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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明与小丫头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因为家里襁褓中的外甥女,和刚刚会走路的小弟弟,还有那一日三餐生不着的黄泥巴灶。那烟雾弥漫的黄泥巴灶,薰的一家大小睁不开眼睛,幼小的两个人儿只会哭的哭叫的叫,让母亲格外头疼的还是那半天生不燃火的黄泥巴灶。好几次,他想黄泥巴灶上做一个烟囱,寻寻觅觅的在周围找了个遍,哪里有可供他做烟囱的材料。他心烦的想,这家房东咋就那么蠢,离不开的灶干嘛不做个让人省心的烟囱。没几天,他才明白,隔壁的瞎子是自家人来之前就搬了出去的五保户。一日三餐的五保户从来就没用过这黄泥巴灶,而是在那日复一日的小小火炉塘里,摸摸索索做了一辈子的饭。醺也罢,烦也罢,累也罢,自己都得打起精神挺过去,要不然这个家怎么办!思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家门口时,煤油灯下的小弟弟,眼巴巴的瞅着思明的到来,肯定是饿坏了吧。思亮在灶台上忙忙碌碌,他什么都明白了,十三岁的思亮已经在为这个家分担忧愁,心里禁不住涌出一股惊喜的热流。
母亲见思明回来了,心疼的道,“定是累坏了,吃了饭早点休息。”
思亮在旁边高兴的道,“哥哥,我已经会用这锅子做饭炒菜了,还学会了生火,只是拿到这没烟囱的灶没法子,烟子跑不出去。从今以后,家里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思明感激的瞅了瞅思亮,弟弟懂事,让他有了如释重负的希望。坐了下来后,他感到全身痛不可支,特别是那双麻辣火烧手痛得他难以忍受。他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心,装作若无其事,刻意把那只被芦苇划破了的手放在桌子下面,另一只手忍着痛拿着筷子,三扒两咽的吃完了饭。为了不让母亲知道,他故意坐了几分钟,想到疼痛有些不可思议,一歇下来倒还痛的不行,哪里的毅力使自己坚持了一整天。他来到房间,忍痛撕开布条,两条寸把长的伤口异样的张开着,旁边还有许多已经破了的水泡泡,血糊糊的裸露在手掌上。那布条有撕裂痕迹,显然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他正准备将哪些鼓了起来的血泡泡一个个的挑破,哪知思亮走了进来,他赶忙将布条塞在了铺盖的稻草下面,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思亮。他只想把这事遮的严严实实,决不能让弟弟知道,要不然,一旦了张扬出去,岂不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更不想让别人说,“这细皮嫩肉的城里人,一抹就出血,能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吃闲饭的花瓶。”
他忍着火辣辣的痛,提着水来到猪栏旁洗澡。谁知这地方虽然已经被自己打扫的干干净净,却仍然散发着浓浓的人畜粪便臭味,入夜的蚊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在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他没好气的挥舞着毛巾,啪啪啪的打个不停,却还是被叮的浑身上下直痒痒,打了一阵子的他不知是精疲力尽了,还是觉得徒劳无益,忍不住粗野的骂了起来,“妈那个巴子,咬吧咬吧,使劲的咬,尽情的咬,用不了多久,老子让你咬不进去。”
又疼又痒的他回到房间,见思亮呼呼呼的睡着了,便在自制的竹筒灯下将手掌上的血泡泡一个个的挑破了,战战兢兢把整个手掌放进了盐水里,咬着牙齿在里面浸泡了好一阵子,然后敷上了小丫头给的那包绿绿的药。想起这包药,他摆弄着被自己弄得斑斑点点的那块布条,一股说不明白的情感涌上心头。一股钻心刺痛,让他蓦然回首起一天的劳动来,好辛苦的六分工,一角多钱的劳动价值,不成正比的收获,却是超负荷得付出。天壤之别的城乡劳动收获,勾起了他忘不了的童年回忆。
每逢周末,他都要在姐姐那家工厂去打工,那是他赚取学费、补贴家用的地方,要不然就会失学,还会饿肚子。一个月下来,思明可以攒七八元钱,还没有这么辛苦。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的感到自己好笑,已经在这穷山僻壤的山沟沟,却还念念不忘那五光十色的城市,更经不起钱的诱惑。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面对现实吧!不要沉湎于时过境迁的诱惑。勤勤恳恳的劳动才是实现人生价值的必由之路,只有永不畏惧退缩,才能够尽快适应并改变自己,改变就需要不断地超越自我,还要有勇气超越他人,超越就有男子汉挺胸说话的权利,只有在逆水行舟中不断进取,才会实现美好生活的希望!”
一想到希望,思明对一天的劳动重新进行了审视,不起眼的六分工,正是自己难能可贵的收获,只要咬咬牙,一切都会挺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满怀信心的闭上眼睛,想放松的美美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去迎接明天的挑战。哪知人在亢奋的状态下,脑海里尽是五花八门的胡思乱想。那晨雾中稚嫩清纯的模样,趴在怀里那柔柔软软的身子,红扑扑的羞涩脸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特别是那块当时不经意的布条,分明是从内衣里的撕下来的,汗水湿透了的白色衬衫里,隐隐约约透露出撕烂了的痕迹,那布条刺激着他那颗不安分的心。洁白的布,少女的内衣缠在自己的手上。撕下一大块,剩下一点点,湿透了的白色衬衫里,凸显出一对圆圆的黑色r嘴,两颗欲滴甘露的葡萄,紧紧地贴在那起伏不定的胸脯上。他怀疑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的想到这些,难道这就是异性相吸么?想到这,他脸上滚烫,不安分的下面架不住膨胀起来,感觉到一股忍不住的潮水要喷发出来。突然,他那脑袋像是清醒了似的,咕噜咕噜骂自己大混蛋没有出息,没有定力,初来乍到什么也不会,还不如人家小姑娘。一件关心他人胜过关心自己的美德,被自己想的如此肮脏龌龊,真是卑鄙下流不害臊!索性吹灭了灯闭上眼睛,想让紊乱的思绪清醒平静下来,心里不断重复着,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虽然不是黑五类,随时可以把你打成黑五类。四肢无力的他,终于浑然不知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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