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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2025年。
第一次的关东会战已经过去5年了,东京的边界亦是竖起来数十块黑色的巨碑,可惜,这些石碑并没有给人带来过多的安全感,每个人脸上写着惶恐不安,住在边缘区的人们每天晚上入睡前都能听到外头原肠动物的尖啸。
闭上眼睛休息的人们几乎是每晚会被吓醒,更有甚者不敢闭眼,害怕闭上就没机会睁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有着红眼睛,身体里流淌着原肠病毒的小女孩开始走进来人们的视线,病毒给她们带来了大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同时也让她们有了突变为原肠动物的几率,似乎是脱离了人类的范畴,逐渐成为了人们发泄恐惧的对象。她们有了一个特殊的名字,被诅咒的孩子!
………………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东京边缘地带的某个废弃仓库里,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像是个疯子般踹着脚下七八岁左右的银发少女。
“妈妈,疼,疼……”银发少女躺在地上,蜷缩起来护住身子,声音哽咽,显然是在强忍着哭泣。
“疼?你还知道疼?”少女的话语不但没有让中年妇女停止暴行,反而变本加厉的吼道,“为什么你有这该死的红眼睛,为什么?!”
忽然间,中年妇女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红眼睛?对,眼睛,就是这双该死的眼睛。”旋即转身在仓里里翻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找到了……”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双手微微颤抖,中年妇女像是魔怔般的喃喃到。
“来,乖女儿,过来,妈妈帮你去掉眼睛,一切都会好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自记事起,母亲对她从来是非打即骂。仅仅是披在身上勉强够遮羞的破布便能证明,所幸有着原肠病毒赋予她顽强的生命力,她才没有死掉。只是声音主人手中那锋利到像是要切开空气般的刀子,实在不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妈妈,我害怕……呜”银发少女一边小声啜泣,一边缓缓的向后爬,脸上恐惧的表情明显是想远离中年妇女。
“该死的,你还想跑?!”或许是银发少女的动作刺激到了她,她一声尖叫,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脏兮兮的银发,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她身上的破布,也被拉扯撕碎。
手起刀落,几乎是毫不犹豫。
噗哧——
“啊——”
前者是利器入肉的声音,匕首的尖端刺入少女的左眼,向右直线拉过去,贯穿了右眼。
后者则是少女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是无法想象的痛苦。
“啊啊!眼睛,眼睛——”疼痛,使少女从中年妇女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剧痛,也让她的惨叫不再清晰。
“呵……呵呵……呵。”中年妇女整个人摇摇晃晃了起来,一把丢下刀子,断断续续的笑了,令人毛骨悚然,“我记得你们这些畜牲不是会再生吗,我今天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恢复的!”
左右摇了摇头,盯住了安放着危险品的库架子。
中年妇女一把抓起了角落里的桶,危险标志旁边的标签上写的赫然是液态铅!
一发狠,手里的液态铅狠狠的朝少女的脸上泼去。
双眼模糊不清的少女并没有发现。似乎结局已经了然。
千钧一发。
少女面前的空间骤然破碎,一只脚踏了出来。半空中的铅全落在了洁白的风衣上。
“咳……咳咳,无法定位,还是让人很伤脑筋啊。”淡定的撇了一眼衣服上正在蒸发的不明液体,抖了抖身子,少年撇撇嘴“这就是初到异世界被欢迎的方式吗?”
“呵,果然,都是怪物,你也是怪物,和那个畜牲一样的怪物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中年妇女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大吼了起来,一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向眼前的少年扎了过去。
“哼!”一声冷哼,少年一脚踹了出去,这才发觉到周围的状况。
摔倒在地状若疯魔的妇女。
寒冷的冬天,光着淤青遍布的身子,双眼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而在自己身后呻吟的少女。
地上带血的匕首。
旁边铁桶的危险标志。
密闭的仓库。
一切似乎已经不需要多说明了。
“为什么,咳,要这么做?”少年直视着妇女,这么冷的天气,如果不是自己,刚刚的液体,即使是普通的水,泼在她身上也会要了她半条命吧。
“呵,怪物,都是怪物,有什么为什么?呵,不过是一群畜牲罢了。”中年妇女大吼道“我的丈夫……我的家庭……该死的原肠动物,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生了她这样的怪物?!”那手指了指少女,中年妇女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掩面痛哭起来。
原肠动物?是黑色子弹的世界么?她们是母女?已经疯了。
摇了摇头,这是少年此刻所想到的。
“乖,没,咳咳,没事了,跟我走,让我照顾你,好吗?”少年并不感兴趣妇女的故事,却对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的心疼,像是想起了小时候虐待自己的父亲,走到她的面前,不假思索的蹲下身子,轻轻的揽住了少女的身体,企图给予对方一点温暖,摸了摸她的头,手心里冒出的蓝光帮她止住了眼睛处的血与疼痛。
很突然,很直接。
少女也止住了抽噎,看不清对方的样貌,温和的声音,却像是邻居们所说的天使一般,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天使,但应该是很好的东西吧?
还没人会关心过她呢。
头顶上的感觉,传来了至今为止少女所感受到最温暖的度数。
双眼已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少女强行挤出了一抹微笑“对……对不起,我要照顾妈妈,妈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说道这,又有些抽噎起来了。
拒绝应该说是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个理由却出乎了意料。
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又传来中年妇女的笑声。
“哈哈哈,我用得着你这种怪物照顾?少在这假心假意了!”中年妇女连滚带爬,爬到了匕首的旁边,一把抓起了它“再见,这该死的世界!”用力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并搅动了起来。
抱着是求死的心。
“呃……啊!啊!”
“你干什么?!咳咳咳。”手还在给少女止血止疼,一时间来不及阻止,只能惊怒交加喝到,语气太快使咳嗽剧烈起来。
听到了母亲的惨叫,少女无法保持微笑,一下子挣脱了少年的怀抱,顺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爬到了母亲的身边,一阵摸索,抓住了中年妇女的手掌哭喊到“妈妈,妈妈……别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可以改,不要离开我……呜呜……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就算您打我,我也不跑了……我不要这眼睛了,别离开我……呜呜……”
只是渐渐冰冷的尸体已经无法回答她的话语了。
太阳已落西山,仓库越渐昏暗,外头原肠动物声音越发清晰。
里面,一个身穿洁白风衣的黑发少年,一具尸体,一个扑倒在尸体上全身布满淤青的银发少女。
东京的天气,让人觉得是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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