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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逼供，节外生枝
夜璟闻言清冷一笑，低声问道：“沈之笔可来了沧宁？”
“回主子，沈之笔已经暗中到了沧宁。”
夜璟点头，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儿，对暗处道：“你留在这里，我去见一下沈之笔。”
“主子，您若是去了，岂不是……”
“我自有分寸。”夜璟道，“你保护好她。”话音落地，人已经消失了，徒留满院的秋叶，随风而落。
夜深人静的乡村，一处平凡如尘埃的民舍，一盏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让这间屋子，不至于陷入无边的黑暗。
“就是这里？”李德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向身边的师爷，疑问道。
“正是，此处便是小的祖宅，大人请进。”师爷躬身点头，将李德引到门前，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门口的侍卫。
李德连连点头，轻拍了一下师爷的肩膀，目露赞许之色：“做得不错！”
师爷微微一笑，低首敛去了眸子里的神色，将李德请了进去。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被绑在梁柱上，苍白的脸色在温暖的烛火照耀下减弱几分，却依旧能看出是受了刑。
李德走到女人的面前，师爷忙命人搬上来一张椅子，说道：“大人，这个女人牙还挺硬，我的人已经用过刑了，此刻晕过去了。她是一个平凡女人，再用刑下去怕是受不住了。”
李德坐了下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让她开口！”
师爷点了点头，吩咐道：“来人，将她泼醒！”
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何氏动了动身子，眼皮沉重，她冷冷地勾起唇角，声音虚弱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你若是说出那本册子在何处，本官便挠你一命！”李德淡淡地看着何氏，眼中满是冰冷恶毒。
“不可能，如今的我，孤身一人，不怕死。”何氏咬牙道，“大不了去和老何团聚。”
“孤身一人？”李德冷笑，嘲讽地看着何氏，“本官早已查过了，你有个弟弟，自小走散，但五年前已经相认。如今的他已经娶妻生子，你丈夫的妹妹便是他的妻，你们是换亲，平日以打渔为生。你若知趣交出来，本官便饶了他们。”
“不要动我弟妹！”何氏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朝着李德抓去，可被绑着手脚的她，根本无法动弹，嘶喊道，“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大人不要牵扯他们！”
“本官说了，只要你交出册子，本官便会让你们一家团圆。”
何氏没说话，缓缓地垂下了目光。
李德见她在犹豫，继续道：“何氏，你可以想想，如今你的丈夫生死不明，你的弟弟妹妹可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若他们也死了，你们两家可就绝了后了。”
何氏咬着唇，眼中的神色从死寂绝望，到此时的挣扎，甚至陷入了几分无可奈何。
“大人真的能保证让我们一家团圆？”何氏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缓缓问道。
“这是自然，本官也不想节外生枝！”李德郑重应道。
何氏道：“册子在我家晾晒的咸鱼肚子里。”
李德一喜，连忙对师爷道：“你亲自带人去取来！”
师爷没说话，依旧站在一旁不动，低着头。
“快去啊！”李德又说了一遍，想起什么，又道，“顺便将那一家人……”说到这里止住了话茬，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何氏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喊道：“大人！你不是说让我们一家团聚的吗？”
“送你们去黄泉路上团聚啊！”李德哈哈一笑，回头见师爷还杵在那儿，踹了他一脚，“快去啊！”
师爷依然站着不动，抬起头看了眼李德，想说什么，终还是闭上了嘴，垂头不语。
李德见状更气了，一脚踹在师爷的屁股上，怒道：“毛侯字，你……”
“哈哈！”忽然一声大笑打断了李德的话，笑声十分张扬清越，敲金碎玉，“毛猴子？哈哈哈……”
“什么人？”李德心中一拧，瞪着门口，喊道，“何人敢嘲笑本官？”
“谁笑你了？别自作多情。”清冽的声音愈发靠近，门外，一道身躯颀长，白衣墨发的男子走了进来，月光下，俊逸的容颜虽看不太清，却能依稀瞧见那如玉如画，清雅出尘的轮廓。
“你是什么人？”李德刚问完便发觉不对劲，冲着门外怒道，“来人，将此人拉出去！”
师爷拉了拉李德的袖子，然后上前一步，朝着白衣男子跪了下来，道：“小的参见华世子！”
“华世子？”李德没反应过来，再抬头看向白衣男子，才恍然感受到那份与生俱来，不可逼视的至尊华贵。走近几步，看清了对方，登时脚下不稳，趔趄一步，不可置信道，“华世子怎么在这儿……”
夜墨华不看李德，笑着对地上的师爷说道：“不是本世子想要笑你，实在是你的名字太……让人印象深刻了！难怪大家都喊你师爷，这名字……”
“小的惶恐。”毛师爷说着磕了一个头，转头看向杵在那里不动的李德，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德猛地惊醒，立即跪了下来：“下官沧宁府尹李德，见过华世子！”
夜墨华这才将目光缓缓地移到李德的身上，笑容不减，淡淡地扫了眼这个屋子的环境，问道：“三更半夜的，李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李德恢复了不少神智与理智，“回世子，下官在审问这名妇人，想让她说出册子的下落。”
夜墨华笑容不敛，看向那名妇人，微微皱起了眉。
幻九出现，点了几根蜡烛进来，顿时照亮了整个屋子，也更加看清了妇人的脸色。
“原来李大人的审案方式竟是这样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夜墨华嘲讽一笑，慢悠悠地道，“那不知李大人可审出了什么？”
“这……”李德迟疑地看向身边的师爷，两人依然跪在地上，没有夜墨华的开口，谁也不敢起来。
李德心里充满了无措，垂着脑袋踯躅着不知如何回答。华世子突然到了，一定得知了什么消息，而他连华世子来到沧宁这么大的事都没人告诉他，是他真的耳目塞听，还是有人故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