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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的看着秦婆婆,问道:“你知道那个婴儿是怎么来的吗?”
秦婆婆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说:“是从二丫头的肚子里出来的。”
我吓了一跳:“从肚子里出来了一只鬼?”
秦婆婆嗯了一声:“二丫头提前做过检查,怀的是一个男孩。可等我接生的时候发现,她怀的是双胞胎。”
秦婆婆没有详细解释,但是我能听明白她的意思。检查的时候是一个孩子,接生的时候是两个,那肯定有一个是鬼了。
秦婆婆说,刚开始的时候,男婴的脑袋顺利露出头来了,但是有另一个婴儿,从肚子里伸出手来,死死地扼住男婴的脖子,不让他落地。
秦婆婆和二婶费了老大的力气,总算把男婴接生下来了,可是那时候,男婴已经死掉了。
至于肚子里的怨婴,在男婴死掉的那一刻,就从二婶肚子里钻出来,冷笑了一声,消失不见了。
这些事情,二婶并不知情,她只是躺在床上努力地生产而已。
等孩子生下来,二婶虚弱的问:“是男是女?”
秦婆婆说了句:“男孩。”
二婶叫了一声好,笑了两声,脖子一歪,就断了气。
可怜她到死也不知道,生下来的是男婴不假,可惜是死的。
秦婆婆接生完,精疲力尽的回到家,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怨婴正蹲在我们家大门口。
秦婆婆吓了一跳,而怨婴猛地冲上来,扼住了秦婆婆的脖子。
秦婆婆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神智,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阴差用绳索拴住了脖子。
秦婆婆讲完这些,已经天光大亮了,她刚刚还阳,还有点害怕阳气,于是就回屋睡觉了,而我忙了一晚上也有点困,于是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揉揉眼睛走到客厅,发现墓大人也在。
我看到墓大人就有点不自在,转身想走,可是墓大人在我身后淡淡说了一声:“过来。”
我只好站住脚步,很警惕的问:“做什么?”
“跟我来。”他只说了三个字,就向门外去了。
我气的要命:拽什么拽?做鬼很了不起吗?
秦婆婆走过来,在我身边说:“墓大人要帮我们抓到怨婴。”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跟上去了。
怨婴曾经杀死秦婆婆,算是我们家的仇人。我必须抓到它报仇。再者说了,如果不找到它的话,它再来害秦婆婆怎么办?我们可不能留着这个祸害。
墓大人所走的方向正是二婶家。
我问墓大人:“去那里干什么?那只女婴还在二婶家吗?”
“她是来寻仇的,会有怨气留在那里。”墓大人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
村子不大,我们很快到了二婶家门口。这院子已经空了,里面的家具和财物都被乡亲们分走了。就算是院外种的蔬菜都没有留下一棵,拔的干干净净。
我们走到院子里,看到屋门也敞开着,屋子里比院子里更干净,墙上的贴画都撕下来了。
墓大人淡淡的说:“好重的怨气。”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我担忧地说:“咱们应该早点把她抓住吧,不然的话,万一哪天她再来害秦婆婆怎么办?”
墓大人点了点头,忽然扭过头来,对我说:“我要借你一样东西。”
我很惊恐的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脑袋:“你不会想借我的脑袋吧?”
墓大人微微一笑:“我要借你的眼睛。”
“借眼睛?人的眼睛也可以借吗?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我感觉自己快要有疑心病了,本能的就觉得墓大人是要算计我。
“只有活人的眼睛管用。”墓大人淡淡的说了一声。
“可是婆婆也是活人啊。”我话还没说完,墓大人就伸手放在了我的眼睛上。
他的手指凉凉的,放在眼皮上倒挺舒服。忽然有一阵倦意袭来,我突然很想睡一觉。
啊……啊……啊……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站在二婶家。只是屋子里多了很多家具,头顶上亮着电灯,墓大人和秦婆婆却不知道哪去了。
叫声是从卧室传来的,我好奇地扭头看过去。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正张着腿,一个劲的惨叫,看样子像是在生孩子。而身边又有一个男人,用毛巾帮她擦汗。
我看到这两个人就愣住了。他们是二叔和二婶。怪了,这两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是仔细看看,他们在灯光下又带着明显的影子,不像是死人。
忽然一阵风从外面吹过来,风不大,可是我的身体居然被吹得乱晃。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浮在半空中。
不……不是吧?我怎么死了?
等等,墓大人是鬼,他把手放在我的眼睛上,那是不是传说中的鬼遮眼?我看到的会不会是幻觉?
忽然,我听到二婶痛苦地说:“我受不了了,快去请秦婆婆吧。”
二婶很痛苦,使劲抓着二叔的手腕,她长长的指甲刺进二叔皮肤里面,二叔的胳膊顿时鲜血淋漓,于是他也惨叫起来了。
“你叫什么?”二婶恼火的吼了一声,气喘吁吁地说:“我不行了,快去请秦婆婆。”
二叔却没有动弹,他俯下身去看了看,对二婶说:“快好了,快好了,我看到头了,你再使使劲,孩子马上就生出来了。”
“为了省这点钱,你至于吗?”二婶绝望的躺在床上,喘了几口气说:“要是为了这点钱把我的命送了,那我可太冤了。”
二叔咬了咬嘴唇:“不是钱的事,如果不是男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婶的身子僵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出来了,出来了。”二叔笨手笨脚的,充当了接生婆。
很快,我听到哇的一声啼哭,小孩果然生下来了。
可是孩子生下来之后,本来正在欢喜的二叔,脸色一下垮了下去。他声音低沉的说:“是个女孩。”
二婶长叹一声,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了,长发纷乱,盖住她的脸。她的表情应该不大好看。
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女婴嘹亮的哭声,传出去老远。
“我听的心烦,你把她抱远点。”二婶嘀咕了一句。
“抱远点?我还能抱她去哪?”二叔苦着脸说:“就算把她放到院子里,你还能听到声音。你如果不想见她,除非……”
二叔沉默了,二婶也没有再问。过了几分钟,二叔用试探的语气说:“要不然把她送到死婴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