱呀”的一声,门开了。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挥起手扇了扇面前的飞灰,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聊胜于无。“这是多久没打开了,怎么这么重的灰?”
“没多久吧,也就一个月。”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一件长长的袍子被他穿在身上,破破烂烂的外套露出了里面吹弹可破的肌肤。袖子和衣襟的长度已经超过了他的手脚长度,所以我只能看到可爱的小脑袋。
虽然长相人畜无害,又是一个萌系的小孩子,但是他用后背轻轻的靠在厚重的大门上,嘴角居然缀着一丝笑意,最主要的是他的声音不但成熟而且听着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种时候他明显在等着我的回答,所以我只能找一些话题和他聊聊:“一个月怎么会积攒这么厚重的灰尘?”
小男孩晃了晃头,就好像被先生看着背书一样:“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吗?他们嘴里的寿命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时间而已。”
我:“是因为这里时间的流逝和外界是不同的吗?”
小男孩:“大概是这么个说法吧,这里的时间流逝非常慢,但是环境会让身体机能快速的退化。如果只是在这里不采取任何手段的话,你会非常快的衰老。这里有一种矿石叫做时,里面可以汲取出一种红色的液体——时髓,可以有效的抵挡这里的侵蚀,在这里也被叫做寿命。”
我掏出了一瓶海哥他们给我的小瓶子,晃了晃里面血红色的液体:“就是这个东西?”
小男孩:“嗯,能从柳屏海手里敲诈来二百多年,你还不算太笨。”
他风轻云淡的语气配上婴儿肥的脸,我实在是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他想说什么就随他说吧
我:“那外界的一天是这里的多久?”
小男孩:“唔,具体我倒是没有在意过,不过差不多是半年左右吧。”
我:“多少?半年?”
小男孩:“怎么着?嫌少吗?你以为你的二百多年能撑多久?”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我,随后转身走进去:“跟上。”
石柱内部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只是螺旋状的楼梯看不到尽头,又短又厚,看着应该是石头原本的一部分。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爬,我也只能跟着。
他自言自语:“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塔啊。”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在身边一点一点略过去的石壁:“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吗?本来这里的所有人死活与我无关的。”
我:“因为我激活钥匙的数量吗?”
小男孩:“没错,你经过逆流瀑布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激活了多少,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个数量和你短时间内能动用的炼金术成正比,所以柳屏海才这么容易的退去。”
我:“那也就是说这里绝大多数人都用不了几个炼金术?”
小男孩:“而且他们还不得不把大半的精力用在寻找和开采时上。不然你以为柳屏海为什么能横着走?”
我:“这里应该是很重要的地方吧,你叫我来干什么?”
小男孩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想回去吗?”
我皱了皱眉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当然想回去,不过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小男孩:“我是原本就蕴养在这石柱里面的生物,没有名字,以前的人叫我塔灵,现在的人叫我‘他’或者‘那个人’。”他停了下来,双手趴在通天塔上一个小洞上:“我必须在这里镇守,不然这片天地就会失衡,而通天塔就会粉碎。”
我:“你要我替你在这里镇守?”
塔灵:“对,我有件事需要出去做,而且我要去寻找其他的塔灵。通天塔不止一个,被那帮神神叨叨的人发现之后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很快就找到了许多这种石柱,被他们修建成各种各样的通天塔。”
我:“守护人不可以自由出入吗?”
塔灵:“在这个世界当然可以,去外面有限制,守护者不在通天塔世界每一天,通天塔就需要消耗掉十年的时髓。”
我看了看他望着天边的眼睛,寂寞又麻木,我实在不想成为这种人:“算了吧,我可不想天天呆在这个地方,太过无聊。”我装做大大咧咧的样子。
塔灵:“首先,你没有选择;第二,有我这么好的师傅还有什么意见?以后你若是在外面历险随时都会死掉;第三,就算你身负诅咒战斗力战斗力超过常人很多,但是你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吗?第四,我相信不管是炼心会还是术炼协会都不会放过你的吧?你这么说出去不是帮他们么?”他依旧轻描淡写,但是却一一道出我心中所有的顾虑。的确,如果不够强别说是去重海寻求当年发生的事故,还是护住执意要跟我一起走的柳如烟都太过异想天开。
我坐在一阶台阶上,思虑了一会:“好,我答应你,我需要在这里镇守多久?”
塔灵:“不用问我这样的话,各个通天塔互相是联通的,每次我也不会出去太久,只要我在你随时都能走,不过我让你回来你就必须回来。”
我:“你就这么确定我走之后,你叫我我就会回来?”
塔灵:“不确定,所以我们来签一个契约吧。”他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我看的却是嘴角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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