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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仕兄,别来无恙。”直到董照勇的声音响起,秦优仕才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董照勇那略带嘲讽的笑。
用温润优雅掩盖住一丝尴尬,秦优仕的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轻轻的说:“快似一支箭,真的怕她摔倒。”同时,双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上。那里真的有些异样,是莫名的躁动。
秦优仕与董照勇是同窗,秦家家境富裕,不但地亩、庄院、商铺众多,就连工厂、银行、投资都有涉足。可是,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妻妾众多、女儿成群的秦老爷,却只有秦优仕一个儿子。其他的儿子们,都莫名其妙的早夭了。
第一个夭折的,是自己发妻所生的那个嫡长子,他都已经会背百家姓了,却意外的淹死在了荷花池里。而在接下来的三年之内,他又痛失了五个幼子,以至于他在秦府之内已无子嗣。而这五个孩子的母亲们,在背地里向秦老爷哭诉、状告秦夫人是罪魁禍首。虽然沒有证据,但是三人成虎,五口铄金,在秦老爷的心中,秦夫人已经是凶手了。
秦优仕并非出生在秦府,而是出生在顺德的秦家别院。他的母亲秦吴氏曾经是欢场的一个清倌人,不但颇有几分姿色,也颇有几分才情,她察言观色伺候男人的本领,是闺阁女子们望尘莫及的。她本该在学好各种技能之后,为老鸨赚大钱的。可是,因为一些琐事,被老鸨一掌打肿了半边脸,打斜了一只眼睛。医生说她的脸是可以消肿的,而眼睛斜了却是矫正不回去了。
在高档青楼做“事儿”的最低标准,是容貌出众。如果让一个连五官端正都够不上的斜眼儿,在青楼接客,无异于说本青楼没有美人儿,这是在自贬档次,砸自家招牌。在卖不了几个钱的情况下,无奈的青楼吴老板,把她送给了秦老爷做了使唤丫头。
秦老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边脸大,一边脸小,一只眼睛看着自己,另一只眼睛同时看着吴老板时,觉得很是怪异。他本想拒绝的,可是又想到“送礼不要,两头害臊”,到时都尴尬。再说了,如果能把一个年轻的女子从妓院中解救出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不小的善事。以后再把她配给自家的光棍小厮,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所以,他没表态。
看着没有说话的秦老爷,吴老板知道他是默许了,就提醒他说:“秦兄,这‘斜眼儿’可是我们花了大力气培养的‘清倌人’,她可还是个‘雏’。要不是弄斜了一只眼睛,我还舍不得给您呢。”
秦老爷才不信这老王八的话呢,如果听他说,他敢说自己这青楼里所以的女人,都是黄花大姑娘。
平时秦家别院只有几个男仆和仆妇,秦老爷也很少在这里长住。所以,这里并没有他的女人和侍妾。斜眼儿来了之后,也没有人安排她做事,她也落得清闲自在。闲暇之余,她还弹弹琴唱唱曲。
等到秦老爷再次来到别院时,已是半年之后。这时,斜眼儿的眼睛和脸居然都恢复了正常。看着这个才貌俱佳的妙人,秦老爷春心荡漾。而斜眼儿又很有一套拿捏得当、欲迎还拒的妩媚娇嗔,直把秦老爷勾的雄风骤起欲罢不能。他等不得去卧房,更等不到天黑了,当下就把斜眼儿按在厅堂的太师椅上给“办了”。
看着泪眼婆娑的美人儿,看着她裙子后摆上的落红。秦老爷心花怒放,真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真正的“清倌人”。自此,秦老爷便长住这里,间或去香山老宅看看。而斜眼儿也就成了秦老爷的第九个妾。
一年之后,斜眼儿生下一子,秦老爷为其取名“优仕”,源自于“学而优则仕”。
自此,秦老爷命别院的众人称呼斜眼儿为夫人。他唯一的儿子绝不能是庶出,一定得是嫡长子。可是,家里的嫡妻也得有个合适的安排才行。
筹谋了几个月之后,统领威慑香山老宅的秦家主母,秦老爷的嫡妻,居然在去庙里烧香的路上,与野男人通奸时被捉。秦老爷大笔一挥,名正言顺的,将这个害了他五个幼子的嫌疑人赶出了秦家。然后,又理所当然的把优仕母子,接进秦宅的主院正房。
能住进这里的女人,其身份不言而喻。所以,不用秦老爷吩咐,众人自动自觉的就称呼她为夫人。
秦老爷另外那八个妾,心里难免有着不忿。原想着嫡妻被休了,她们没有儿子,不敢奢望被扶为正妻。但是,或多或少她们都有些机会去问鼎当家主母的宝座。因为,很多大户人家都是姨娘掌家的。可是,当她们见到这个新上任的夫人后,就心平气和了,因为没法跟人家比。这个新夫人,不但礼数周全、行事大方得体、说话滴水不漏、长的美若天仙,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眉清目秀、虎头虎脑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