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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婶如何会乱说?”南宫翎嘀咕着,有些不知所措。
“张婶?”秦漠知道那是李大壮的老婆,“你如何识得她?”
“她是我府上的旧仆。”南宫翎如实回道。
这南宫翎居然还和从前一样,那么爱管闲事,秦漠眉心一挑:“你为了个下人就敢如此顶撞我,南宫翎,胆子见长啊?”
“就许你袒护手下,不准我为下人评理啊!”南宫翎瘪了瘪嘴。
“南宫翎,你还没完了,我说了我没有袒护手下,我只是想弄清事情的真相!”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下,南宫翎也急了。
她相信张婶的为人,是绝不会信口雌黄的,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可秦漠却幽幽回道:“你想知道?先下去领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南宫翎一下懵了。
“南宫翎,你身为我秦府婢女,居然凭着李家的一面之词,就跑来定我的罪。若不给你些教训,我怕你不长记性。”秦漠说着冷眸一沉。
这下好了,本来还想替张婶讨个说法,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不过,秦漠也说得在理,是她太冲动了。
于是,南宫翎只有认罚,这刚走到门口她又忍不住回头问道:“少爷,您真的一样都没做过?”
秦漠一瞪眼,南宫翎“哧溜”一声就没影了。
只要知道秦漠并未作恶,南宫翎这板子也算挨得值得。
而很快,南宫翎的惨叫声就响彻了整个院子。
虽然极力忍着,但几板子下去,南宫翎的泪还是涌了出来。
南宫翎怎么记得上次挨板子没这么疼啊。
秦漠远远看着,终究不忍,又命人去传打十五板即可。
领完罚,南宫翎是直奔秦漠的书房。
一看到人,秦漠还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
南宫翎是怯生生地回道:“他们说您下的令,打十五就好。”
这个秦漠自然知道,他不解地是南宫翎居然连药都没涂就过来了,未免也太心急了。
到了书房,南宫翎才意识到屁、股还火辣辣的疼。
四下看了看,南宫翎就指着一旁的贵妃躺椅,肯求道:“少爷,我能在那趴着么?”
看着南宫翎的怂样,秦漠差点笑出声来,是强忍着道:“去吧。”
于是,南宫翎就这么趴着,听秦漠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李大壮的死确实有蹊跷。
秦漠曾去牢中看过月煞,月煞说了他之所以会跟李大壮发生口角,就是因为李大壮故意刁难客栈伙计企图吃霸王餐,月煞看不过眼跟他起了争执,他居然仗着有几身拳脚就要跟月煞动手。
结果,被月煞痛打三拳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就倒在了地上。
这月煞看上去虽鲁莽冲动,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他敢保证,若李大壮身体无碍,他那三拳绝不至于致命。
更重要的是,衙门的仵作曾替李大壮验尸,发现他身上三处明显的伤痕并不致命,但蹊跷的是尸体上却并没有别的伤痕。
一时,仵作也很难断定李大壮的真正死因。
而李家那边还没等死因查明,就迫不及待地将尸体领回家草草下葬。
秦漠即使带着仵作上门,想与李家人沟通此事,希望重新验尸,都遭到了李家的无理拒绝。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漠能不急么?就想派人拿钱上门看能不能把事情给了了,结果派去的人才表明身份就被李家人打了出来,弄得秦漠是头痛不已!
这下,南宫翎就全明白了,只是?
“那他家的房子不是你烧的,泼脏水的也不是你的人?”
“当然不是!若我有这般狠辣,派去的人又怎会被他们所伤。”秦漠断然否认。
那就怪了?南宫翎再次陷入沉思。
秦漠却突然开口:“这李家人的话你就这么相信?他们现在四处抹黑我秦府,满口谎言。而那李大壮我也托人查了,他就是个地痞流氓,成日在建兴城里坑们拐骗,没什么正经事可干。而且,他还曾在楚连庄的赌场做过事。”
“楚连庄?你说此事还跟他有关?”南宫翎突然觉得此事还挺复杂的。
秦漠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是,现在李家人一定要治月煞的罪,让我感到很不安。现在,若不能重新开棺验尸,真相便无从而知。”说着双眉紧锁。
“那衙门就不能帮帮忙?毕竟连仵作都说了死因有疑,你们的理由很充分啊!”
一提到衙门,秦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贾老爷就是个昏官,什么事都瞻前顾后,除了找我讹钱,别的什么都不管。幸好那仵作与段老爷有交情,还能替我们办事。”
“竟会如此?”南宫翎不免奇怪,这贾老爷向来看钱办事,这次竟只收钱不办事。
见秦漠甚是心烦,南宫翎便主动请缨:“少爷,我与那张婶还算有交情,要不您让我去试试?”
“你?!”秦漠疑惑地看着南宫翎。
尽管犹豫,但秦漠还是愿意让南宫翎试试。
第二日,南宫翎带了些帮工就径直往李家去了。
这一进门,就发现原本简陋的庭院,一片狼藉,空气里还夹杂着臭气,墙角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一切都表明张婶说的是真的,他们确实被骚扰了。
看到南宫翎张婶也是吃惊:“小姐,您怎么来了?”
“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来帮帮您。”
南宫翎说着就向身旁的帮工,吩咐道:“你们把这院子都整理了,像这种年久失修的墙面都给重新修葺一下。”
南宫翎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开始忙活。
李家人一看,这是贵客啊,连忙请进了屋里,泡了一壶他们家最好的茶。
现在李家当家的是李大壮的父亲李东来,听张婶介绍,李东来是连声感谢,而南宫翎也并未多说,就说念在与张婶主仆一场能帮就帮。
而张婶也奇怪,南宫翎现在不过是秦府的下人,怎么还能这么有本事。
南宫翎便只说她有她的办法。
张婶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她信任南宫翎,她在南宫家那么些年很清楚南宫翎的为人。
找了机会,南宫翎就与张婶单独聊了会。
“张婶,您信得过我么?”
“当然,小姐是我见过难得的好主子。”张婶连连点头。
“但我听闻,这李大壮的品性似乎不怎样?就好像这次打架,他并不是一点过错都没有。”南宫翎直问道。
张婶立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