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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因为你,我不甘心!”柳忆关泣声大吼,泪水自瞳下滴落,伴随着凄厉的嘶吼,柳忆关喷出鲜血,虚空顿立的身躯骤然翻飞倒出,隐隐可见胸腹与腰腿间,有着血肉崩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翻身落地,柳忆关神色苍白,单手撑地,口中喷出鲜血,瞬间将身下之地染得一片殷红,而他的面色,更是苍白如纸,却起身连连摇头大笑不止,但这笑声中,却蕴含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赵溪虎!曾经你待我不薄,而今日,你阻我杀仇人,我恨!恨我当初怎会带你来到这仙门之中,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今日,定然已报此生大仇!”
言语出,四方惊!许多人目中闪烁光芒,此番话,足以让他们心中震动,这番言语中,蕴含的意味不知几何,数也难以数清。
“小冠!”赵溪虎睁开双眼,听到言语心却已碎,凝聚他所有修为之力的呼喊惊动四方。
“若不是你……我此刻又怎么会有这般遗憾?呵呵……我恨啊!”撕心裂肺般言语带着凄凉的笑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我恨啊……”泣声嘶吼回荡八方,响绝长空令人心恸!嘶吼在回荡,不甘在耳畔,余音难渺……
顷刻,惊天杀意席卷整座天仙峰,无数人惊起抬头,望着天际的风起云涌……
天仙大殿穹顶,凝望苍穹,徐长空一身衣衫猎猎作响,那隐隐闪现的霹雳雷霆电光石火轰鸣八方,震耳欲聋,天似乎暗了,风似乎急了,吹拂着徐长空一身锦衣华裳,一头黑发撩动不停,显露出了那双凝眸中的沉静,带着丝丝波动,骤然抬头。
天仙门中,一处密林中,进入一条青石路不远,便出现了一处极大地空地,但天仙门中有许多地方禁止御剑飞行,自然,此处也极少有人出现,在这天空昏暗的顷刻,一道星蕴惊鸿冲霄而动,却无人发现,直接没入了天空黯淡的云彩之中,随即惊鸿星蕴化作无数星光纷纷消散,莫大威势却在此刻涌出,仿佛一阵狂风拂过此处,祠堂周围风吹而落的荒叶被卷起,遥遥散入了密林之中。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一抹疲惫,回荡在了这片天地内,周围虫鸟似有所闻,竟诡异的寂静了下来,飞鸟不再扇动翅膀,虫蟊不再动作,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六月风起天仙门,七月凝乱四方动,八月仙魔战争天,九月风起烟云动!十年虚一载,动荡天地方,乱世终将至,时载命也,天命之下一人逆,流年似水今昔何年……”言语不断,自祠堂中不停传出。
终,言语尽,祠堂,许久未曾打开的房门,此刻忽然吱呀作响,缓缓的被人拉开。
一个满头银霜的老者,手托罗盘,执仗拐一拄,叹息间抬头望天,天仙峰所在,杀意惊霄之处,紫红色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远远一望便有心惊动魄之感,震撼所有,却难撼动这老者的心神。
“逆天之命,唯卜算天之卦,今日成,我亦无憾!”算天卦,卜天算,卜的乃是仙神卦,传闻有言,上古神,女娲造人亦造神,但人长存神难在,因神逆天,不可在,不可算,终泯灭,即使女娲,亦难逃这天!故此,便有仙神传下卜算天一卦!这卜算,不卜人,不卜神,只卜天!汇聚天下苍生,亦有轮回仙神之意,凝聚了这一卦!
今日,被他用出,即使借助其他两人之力,也勉强一算而已,因这卜算卦逆天命而行,故此,需承受三界六道轮回之力,需毁神、毁目亦毁灵!但此次卜卦仅仅沾之即退,既是如此,也要承受这卜算天之一卦!
凝望苍穹,老者神色平静,浑浊的双目映照着天空,却逐渐无神,随即,两行血痕顺着老者脸庞落下,他的双眼,失去了所有光明!
下一刻,这老者的一双浑浊眼瞳血光崩现,他的一双眼瞳,彻底不见!双目剧痛,让老者明白,他的光明,甚至眼睛,已经消失,这,便是卜这算天一卦的代价。
“星馗,天命不可违,你如此做,难道不怕多沾因果?”一道声音带着复杂,落入了他的耳中,两道身影迈步而来,却是剑辰与影月,两位亦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多沾因果?”星馗缓缓转头,虽看不到,却能感知到一切,流下的血痕,使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和蔼,多了几分狰狞。
“早年我们已是屠戮无数,终究感到无趣,这才退隐,而那些老朋友,则一个个消失不见,这岁月,又有谁能够说,它不被命运因果所操纵呢?我今日一卜算天卦,损耗了百年生机,失去了一双眼睛,但我觉得,一切都值!”鲜血滴落入地,溅起了一片血花,星馗没有擦拭,罗盘在手中荧光闪动,至于拐杖,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化作星光辰芒散去。
“若要逆天,便要知天,知天,如何知?便要算,算天一命更难算,难难难!”
这番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痴狂的言语回响在剑辰与影月耳畔,久久萦绕不曾散去,回味良久,却感一切烦琐如结,当解开一层,便有另一层,仿佛深渊漩涡,无穷无尽般。
“没想到两位我们最看不起的师弟,却远远超过了我们,无论是修为还是领悟,若真的感悟至此,虽死,亦无憾!”影月颇为羡慕的开口。
“大道在心不在天,唯我唯心最为真!我们都老了,过去,早已是沧海桑田,想当初,人几何,现在,人又几何?老了,一切,早已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至于这天地,便交给有心力的人掌管吧,我们虽还在,却与不在又有何区别?”剑辰凝望着迈下门前三阶的星馗,望着他单手负在背后,罗盘被他挥手丢弃,这件曾经的天下至宝,现在却如同垃圾一般,被他丢弃,随之丢弃的,是他的曾经,他已经不需要了,自然要丢弃,忆曾经,不如思现在!
但,天地间又有几人能够丢弃曾经的一切?或许有人会嗤之以鼻,曾经,我早已丢弃,但若回想,却令人无语,既还要回想,又何谈什么舍弃了曾经?
活在世间,曾经是回忆,摈弃迷乱与迷惘,回想那些美好与完美,或能令人痛苦,却也能令人会心一笑。
舍弃,谁也不能舍弃,剑辰不能,影月不能,星馗……亦不能!因为他丢弃的只是曾经的曾经,而现在,则是现在,思在现在,活在现在。
而剑辰两人,则思在过去,活在现在,人有俗言:思无定所亦如行尸走肉,无神无心亦无命!
深深凝望一番,剑辰两人回身走入了祠堂中,或许,当他明白一切的时候,亦如星馗一样,踏出这祠堂,思在现在,活在现在。
天仙峰顶,柳忆关状似疯魔,周身杀意萦绕,却如刀剑冷锋般,割裂着他的身躯,手臂、身躯、脸庞……皆是出现了崩裂的伤口,那是躯体承受不如体内暴乱的灵力而在逐渐崩溃。
这一次的释魔煞,释的是他的意,释的是他的心!当意与心巅峰时,便会令他神智崩溃彻底疯魔!
杀意中,狂啸声带着凄厉,回响在所有人的耳畔,这狂啸声似源源不绝,隐约间,还可看到柳忆关脚下那滴落的血迹!
“啊……”撕心裂肺的啸声,震荡着所有人的心神,柳忆关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但,却极为微弱。
“看来他的心绪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体内灵力已没有了杀意的压制,正在崩溃他体内的经脉若再不及时救治,恐怕再难挽回!”水岚皱眉开口,令所有人面色一变。
徐长空微微一顿,侧目望了一眼水岚,不再言语,沉默中便准备落下擂台营救柳忆关,他的心,并非无情。
然而,一道冰寒的冷芒却突然破开了那层层波动的杀意,直接冲到了柳忆关的身后,化作了一道身影。
“寒雪?”水岚长老面色蓦然一变。
“竟然是她,似乎有些意思了……”徐长空目光闪动些许,却停下了冲出的身体。
一侧天仙门长老皆是诧异,即使原本神色沉凝的乾丰谷谷主等人也是诧异望向擂台,这一幕,亦是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仅剩下最后一丝神智的柳忆关想要冲出,却感受到了一道冷光直接而来,但他却没有回头,也并未转身,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下一刻的来临。
“或许……死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心中这般想着,柳忆关放开了一切,身后夜寒雪神情沉凝,并未执剑,手掌却抬起破开了那层层防护的杀意,落在了柳忆关的后颈上。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淡淡的馨香掠过鼻间,柳忆关便失去了所有意识,身躯瘫软,被他身后的夜寒雪拦住了他的脖颈,他此刻没有丝毫防备,意识失去的柳忆关若直接倒下,极有可能会让他受到重创。
ps:这一章,我用心至极!亦或者说,这一章中,描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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