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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亚源回到右翼相府,专心地拟写遣轻犯垦殖税的条款。
他的新娘田真闻声出来替他准备着茶点。
慕亚源关心地走到田真身前,轻声问:“武练怎么样了?”
田真抬起目光望着慕亚源,道:“刚起床的时候,感觉肚子有点反胃,不过,只一会就好了。”
慕亚源伸手轻抚着田真的肚皮,温柔地道:“才几天,你难道就有了?这几天,没事我尽量呆在府里陪你。”
田真轻叹一声,道:“老公,这几天大小事儿特别多,太子宫和我们这两座王府,应该是全大洛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了,连商源人也来捣乱。那商源公主那么恨太子妃,要不是有太子在,她可就危险了。我想啊,你和太子、南浦伟茂三个男人,总得有一个在家里才好。”
慕亚源心知田真是担心莫瑶再来袭击,便安慰道:“既然我来起先做事了,皇家待我们也没得讲的,我们就要好好地帮皇家打理好政事。你放心,那商源人现在正兵发月氏国,起码得三、五个月才能腾出手来。”
“老公,我很好奇,你们三个男人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在瞎忙呢?”田真不解地问。
慕亚源耐心地解释道:“你也知道,太子、我和南浦伟茂三人各有侧重。这不,我刚刚还在草拟轻犯垦边的条例呢。”
接着,慕亚源将自己所设想的轻犯垦边的设想简略地说了一遍。
正说着,宫女总管奚婉带着宫女卢眉端着茶点上来,奚婉边将茶点放置在方桌上,边对慕亚源道:“翼相爷,这是这是翼相夫人指点我们做的茶点,请王爷品尝。”
慕亚源望着田真,微笑着道:“夫人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好好向夫人学做点心,将来出宫后,便可以开一家点心店,肯定生意兴隆!”
说实话,奚婉对夫人制作的点心,钦佩到极点,一心想学会夫人制作点心的手艺,闻言盈盈地向田真福了一下,道:“谢谢右翼相,谢谢夫人的指点。”
田真微笑着对奚婉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要跟王爷说会儿话。”
望着奚婉和卢眉下去后,田真关心地道:“你将犯人放到边疆去,会不会造成动乱呀?”
慕亚源摇摇头,道:“这个移民垦边法,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之上。凡是合乎条例规定的犯人,均可携带家口到边疆去垦殖,收成的税负比内地轻多了。这样,既可提高垦殖家庭开垦种植的积极性,提高他们家庭的生活水平,亦可舒缓朝廷关押犯人的财政压力,调和大洛朝廷跟百姓的关系,体现大洛朝廷的人文关怀特色。如此,则大洛朝的社会和谐度会好许多,社会矛盾会持续降低,更有利于朝廷的财政收入。若是有战争,这些人将会是大洛军队有力的后勤保障。”
“别整得象惹到天怒人怨才好!”田真担忧地说。
“我制定的移民垦边法,自然考虑更多的是去垦边这些家庭的生存感受,而人文关怀将是首要目标,这是朝廷获得百姓支持的关键。”慕亚源强调说。
“那去垦边的家庭,要如何到达边疆呀?他们携家带口的可不一定有能力安全到达边疆的!”田真还在替将去连续的那些家庭担心着。
慕亚源端起茶水,咕嘟一声送下一大口米糕,喉结滑动一下,笑着道:“这一点,老婆,你就别担忧了。我想,朝廷负责将他们安全送到边疆,负责帮他们搭建简易房子,一个生产周期的家用,由朝廷先行无息垫付,再按五年平摊的办法慢慢收回。这样,我设想的还算周到了吧?”
“嗯,这样想来是好的,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别让执行者将你的这个好办法执行成忧民的办法就好。”田真一想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官场弊习,特别强调道:“千万别让官吏借着这个办法谋私利,否则,再好的办法也将成忧民的了。”
“呀!老婆,你这话倒提醒了我,是要制定相应的条例来规范执行者的行为,制定相应的惩罚条例来扼制官吏的私心。”慕亚源地坚定地说。
田真见自己能帮到老公,开心地道:“事后监督还要加强。老公,这是你来大洛朝廷做事后的第一项举措,一定要全力保证这个《移民垦边法》的顺利开展。哦,老公,那些去垦边的轻犯,到了边疆后,还是犯人么?”
“这个自然不是了!从轻犯与其家人随军上路后,他的身份就不再是犯人了。他们能自愿去垦边,对大洛朝的繁荣昌盛是很好的保证,自然不再是犯人了嘛!”慕亚源肯定地说。
“老公,你想用军队去护送他们上路呀?那会不会发生他们被将士欺侮的事情呀?”田真还在想着去垦边家庭可能会遭遇的问题。
“你放心啦!我会特别注意做好这项工作的。”慕亚源安慰着说。
田真突然拧眉问:“细节的问题会有很多,象垦边的工具、种子、居住配套设施等问题,老公,垦边家庭的衣食住行方面,你可得细细想好哦!小百姓对官府的看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官府执行法律条例时的真实性,要特别注意管理这些移民的官吏,他们管理的方式方法与清廉与否,是决定你这《移民垦边法》成败的关键呢!官不可太多,够用即可,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垦边的人里选拔管理者。”
“对!老婆,你这办法特好,我采纳了!”慕亚源笑嘻嘻地说。
“对了,老公,除了这《移民垦边法》外,我觉得整个大洛朝的生产方式得有所改变,比如种子的优选、种植的方法、新农具的开发等等。当然,这些事情,你要一件件做,做好一件再做第二件。”田真继续当着参谋。
慕亚源轻轻拍着田真的肩膀,道:“是啊,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我想成立一个新政推行司,选拔一些年轻人加以培训,让他们替我去执行、检查、监督,速度上、幅度上和成果上可能会好许多。”
“这些事情,你要多和太子沟通,他毕竟是聪明非凡的人,制定出来的条例,就不会让人钻了空子。”田真叮嘱着慕亚源。
继太子妃在半年前涎下小王子刘义,前十几天南浦伟茂的夫人田琬生下儿子王澈,公元前162年12月17日晚10半,田真生产一男婴,母子平安。
慕亚源心里非常激动,这可是慕家下一代首个男丁,承系着慕家一门的血统传承希望。
一方面,田真是右翼相慕亚源的夫人;另一方面,当初王郁将其收为义女时赐号全贤公主,田真名义上也是公主。
因此,皇家作为名义上的娘家,格外重视,太子还备了大批财物送来。
虽然田真只是名义上的公主,但王郁却格外重视,象亲自给南浦伟茂的儿子赐名王澈,封靖北王一样,王郁给男婴赐名龙清,封靖西王。
王郁不封慕亚源和南浦伟茂为王,却封他们的儿子为王,这其中的道理慕亚源心里最是明白。
王爷不为相是朝廷的定制,这是皇上将他和南浦伟茂视作将来左右丞相的人选呢!
西汉时以西为大,慕亚源的儿子获封靖西王,足见王郁心中对右翼相慕亚源的重视。
慕亚源夫妇对王郁的恩宠十分感动,决心全力回报大洛朝廷。
经过与太子梅慕琦、南浦伟茂的再三讨论、修改,12月20日早朝时,慕亚源向王郁汇报了《垦边法》的具体条款。
听完慕亚源的宣读,王郁非常赞赏慕亚源的抚民之心,安民之虑,大声赞扬道:“右翼相此法,实乃安邦治国之良策。朕请太子大力支持右翼相的《垦边法》,确保《垦边法》的顺利实施。”
原来,西汉到王郁时,朝政是由丞相全权处理,纵是皇帝,也只有推荐、指导的份,一切政事全由丞相来决定,但皇帝却有权更换丞相。
因此,王郁在涉及朝政时,才用了一个请字来向代丞相太子梅慕琦推荐慕亚源的《垦边法》。
自然,梅慕琦非常赞同王郁对《垦边法》的评价,立即着慕亚源组织实施。
在代丞相梅慕琦的首肯下,慕亚源着手组建新政司,从当朝低层官吏中,选拔了二十名的青年才俊,开始实施垦边法的培训。
12月底的时候,南浦伟茂也开始组织新兵司,从广汉左谷文的军营中选拔了200名年轻士兵,参加学习。
梅慕琦见慕亚源和南浦伟茂各展所长了,便专心于分解吴王王瓯的势力,不时也去南浦伟茂的新兵司指导些枪法和刀法。
王郁时,朝廷属地与诸侯国之间的朝政、财政与官吏各不隶属,连诸侯国的军队也仅听调不听宣,只有在国家遇到危难时,才能在皇帝的旨意下,由太尉所派人员,持调兵符去调时,才能发兵相助于朝廷。
因此,慕亚源的《垦边法》只能在朝廷的属地里推行。
如此安稳地过了一个月,慕亚源便将殷明等20名学员,分派到朝廷属地,令他们带着代丞相太子梅慕琦的手令,深入各地牢狱,广泛讲解《垦边法》,全力动员适合条件的轻刑犯报名去垦边,以利国利家利已。
经过一个半月的艰苦努力,首批3000多名轻犯自愿报名参加垦边。
为了保证慕亚源的《垦边法》顺利实施,王郁亲自点名左谷文暂时代任大司马,掌管大洛天下兵马。
按梅慕琦和慕亚源的要求,左谷文令人快马给自己的副将郁真去信,令郁真派勾杰与伏武带其属下兵马,到平阳城外驻扎候命。
到来年的1月10日,勾杰与伏武的兵马,已将3000多名轻犯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接到平阳城北外住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军帐里来了。
11日一早,梅慕琦、慕亚源、南浦伟茂和左谷文亲往城北,看望将去垦边的百姓。
近二万名男女老少汇集在树木之外,听取太子梅慕琦对《垦边法》的讲解,以最后解除这些人心中残存的疑惑。
望着树林边上黑压压的人群,梅慕琦大声道:“乡亲们好,我是太子梅慕琦。新政司长右翼相慕亚源制定的《垦边法》是利国利民的大好法。乡亲们到边疆后所开垦的土地,全部属于乡亲们所有。以每人一亩地计算,垦一亩免一成的税赋,垦二减二,垦三减三,垦四以上均减四成税赋。还有,乡亲们前往边疆后所居住的房子,由士兵们帮助乡亲们无偿搭建,头季未收成之前的生活费用、生产成本,由当地衙门代为垫付。衙门代垫的这些费用和成本,乡亲们可以分四年无息偿还。朝廷保证不会增加乡亲们的税赋,还会替乡亲们选育优良的作物种子,教乡亲们更有效的耕作方法,朝廷对乡亲们的所有帮助都是免费的,无偿的。”
人群中有个壮实的高个中年人,粗着嗓子问:“请问太子,这么老远的路途,我们青壮年还能走着去,老人小孩可就难了!”
梅慕琦听了,瞅了那壮汉一眼,侧脸朝南边正奔过来的一长溜马车望去,面带笑容大声道:“乡亲们,大家看看,马车不是来了么?这些马车是朝廷专门为老人小孩着想,临时赶制出来送老人小孩去边疆用的。到边疆后,每户免费分给一辆马车,不足部分由士兵就地制作。”
那壮汉听了,非常感动地道:“朝廷赦免了我们的罪,还给我们马车去边疆垦边,我们谢谢皇上恩德,谢谢太子关怀!”
梅慕琦开心地指着慕亚源道:“这位是右翼相慕亚源,《垦边法》就是右翼相亲自拟订的。话说回来,乡亲们自愿去垦边,是对朝廷的支持,本太子代表朝廷,谢谢乡亲们的支持了!”说着,梅慕琦双手抱拳,朝着乡亲们深深一揖。
慕亚源和南浦伟茂也跟着抱拳弯腰,朝垦边的将士们深深揖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