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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锦绣山下来后,王仙流没有回到杂役峰,而是一路来到了怒龙河。
在与刘昌生死战的时候,王仙流隐约领悟了一丝狂流步的真正威力,这一门步法的精妙,除却了可以令人速度提升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对敌的时候,通过感应对方发出的力道来判断出招式的动向,从而提前一步料敌先机,从容应对。
“如果有一天我把狂流步练到极致,连气流的微弱变化都能感应到,那岂不是可以闪避所有的进攻了?”
想到未来的可能性,王仙流更加干劲十足,一整个上午都把自己留在河水中,疯狂的练习着狂流步。
直到中午,王仙流才回到杂役峰的厨房吃饭。
阿七看见王仙流,顿时跑过来道,“小流,昨晚我们七个厨子一起练习你给的拳法,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王仙流快速消灭一大碗灵饭,接着又开始把筷子伸向第二碗,现在他是管事的身份,吃多少都不会有人管他。王仙流跟银猴打斗了一整个通宵,又耗了半天在河水中狂奔,早就饥肠辘辘,第二碗饭三两口又被他扒光,接着又伸手探向第三碗。
这些大碗每个都能装两斤米饭,说是碗,其实跟盆子也没什么区别。阿七呆呆的看着王仙流又消灭了第三碗,仍然不满足的去锅里又打了一碗,他不禁呐呐道,“没,没什么,就是你的拳法是不是太难学了,我们七个人围着看了一晚上,都分不清起手式是怎样开始!”
“不会吧,”王仙流一愣,从饭碗中抬起头道,“玉简上面不是有图像的吗,对照着图像练习就可以了啊。”
阿七点头道,“是有图像没错,但是按照图像上的起手式摆好姿势之后,却很难转化成下面的招式啊,所以我们七个人一致认为是不是图像出错了,或者是排错了顺序,所以找你来问问。”
阿七说完,厨房里的其他厨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对啊,按照那个起手式的姿势,转换到下一招的话,必须要把身体扭转两圈半,但是右脚却不能偏移丝毫,拳头又要一前一后与肩头保持齐平,还要不断出拳,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是啊,哪怕是那些耍杂的人,也不容易做到吧!”
“不对啊,我打得很顺畅啊,要不我打一次给你们看看吧。”王仙流吃完第四碗饭,终于放下了碗筷,他来到厨房前的空地上,按照平时的样子打出碎风拳。
烈日下,王仙流的身影不停闪动,拳打脚踢发出呜呜作响的声音,一道道劲风在他四周凭空而起,显得王仙流威风八面,看得阿七等一众厨子心驰神往。
“我的力道,好像又变大了不少。”王仙流听到拳脚上的风声,马上就判断出自己比之前进步了。
几天前自己出拳能打出声响的时候,还是微微的呼呼声,尚且不太清晰,但是今天打出的声音,已经是呜呜的明亮声,更有劲风在四周生起,可谓练武练到了拳脚生风的地步。
一套拳法打完,王仙流徐徐收功,眼看七个厨子依旧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他不禁笑道,“我打完了,怎么样,很简单吧?”
“啊,打完了?才一刻钟时间,你就打完了三百六十招拳法?!”阿七发出惊呼,所有的厨子看向王仙流的眼光,都变得怪怪的,以为王仙流敷衍他们,故意中间漏掉了很多招。
一个外号老贺的年老厨子说道,“王管事,玉简上明明说一套拳法打完下来,起码要一个时辰,就算熟练了,也要半个时辰吧,你怎么一刻钟就打完了,虽然你打得很快很流畅,但是你会不会是中间忘记了一些招式呢?”
“没有啊,我真的打完了啊,一招也没有漏掉,”王仙流坦白道,“不信我再打一次,这次我慢慢来,让你们看清楚。”
王仙流说完,再次手脚开动打起碎风拳,这一次,他故意放慢速度,每一招打完都有意停顿一下喊出第几招,两刻钟后,所有招式都打完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王仙流确实一招都没有漏下,整个过程浑然天成,给人一种自然得无懈可击的流畅感,好像这套武功,天生就是为他准备似的。
阿七吞了下口水,道,“小流,你这套拳法练习了多久,难道从第一次开始就这么快吗?”
王仙流摇头道,“拳法是我来到杂役峰才开始练习的,快有半个月了吧,刚开始我也笨手笨脚的,用了半个时辰多才打完一套拳,后面慢慢就快了。”
“第一次就只用了半个时辰?”众人互看一眼,各自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震惊。
“是啊,但是我之前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招式都背下来了,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让我比较快上手吧。”王仙流挠了挠头,笑道,“其实你们正式开始后就会发现,这套拳法其实很简单的,如果有不懂的,大家可以找我一起交流,一起进步啊。”
老贺试探性问道,“小流啊,你那边有没有其他功法了?”
“还有一套身法类的《狂流步》,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去修炼,这个比较有挑战性,要去怒龙河那边感受河水中各种不同的力道,然后踩上去借力加速,久而久之,即使回到了陆地上,身上好像也会有力道附体,甚至还可以感应对手出手的力道轨迹,然后。”
“停停停!”老贺一脸见鬼的模样道,“踩在河水的力道上?”
“对啊,我开始也不懂,后面反复练了几千次之后,慢慢摸到了门槛,不过现在也没怎么熟练,还要在河中通过一段奔跑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浮起来。”王仙流说道后面,突然觉得自己都没学会的东西还拿出来教人,不禁有些惭愧。
老贺沉默了一下,最后挣扎道,“小流,除了这两门,你那里还有其他的功法吗,不要求一流二流,你随便给些四流五流的都行啊。”
王仙流惊奇道,“武学不是等级越高越好吗?”
“算了,我还是回去安心做个静默的厨子吧。”老贺一脸失败的离开了,其他的厨子摇头跟上,只剩下阿七在原地作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最终毅然抬头道,“小流,我一定可以学会这套拳法的!”
“啊?哦。”
厨子们的反应令王仙流不解,两门武功虽然有夸张成分,真正的威力或许不大,但是练到一定火候,还是可以防身御敌的,自己半个月不到就掌握了,很是简单,为何他们却觉得很难的样子,难道真的很难吗?
来到柴房,王仙流抛开所有杂乱的念头,全服身心投入到劈柴当中。
一连二十多天,王仙流的日子过得非常紧凑非常充实,每天早上在怒龙河练习狂流步,中午吃过午饭后,立即来到柴房这边,一边练习碎风拳一边劈砍铁香木,到了晚上,就去到锦绣山上接受周绣雨的针法激发血肉,激发潜力。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王仙流在仙王玉佩的帮助下,终于能够在九根金云针的刺激下,硬撑着站起来,强行练习碎风拳,把浑身的热量运转周天,化作丝丝真元不断强壮身体。
针法刺激结束,王仙流还要被丢出大门与群猴打斗一番,二十多只猴子的战斗方式越来越猥琐下流,什么招式都全部用上,猴子偷桃还算是光明正大的良心手脚,砸屎只能算损招,到后面,什么石灰粉,辣椒水,迷魂烟,甚至连催情香都被丢了出来。
王仙流每次都被弄得狼狈不堪,那些猴子自从第一次被手掌拍屎之后都学精了,一有不对就一哄而散,王仙流几次含恨追到半山,却又碰到了各种陷阱,机关,落石,最后不得不退回山庄,轻易不会再追击。
驱走群猴,接下来还要跟银猴大战一场,银猴的实力每天都有惊人的进步,战斗的技巧越发熟练,它的身体也越来越是强大,到后来,王仙流感觉跟自己战斗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头精钢打造的猴形怪物!
王仙流每次都被打得满身伤痛,骨头都被震裂几次,要不是有仙王玉佩不断修复身体,他根本不可能长久与银猴斗战。
二十多天下来,王仙流的进步也是巨大的,他渐渐熟练了狂流步的顺流步,现在只需三步跨出,脚掌就不用再踏足河底,身体直接在水中浮起一半。
而碎风拳,现在王仙流一套拳法打完下来,只需要半刻钟的时间,阿七有一次有些不明的地方请教王仙流,让他打给自己看,王仙流当时全力施展自己的实力,三百六十个招式的动作瞬间爆发而出,阿七只看到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之后再也没有来请教了。
终于,三月的日子走到了尽头,四月的第一天,一个身高足足有八尺高,腰围足足有五尺阔的壮汉来到了杂役峰。
正午时分,一道黑影挡在厨房的大门上,厨房的光线顿时阴暗下去,阿七走出来,抬头看着壮汉问道,“敢问阁下就是凶兽大厨庖甲大师吗?”
“没错,正是我。”
壮汉的声音嗡嗡作响,厨房的门口还没他高,他伸手一巴掌就把中间的门框跟拍了个粉碎,然后才傲然抬头走进厨房。
“你们的管事人呢,我要的一百根铁香木砍好了吗?”
这些天一直苦练碎风拳的阿七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完了,这些天忘记去帮忙砍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