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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折桂再好好地看看成楼,确实不像一个连环杀手的样子。
但这家伙惯会装,孔折桂还是保留对他的怀疑度。
“好吧,我道歉,我不应该这么想。”孔折桂叹道:“可是高翔,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知道,”高翔温柔地看一眼成楼,“我第一次跟你说的时候,你就不看好他。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
现世时候我就是太相信你,结果呢?孔折桂哼了哼,恋爱中的人过于自信,总是听不进金玉良言。当初孔蟾宫要是听话地跟冯严一拍两散,还哪有这么多事儿!
孔折桂叹气,“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俩儿的,成楼,”威胁性十足地看过去,“你若是自觉,就主动退出,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成怂蛋别的事儿都怂,但对高翔的执着,绝对不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敢说,我是这世界上,最爱高翔的人。”
孔折桂气乐了,“最爱?我爸我妈呢?我呢?!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最爱这两个字!”想到孔蟾宫一次又一次地被冯严骗,最后的结局总是痛彻心扉,孔折桂直接爆炸,“你凭什么说你爱她,凭什么!”
“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小子,”孔折桂冷笑道:“你也就这么点儿用途了,”孔折桂起身,透过成楼弱鸡一样的身体,仿佛看见了那个害了自己全家的冯严,“那就去死。”
高翔不声不响地坐在那儿,对孔折桂和成楼的争吵毫无反应。她只抓着成楼颤抖的手,非常用力地抓着。等孔折桂离开,她才转过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成楼,“你何苦这么执着?”
“高翔,”成楼的表情无比严肃,“我说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死而已,只是最低的门槛。”
高翔微微一笑,娇若桃花,“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成楼一愣,转而又笑了起来。
伍元卜醒过来的时候,是正午。阳光透过头顶的破洞照在手铐上,反射光太强烈,他是被生生烤醒的。伍元卜叹口气,这人也是聪明,一天就送一顿饭,什么都不用干已经把他饿的没有力气挣扎。但伍元卜不能放弃,他已经发现这个时空有问题,因为孔折桂这么久了,也没有找到他,说明她那边也不好过。
接收周昆的记忆是如此的顺理成章,伍元卜甚至在24小时后才从周昆的意识中剥离。得亏凶手的一顿暴击,虽然控制了力度没有打死周昆,但好歹把周昆强烈的意识逼退,伍元卜成功消化所有,掌控身体。但现状,真的不容乐观。
伍元卜摸摸脖子,如意锁依然安静地挂在那里。想来孔折桂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他摸到如意锁的背面,连抠带咬的,终于拽出了一张符纸。
这是一张只有指甲盖儿大小的符纸,主人正是王生。在来这个时空前王生偷偷塞给他的,让他务必将这东西塞进如意锁中,而且一定要背着孔折桂主仆二人。伍元卜也没问为什么,他知道孔折桂和后悔药对王生非常戒备,但在伍元卜的角度,王生有些小孩子脾气,但还是非常有大是非的人。
如今遇到困境,伍元卜只好自救。他想起王生交给他的口诀,将符纸抛向空中,嘴里念念有词,哄地一声,符纸燃烧,指甲盖儿大小的纸片竟然烧出了漫天的鬼火,几个呼吸后,一个浑身赤裸,面无表情的少年站在伍元卜面前。
“王生?”尽管这人很年轻,但伍元卜依然认出了来人,“年轻了好几岁。”
王生大咧咧地坐下来,随手捡了个草棍儿塞嘴里,“给你们这种档次的人用,只能是这种程度的分身。”
“所以你当初是预见到我会遭难,提前布的局?”
“不是,”王生哈哈一笑,“我只是分身而已,存在的时间不会很长。我给你这张符纸,只有一个目的。”
伍元卜扭过头,避开刺眼的阳光,看过去。
“挑拨离间。”
伍元卜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很有些神通,不知道你想挑拨些什么。”
“关于你为什么会跟着她穿越时空,”王生一句话果然吸引了伍元卜全部精力,“就不想知道吗?”
“说说吧,”伍元卜严肃道:“我正想听听。”
“按照我的推算,你命格属阴,本来就活不长,小时候非常容易魂魄出窍。但有人给你打了这个锁,锁住了你的魂魄。保护了你。”王生继续说道:“后来这东西过了孔折桂的手,沾染了她的灵气,三年就被她无意识地炼化成神器。于是你们俩儿的命格被连在一起。你成了她的附属品。”
“附属品?”
“换句话说,就是你是器灵。”
伍元卜跟后悔药混了这么就,自然知道什么是器灵。
“你说我是器灵?有什么证据?”
“每次穿越你的容貌都没有改变,这还不是最大的证据?你不是生灵是器灵,附身后原主的壳子就是你的容器,自然以你的面目为准。也就是说,你每附身一次,就相当于换了个容器,再把它打造成你喜欢的样子。”
伍元卜不声不响地看着他,思考他话里的可信度。
“你们从现世出来当然容易,但回去有一个最大的障碍,就是时空法则。时空法则不会放任你们三个大能量包全部进入,所以你们中一定有一个会被牺牲。这很好理解,时空法则是维系空间的管家,它必须平衡时空中的能量,哪一个生灵拥有法则难以控制的能量,都会被毁灭。你们三个加起来足以颠覆时空,法则一定会制裁。”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可能都回去?”
“孔折桂是一定可以回去的,因为她原本就是那里的人。”王生嘲道:“但你和后悔药不是,你们都是器灵,不管是从相处时间还是感情深浅来看,你都处于劣势,如果时空法则要孔折桂选,她一定会抛弃你。”
伍元卜眯起眼,不说话。
“怎么?不会以为她总说你们俩儿是一对儿你就真信了吧?”王生桀桀桀地笑起来,“器灵永远都是器灵,不老不死,不灭不散,只要孔折桂魂魄尚存,不断地轮回转生,你们当然都可以活下来。同样的,只要孔折桂选择你们其中的谁去死,也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的意思是?”
“把你脖子上的那东西给我,我救你。”
伍元卜低头看一眼脖子上闪闪发亮的如意锁,“原来你的目的是它。”
“把它交给我,我能让你安全地回去,并且从此摆脱器灵的身份,以一个人的尊严,活下去。”王生两眼放光,专注而小心地看着伍元卜。
伍元卜灿然一笑,“我终于知道他俩儿为什么这么忌惮你了。”
王生的表情一呆,不知道伍元卜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你的理论,最有威胁的人,其实是你自己。”伍元卜调整了下姿势,令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我们好歹都算在孔折桂身上,可你是完完全全的外来人,甚至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时空法则第一个要制裁的,也是入侵者吧。”
王生的表情非常难看,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你想说服我把这锁里的能力给你用,我在想你是不是想杀了我,然后装作器灵的样子,成功瞒过时空法则,顺利进入现世。”
“看来我犯了一个错误。”王生叹息,“你太聪明了。我不该试着跟你讲道理,而应该直接下手的。”
“承蒙夸奖。”
“不过,我说你是器灵这一点,倒是没错。”王生的身体再次燃烧起来,火光很快吞噬了他全身,只留下最后的一句话,“做好被牺牲的准备了吗?”
伍元卜笑了笑,疲惫不堪地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今天的一日一餐。
孔折桂回家,再次扎进了资料中。
后悔药: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个成楼太怂了。
孔折桂:这都是伪装,这世界上哪有不留一丝痕迹的犯罪?周昆都能找出线索,我一定也能!
后悔药:周昆好歹是干了五六年的老刑警,你这才干了五六天,能一样么。
孔折桂:那怎么办?我得把伍元卜救走,他现在比价捉急。香香和冯严什么时候拆散都可以——我都那么骂成楼了,她也没个反应,我觉得有门儿。但伍元卜等不了了,他都被绑架多久了,被凶手抓走能有什么好待遇?再健康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后悔药:既然你认定了成楼,干脆守株待兔,盯梢怎么样?
孔折桂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东西,是一本高飞的手记,里面有很多她对此案的猜想。
孔折桂:我要最后梳理下思路,只要能找到成楼伪装自己的任何迹象,我就立刻打包行李去他家蹲点儿!
后悔药:或者你可双管齐下,找个人去盯着他。
孔折桂身子一僵,缓缓抬头:后悔药,你真是太聪明了!私家侦探盯个人能有多少钱?我赌上高飞积蓄!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