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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法术不灵赌场遇险法天降女神绝处逢生
白天,兄弟俩看了看这镇子上的光景,感觉这冢灵集有普通的村子四五个大小,东西南北两街各有店铺,其中有一家一拉八间铺子,门面不小,装饰的也比其他店铺气派。只是这铺子上午不营业,到了下午才开门,晚上生意红火。吃罢晚饭,两人走了进去。
原来,这是一家赌场。
赵明本不想进去,他觉得聚宝盆不会在这种地方,但弟弟缠着要进去看看,只好隐身进去。
赌场通开六间,东边两间掷骰子,中间两间押宝,西边两间打竹牌。
在东间掷骰子的地方,赵亮看到了一个人,就是在庙会上偷东西的赖五。只见赖五的一只眼睛乌青,像那只一半黑脸的狐狸,看样子就是赌博成性,带着这副尊容也要到这儿来。
骰子共有三枚,掷出四、五、六三数为最大,三子同数次之,掷出一、二、三最小,一被称作幺。几人分别掷子,全凭运气。
“啊!仁兄,如何来到这儿?幸会,幸会!走,到对面聚仙楼一坐,兄弟我请客。”赖五也见到了赵亮,赶紧迎上前来,脸上阳光灿烂地打恭作揖。
“哼!”赵亮不屑于和这种人说话。
赖五并不尴尬,仍然不羞不淡地对赵亮说着:“玩上两把,怎么样?”接着拍了拍一位赌客的肩膀说,“来来来,腾出个座位,让这位哥哥来两把。”
赵亮不愿意答理他,离开掷骰子的地方,到十字盘边看着别人押宝。
“哥哥手气一定不错,押宝保准能赢。下一注?本钱兄弟替你出,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赖五淡不趔趄地跟了过来。
赵亮并不接他的话茬儿。他在看着押宝局里每局出现的数字,每次都和自己估计的数字一样,就不免手痒了起来。他掏出几个铜板押上,果然得中。连押三次,连中三次。
押宝是在桌子上画一个“十”字,对角四格称为四门,赌注押到写有一、二、三、四的四个门里,客人和庄家赌。庄家把一盒子石子倒出一部分放在包袱上,四角翻起盖上,赌客下注。下注结束后数石子,每次拨出去四枚,最后剩余数字在四以内,与台面上相对应的数字所在的门里押的赌注为赢,其余三门为输,押中的获赔三倍。一般来说,在四方等量的情况下,庄家一赔三,赔一门收三门应该是没有什么利钱,但庄家往往是店主或者店主一党,店主提供场所,供给一盏灯,要每次从赢家百中抽五,所以,如果每人赢一次输三次,看起来没有输赢,实际上都是输家,赢的只有店主。因而就有了一句民谚:“精死精,精不过那盏灯。”但这样的玩法不够刺激,庄家利也小。为了吸引人,庄家就出了些新花样。最刺激的是挤空一门。庄家动员赌徒们你租他买的相互之间挤,形成赌中之赌。如果挤空的门正好是开盘开出的数字,庄家全收,就发大了。这种赌法虽然刺激,但风险太大。尤其是有人就是不让出自己所押的门,谁要买去正好又开出那门,买的人一次输五份,可是惨了。为了能有人买,也为了让那些初次赌博胆小的人敢于下手,就生出了“斜插”、“花红”等花样。“斜插”就是押一插二或押二插三的,若开出所押的门,获利两倍;开出所插的门,把本儿拿回来,开出其余两门才输。“花红”更稳,开出所押的门,获利一倍,开出左右两门收回,只有开出对门才输。这样一来,往往动员不了别人自觉的移空一门,强买者就采取这些方法。初赌者大多采取“花红”的方法,进而采取“斜插”,胆子大了才在一门独押。
押宝的赌法有了赌客自己的猜测判断,人数也不限,但随意性大,赌注大小由每个人自己决定,往往是连续输上几把,赌徒们就会归结为自己手气不好,兜里有钱罢赌者并不鲜见。
赖五见赵亮并没有揭穿他作贼的意思,也就不再讨好赵亮,也参与到押宝的赌客当中。
赖五见赵亮总是赢,自己却是有输无赢,就在心里和赵亮较上了劲。赵亮输了一局,更加激起了他和赵亮较量的信心。只是赵亮抱着玩儿的心情,每次只下三个铜板儿,并不计较输赢。有一局,赵亮押的是一门,仍然是三个铜子儿,赖五押的是三门,赌注是一锭十两的大银。庄家让赌徒们商量着挤空一门。赖五是这里的常客,他又正在和赵亮较劲,当然不肯相让。赵亮感觉这次该是中在一门,亦不让出。
有几个赌徒见赵亮押中的次数多,也跟着押,跟着不让。赖五押得赌注大,没有人敢买他的就是能买得起,但下注的这个主儿惹不起,谁敢买他的注?双方互不相让,一时间僵持在那儿。
赵亮对赖五说:“你挪出来吧,押在三门,准输!”
你算什么吊玩意儿?押了两个他娘的虱子大的小钱,也敢让老子挪!回家让你娘给你舔干了毛,再来和老子说话。”赖五露出了无赖相,骂赵亮是刚出生的犊子
“你小子敢骂人!”
“骂人?骂人怎么啦?骂你是给你面子。看你那一脸巴掌坑,想填平了是不是?惹火了大爷我,小心有人废了你。有钱把大爷的买去,老子赢了还赚个抽头,没钱把裤裆夹紧,憋着屁别放。”赖五无赖成性,怎么难听他就怎么说。
“好,我买了。”赵亮说着就把赖五的银子拿到了一门。赖五又把银子拿回去,横里横气地说:“买?老子今天就是不卖,你能怎么样?看大爷今天买个虱子。”说着把赵亮的铜板儿拿到三门。
赌客们知道赖五不是省油的灯,都劝赵亮算了,赵亮也不愿意和他怄气,就未再坚持下去。其他的人也把赌注移到一、四门里去,有的“花红”,有的斜插一门。
庄家开盘,中的正是一门。
赖五并不以为自己判断不准,而是认为赵亮给他带来了晦气,庙会上偷东西被赵亮逮着,今天赌钱神告诉他准赢,可是碰到了赵亮就没有开和,一股怒气就直洒赵亮而去,说:“小子,你狠,你运气!有本事跟老子抓竹牌,你敢不敢?不敢滚回家吃你娘的奶去!”
赵亮被他一激,火气上冲,说:“抓就抓,怕你不成!”
“一言为定,谁不干谁是小娘养的。”赖五怕赵亮反悔,进一步激着。
其实,这一局应该中在四门,机关全在那个包袱上。庄家在包袱一角备有一子,当拨子拨到一定的时候,他们凭着职业的经验,能迅速看出包袱上石子所剩的数目。如果数字对自己有利,就继续拨,剩下更少的时候,就把包袱一抖,把石子倒在桌子上,包袱上备用一子就不用了。如果是最不利的一门数字,就早一点儿把包袱抖开,加上一子,变不利为有利。这一局应该中在四门,因为一门挤空,庄家加上一子儿,变为一门,台面上庄家全赚。此法开始时庄家不用,等到赌到半路,赌徒们赌红了眼,头昏眼花的时候,再用此法万无一失,百试不爽。
赵亮和赖五来到了抓竹牌的桌子边,对面而坐,一副决斗的架式。赖五身后站着三个狗脸猴腮的小痞子,赵亮身后站着几个赌客。掷骰子押宝的人都不赌了,站在两边看热闹。
赵明始终没有显身。
赌场老板亲自出面,他讲了抓竹牌的一些基本规矩。
在众多赌博形式中,抓竹牌是非常刺激的。
竹牌只有两种,大和小。每人一次抓三张,三张都大的为全大,两小夹一大为大,两大夹一小为小,三张都小为最小,但全小又可以杀全大。这样循环互为大小,没有哪一种牌是绝对的好牌,哪种是绝对的差牌。赌博时四人一桌,各坐一方以判断自己与对方的牌的大小下赌注。若以为自己的牌小可以不下赌注。四方轮流做庄,庄家下底注,数码较小。三人都以为自己牌小不下注,剩余一人收底。两人或两人以上都以为自己牌好,可以随意加大赌注,直到台面上剩余两人,一方叫停,双方量出牌来比大小,决定输贏。两人同等大小,叫停的一方为输。不管你的牌是大还是小,若赌资不够,叫不了停,牌就打不开,没法和人比较,剩下最后一家,也为贏家。这种赌法一般四个人赌,也可以是五、六个甚至七、八个人一起赌,还可以两个人赌。除了牌的大小是一定的,其他一些规矩可以由赌博的人一起协商。
抓竹牌庄家只收取“抽头”,不参与赌博,赌博完全是赌徒之间的事。赌客只根据自己的判断下注,相信的是自己,决定权也在自己,因而吸引力更大。
赌场老板问了一下两人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约定,赵亮不懂,说没有,赖五也说没有,两人开盘。
赖五要了庄家,先下底注,起手就是一两银子,想首先在气势上压倒赵亮。
赵亮起手抓了个小,不跟庄,两人没比,合牌另开一局
一连三次,赵亮不是叫停就是开把就合牌,两人一直赌不起大局来。到了第五局,赖五拿了一把全大,赵亮拿了一把全小。赵亮正要合牌,只听得赖五说:“不敢赌就从大爷的裤档下钻过去,没有钱就给大爷磕个头饶了你,别他娘的拿条虱子腿来找大爷寻开心,老子陪你过家家玩儿呢?”
经赖五这么一激,赵亮拿出一锭十两银子向台面上一拍,厉声说:“难道怕你不成!
他没加任何考虑。全小只能赢全大,遇到其他的牌都会输,而赖五抓的牌全大,除了输给全小,如果不先开,几乎就能赢定。赵亮毫无赌场经验,年轻气盛,经不起刺激,更比不上赖五这个赌场高上的老油子,就不计后果地跟上。
赖五见赵亮上钩,心中暗喜,但他要把赵亮所有的钱一次掏光,反而不急不躁。他拿出十两银子慢慢悠悠地放在台子上,说了声:“跟,不开。”
赵亮又押上十两银子也说了声:“跟,不开。”
赖五也押上十两说:“跟,不开。”他想再吊一吊赵亮的胃口,又说:“老子今天是死活不开,非得你小子先开。”
赵亮虽然是初涉赌场,但是他脑袋瓜机灵,悟性极高,很快明白了个中道理:赖五这是在耗他。如果先开同等大小算输,或者等到自己拿不出钱开不了牌,他想坐等全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赵亮一次拿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子押上,说:“你跟还是不跟?”
赖五没想到赵亮一次会押上这么大的数目,他和几个同伙凑起来也不够此数,一时傻了眼。
“跟不上,我可要收了。”赵亮说着就要收台子上的钱。
“等等。我把自己押上,顶一百两。”赖五拿出了泼皮无赖的看家本领,说着就坐到了桌子上。
“这算什么?哪有这种赌法?”赵亮有点儿不知所措。
“大爷我就是这种赌法。我输了,剁胳膊锯腿砍脑袋,随你!”赖五输钱不输硬气,真的一副赌命的架式。
“有钱再押,没钱给我滚出冢灵集。”赖五步步紧逼。
赵亮想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嘛!我再押上一百两金子,看你能有几条命?想到这儿就念起点石成金的咒语,但念了几遍都变不出金子来,因而怨气上冲,憋得脸色都变了。
赵明的法术也不灵。
“怎么?拿不出钱来了!”赖五冷笑着,“弟兄们,收钱!”
众小痞子上来欲抢,只听得一个声音大喝一声:“慢着!”众人一见,一个女子似仙女从天而降。赵亮眼前一亮,是江月。
“还没有分出输贏来呢,别急着拿钱。”江月边说边走到台前,说,“你能值一百两,让大伙儿说说,我能值多少两?”江月说着,怒目而视,却是正气凛然。
众人缓过神来,有人乱喊:“一千两,不,两千两!”
“五千两!”
“千金难买呀!”
“好,就按大伙儿说的,一千两,你下注吧!”江月镇静自若。
赖五点了个眼色,小痞子们把桌子一掀,喊了声:“打啊!”赖五一拳向赵亮打来。
赵亮出左拳一挡赖五的胳膊,感觉有人从后边打来,将头偏,闪过那人的拳头,抬起右手向后打去,一拳正好打到了那个小痞子的鼻子上。那个小痞子眼前一黑,蹲在了地上。另外两个小痞子被江月两石头打倒在地。
赖五气急败坏地用头撞来,赵亮灵巧地闪过,赖五一头撞到墙上,弹回来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众痞子一哄而上,又被两人全部打翻在地。
赖五爬起来,拔出刀子,刺向江月。赵明从暗处将他的胳膊一拉,刀子捅到了一个小痞子的胳膊上。
赌场老板赶紧组织起护场家丁制止,赖五一伙落荒而逃。
三人回到了旅店,赵明问江月,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江月说了这几日在家中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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