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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师姐?”一道熟悉的身影没入眼中,柳忆关面上刹那便被喜意包裹,抓起纸包飞奔而去,由于此时人群攒动,柳忆关身处人群之中,法力又不能随意离体,在一番交错的步伐后,柳忆关停下了脚步,茫然回顾周围,人群似乎更为密集了一些,但那道身影,却早已不见……
“莫非是我的错觉?”柳忆关抬头望天,目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迷惘。
他身后的远处,一个身影负手而立,看不到他的双瞳,看不到他的面容,只听他断续的言语,虽短,却极为清晰的自远处传入了柳忆关的耳中。
“父母归天命,相依命何惜,孑然徒留去,换魔求自心!”这道言语,许多凡人都已听到,不禁望去,然,又有何人在?
而柳忆关,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神色却蓦然大变!父母……归天命,指的,恰恰便是他!且之后的那一句‘相依命和惜’更是令他无所适从,这句话,旁人不知,但他却知是其中深意!
无穷惊恐的面容下,柳忆关缓缓回头,一道萧索的身影提步而去,隐约只见青衣道袍忽隐忽现即逝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辈!等一等!”柳忆关惊声开口,直接掠过人群,寻常凡人一眼望去只见光影幻化中一道煞气逼人的身影一闪即逝,而在这仙月城中,仙人亦是存在!见到煞气逼人的身影时,刹那间,便有许多仙人凝目回望,因为往往煞气惊人者,便是魔教妖人!
但察觉到柳忆关的仙人有天仙门弟子、佛门弟子、蜀山弟子等等许多大门派的仙人面色微微有些讶异,柳忆关,在天仙门内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大部分的仙门弟子都知道柳忆关的存在,画像,自然也有……
然而,冲过人群之后,却不见那青衣道袍之人的身影,柳忆关回望四周,熙攘的人群仿若将他隔绝,那口吐真言的青衣道袍之人却了无踪迹。
“前辈,请现身一见!”向天抱拳,柳忆关沉声开口,然而,熙攘的人群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一些凡人好奇回望,对他指指点点。
“还请前辈现身……解我之惑!”等待些许,柳忆关毅然决然下跪!这一跪,惊动许多凡人,亦让许多仙人在暗处诧异不已。
仙人,极少有情绪波动极大之人,更何况随意而跪?甚至有仙人言:凡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仙人跪心跪神跪苍天!简单的言语,却证明了现任的傲骨,这傲骨轻易不可失,对修为有损……然,柳忆关这一跪却是跪的人,无论是谁,令他一跪请函都会有损颜面!但,却无人知,柳忆关之心,岂会在意这一丝颜面与傲骨?他在求,求问一心血杀天!
“请前辈……现身一见!”又在等待之后,柳忆关再次言语开口,但言语中,已带有了些许失望,如此恳求,那前辈高人仍旧不曾现身,想必,已是没有了任何兴趣。
“无论前辈是否在,晚辈都要一说:我做事,凭心问天!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字里行间尽显凌厉,柳忆关骤然起身,双手掐诀,青锋出鞘带起荧芒泽光,周围凡人见此尽皆震惊后退,而柳忆关却一身青衣如幕,飘零幻化间流光已是远去……
聚仙居厅堂前,陆展正在吃喝,他此刻的心思颇为简单,在山上呆的久了,自然想下来走一走,而这尘世美酒佳肴更令他难忘心头,说不得要为师尊做一番菜肴。
恍惚间,陆展撇过这些无谓思绪,却又开始担心柳忆关,虽年少时身在尘世,但一念之恨入天仙,将凡尘遗忘也有可能,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突兀,一道朴衣身影落入眼中,陆展微微皱眉,这出去还不到一个时辰……这般想着,便起身道。
“小师弟,来此一坐。”刚刚迈入聚仙居的柳忆关抬头望去,陆展微笑挥手示意。
见到陆展,柳忆关原本低沉的心绪略微活跃了一些,却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快,那低沉的心绪,略显抑郁的感觉令陆展眉宇微皱,这番模样,虽似曾相识,却又显模糊。
“莫非遇上了什么不快之事?”望着走近坐下的柳忆关,陆展为其斟茶一杯,询问道。
“并未遇到过不快之事,大师兄为何有此一问?”柳忆关微微摇头,将心中烦绪通通丢出脑海,反问道。
“你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吧。”陆展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之后将茶壶放回原地,平淡中开口言语。
“是吗?这我倒是没注意到。”柳忆关摸了摸自己的脸,而此时,身后却有言语传出。
“是小师弟吗?竟然回来的这么快,不想多感受一下这尘世间的风情吗?”二师兄萧落迈步而来,手中竟拿着一只酒壶,似是想要与人共饮,而在此地,能让他共饮美酒之人,显然只有陆展一人。
“萧落师兄不要笑话我了,我入仙门只有三年而已,相较其他门下弟子而言,我三年便能够下山,是许多弟子都求不来的。”柳忆关自知轻重,三年便让他下山,这已是极大地特殊了,寻常弟子至少也要待上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够下山!而他自知身份似有某种禁忌,令他下山恐怕便已是徐长空尽力而为的结果了,若再不知好歹,即使是柳忆关也感觉对不住徐长空。
“你自知便好。”萧落点着头落座身侧,摇了摇手中酒壶,开口道。
“小师弟,是否饮过酒?”
“不曾饮酒。”柳忆关微愣,面色略带古怪的望向了萧落手中酒壶。
“那么是否想喝呢?”萧落将酒壶放下,将一只酒杯放置在柳忆关身前,同时斟了一杯酒水。
“这个嘛……”柳忆关有些为难的看着身前,两只杯子,一杯斟了茶,而另一杯,则是斟了酒!这,似乎是一个选择,而陆展与萧落则对望一眼,竟是离奇的没有出声言语。
若先选择茶,则酒无滋味;若先选择酒,则茶难喝……
很简单,却又非常复杂的选择,仿若漩涡般,萦绕在柳忆关心头,不时望着杯中茶、杯中酒,却不知下一刻该说些什么,抬头望去,只见陆展与萧落齐齐凝望自己,竟同时开口道。
“选哪一个?”这个问题,看似寻常,细细思索仿佛有无穷韵味,但若细思,却又平淡依旧,毫不起眼。
此刻,又仿佛这并非是酒与水之间滋味的抉择,仿佛超过了这一界限,各自选择,岂能二者并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此刻,仿佛是面前两杯酒水最为简单的表现。
“到底,选哪一个?”柳忆关收回视线,陆展与萧落的目光他没有选择去深思,而是选择思索面前两杯酒水的抉择,或许陆展与萧落别有深意,但他,自要按照心中所思所想证这抉择!
苦思许久,柳忆关仍然没有抉择,他的右手在两只瓷杯中来回数次,温茶烫酒已渐渐失去温度,而杯中物,似乎下落了那么一丝,虽是肉眼不可见,但似乎能够感觉到。
“我要选择……”当柳忆关终要选择时,却发现,自己仍旧无法直面自己的选择,或许,自己齐同喝下?那般,岂不是更无滋味?且会令茶、酒难喝至极!
以之前的选择来看,自己或许会选择茶,为何?因为茶的滋味平淡,且自己更为熟悉,相较于陌生的美酒来说,或许更容易接受。
但,或许自己也想要尝一尝酒的滋味,人说美酒一口仙似醉!或许极烈,但或许别有一番滋味,人,都有好奇之心,这美酒,能够醉仙,若不尝,岂不是可惜?但如此这般,若失去了茶的滋味,却又似乎不值。
不知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厅堂中人来人往,或许有人点上美酒佳肴畅饮开怀,或许有人只是过客,但,没有人打扰三人,不,正确的说是柳忆关一人的抉择!仅是这杯中茶、杯中酒,却似乎蕴含了无穷的深意。
一人迈步落足门槛内,清冷的背影身负宝剑青锋,一身白衣如纱如幕披身,三千青丝翎后梳动而落,好似画中美人境中仙,出尘气质令她极为瞩目,似出水芙蓉,又似河中青莲一朵,令人遐想万千……
眸中流光似水,却显冰冷,似瑕疵,但那一张倾世之姿容,却遮掩了这一切,留下的只有顾盼之间那份清冷的美丽。
“好美的人儿!”厅堂中有人惊叹,却并未有过多的动作与言语,无论女子是谁,厅堂中大多都是仙人,不说心境的出尘,即使面前美人再过美丽,也不可有邪欲之念!一旦念入心,只怕会难斩这一念。
她目光并未多变,那是欣赏之言,无论是谁,都不会拒绝也不能阻止,眸光流转顾盼,却忽然露出异色。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瞳中倒映的三人,正是陆展、萧落与柳忆关,但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疑惑间欲开口询问,却见陆展凝目而来,手掌隐蔽动作,似在告诫,仿佛有着重大的事情要做,不可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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