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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郊,一座农场。
穆晓晓挺着肚子,在给附近的农民针灸。
她的脸圆润了不少,晒黑了些,脸颊红润,带着笑意,眉眼弯弯。
“穆小姐,你医术好,长得又好,简直是活菩萨。”一个老太太笑盈盈地给她提来一篮水果,感谢她将她多年顽疾治好。
穆晓晓轻笑了下,继续给一个孩子推拿。
老太太坐在一旁看着来了一个月的穆晓晓,又感叹:“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不见你男人来接你呢?”
穆晓晓的手顿了一下,勉强挤出个笑脸:“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老太太一怔,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经年的老人见惯世事,知道不便再问下去,只是看穆晓晓的眼神,多了几分惋惜和遗憾。
穆晓晓低头,假装没看到老人的眼光,匆匆将孩子推拿完,对老人笑笑,回屋喝水。
这农场是侯超然的私产。
天高皇帝远,没人来打扰,穆晓晓呆得很开心。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不争气地总是梦到霍以晨,然后惊醒哭泣。
此刻,她端着一杯水,又怔怔地想起霍以晨的脸。
不知这孩子生出来,跟霍以晨能有几分相像。
曾经的温暖甜蜜,真的一眨眼不在了。可穆晓晓觉得仿佛还在昨天,好像一闭上眼,霍以晨还会像从前那样,从她身后环住她。
穆晓晓闭上眼,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绕住她,结实紧绷。
“以晨......”恍惚中,穆晓晓以为是霍以晨,不由轻叹:“我想你了。”
一声低笑从她身后传来,喑哑低沉。
穆晓晓浑身发寒,骤然冒出一身冷汗。
她猛然睁开眼,使力挣扎,背后的双臂却纹丝未动。
“陈嘉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穆晓晓声音发颤。
“侯超然医院新进来一个小护士,什么都不干,每天就在远郊、市里两头跑,我一猜,她就是侯超然为你安排来的。”陈嘉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穆晓晓的冷汗更多了。
她想起曾经霍以晨说过的话,假以时日,陈嘉华会是一个棘手的劲敌。
而此刻,穆晓晓已经知道了陈嘉华的可怕。
“你想干什么?”穆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
“我想带你走,做我一个人的女人。”陈嘉华的声音有些亢奋狂热,让穆晓晓顿时感觉危险袭来。
她不愿再跟陈嘉华多说一句话。拖延时间这种伎俩,在他面前不够使的。
她咬紧牙关,开始使劲挣扎起来。
这一次,她用了吃奶的力气。胳膊抻了好几下,却敌不过陈嘉华抱着她从后门而去的步伐。
后门一般没人,这个农场民风淳朴,穆晓晓也不怎么锁门,陈嘉华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把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后门,看来是做好了周全打算。
穆晓晓嘴被陈嘉华捂住,挣扎得更加用力,嘴唇都开始发青,却阻挡不住陈嘉华连抱带拖将她弄到车旁的脚步。
绝望蔓延在穆晓晓的心里。
这个见鬼的命运,永远不能让她安定下来吗?!穆晓晓在心里痛骂。
车门已经打开,穆晓晓上半身已经被塞进车里。
她绝望地闭上眼,放弃了和命运的对抗。
“你要带医生阿姨去哪?”一个童稚而警惕的声音,突然响起。
穆晓晓能听得出来,那是刚才她推拿的那个孩子,在她这里已经推拿了好几天了。
“不关你事。”陈嘉华的声音变得危险。
穆晓晓的心提起来了。一个农场的孩子,在陈嘉华眼里并不重要吧?
她又提起劲,拼命要钻出车里,告诉孩子快走。
没想到,孩子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洪亮尖利,嗷地就是一嗓子:“快来人啊!有人打医生阿姨啦!”
他这一嗓子,传遍整个农场。
此时正是午时,所有人都在休息,农场又不大,人人互相认识。而穆晓晓,因为免费治好了不少人的毛病,在这里太受欢迎。
孩子这一喊,不到两分钟,就有几个壮汉向这里跑来。
前门的老太太也提着一把小花锄头健步如飞,不输年轻人。
不到一会儿,陈嘉华被农场的人围了起来。
穆晓晓被他们救了出来。
“穆小姐,这个混蛋怎么处理?”围着陈嘉华的人们回头问穆晓晓。
可穆晓晓已经无法回答了。
她小腹一阵坠痛,疼得弯下腰,大口喘气,面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掉下来。
“快送我,去医院,我要生了......”这是她唯一能说出来的话了。
人群一阵纷乱,张罗着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跑去找侯超然的,乱七八糟。
突然,先前的老太太看到了陈嘉华的车,跟壮汉们耳语几句,便有人去找陈嘉华,威胁他送穆晓晓到医院。
看到穆晓晓发青的脸,陈嘉华眼神也乱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他迅速在穆晓晓耳边耳语,然后将穆晓晓抱上了车。
穆晓晓已经疼到快失去知觉。
几个壮汉跟在车上,防止他半路使坏。
人群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到屋里的电视开着,里面正播放着一则新闻:“霍氏继承人霍以晨今日举行婚礼......”
电视画面上,霍以晨一身西装,站在一片花海中,宾客们在草坪上的长条餐桌上,笑眯眯地看着田路在父亲的带引下走向他。
这家私立电视台的投资人跟霍家颇有交情,拿到了霍以晨婚礼的独家直播权。
现在,大概全国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看着霍以晨的婚礼。
他面无表情,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田路。
田路的笑容从灿烂,到走近霍以晨后的疑惑,再到强笑。
霍以晨的眼中,没有一点兴奋和开心,仿佛在完成一件例行工作。
他不等司仪说话,率先掏出戒指,公事公办地拿起田路的手,就要往上套。
田路委屈得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不由回头看了眼宁妈。
宁妈轻轻地对田路摇了摇头,田路咬着下唇,又转回头去看着霍以晨。
宾客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看着台上的霍以晨惊愕起来。
霍以晨仿若未觉,粗暴地将戒指往田路手指上套。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霍以晨,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