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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还没有睡下,她正在纳鞋底,纳一会,就用手抚、摸一下肚子。
现在肚子只是微微凸起,并不大明显,但是初为人母的喜悦是藏不住的。她手中的鞋底很小,估计是给小孩做的虎头鞋吧。
村长虽然能翻墙进去,但是毕竟不是武林高手,他重重的落在院子里,马上惊动了梅姨。
“是谁?”梅姨吓了一跳,顺手抓起旁边的剪刀。
独居的女人总是很警惕的,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
“是我。”村长沉声答了一句,声音里面满是威严和公正。
“啊,是村长来了?”梅姨连忙扔下剪刀,快步迎了出来,然后疑惑的看着紧锁的大门:“村长……你是怎么进来的?”
“先进去再说,我有事和你商量。”村长摆了摆手,直接走到梅姨卧室了。
梅姨红着脸跟了进来。土炕上的被褥还是铺散着的,村长坐在上面,感受着梅姨的余温,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村长,你有什么事?”梅姨窘迫起来了。
“哦,是这么回事。你公公婆婆啊,把你许给我了。”
“什么?”梅姨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村长却猛的站了起来,一把将梅姨抱在怀里,伸手一拉,一片雪白的肩膀就露出来了。
“啊……”梅姨又惊又怒的叫了一声。
“你喊啊。喊完之后,看你在村里怎么做人。你要是惹恼了我,我带人杀了你全家也没人知道,你信不信?”
梅姨果然不敢再喊了,只是努力地挣扎,抗拒着村长。但是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时间长了,终于坚持不住了,被村长狠狠打了几个耳光,直接懵了。
五分钟后,村长从梅姨身上爬起来了。气喘吁吁的赞叹了一声:“痛快,真痛快啊。”
“村长,就这一次行不行?”梅姨两眼盯着房梁,眼泪划过脸颊,已经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一次怎么行?你公公婆婆可是把你许给我了,这辈子你就跟着我吧。以后吃好的,喝好的,比你现在受穷受累不好得多?”
村长穿上衣服,哼着小曲走了。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
村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微不可闻。梅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良久之后,她终于动了。她洗了个澡,穿戴好衣服,打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然后取出一条白布来,拴在房梁上。
与其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叹了口气,就把脑袋伸了进去。
梅姨本来要上吊身亡了,可是临死的时候看到掉下地上,已经纳了一半鞋底,忽然哭出来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缓缓地坐回到床上。
现在的命,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梅姨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白绸布解下来了,然后关上灯,打算睡觉。只是这一晚上,她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
其实看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梅姨确实是被强、奸的。村长尝到甜头之后,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后来让梅姨流产。
而聂公和聂婆的反应也就很好理解了。他们和村长是同谋的关系,再加上畏惧村长的权势,根本不敢说出真相。眼看着孙子没了,就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梅姨身上。
梅姨那段时间肯定已经濒临崩溃了,再加上失去孩子的打击,被公婆大闹了一番,走在村里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这样一来,她上吊自杀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正看的入神,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秦秦,秦秦?”
我猛地一激灵,回到现实中来了。
我看到二十个纸人正在把“明镜高悬”的匾额重新挂在城隍庙,而众人的脸色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问正心:“你也看到了?”
正心点了点头。
啪……城隍的惊堂木拍下来了。
他指了指村长,叫了一声:“猪。”
随后,阴差解开了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猪皮来,胡乱的披在了村长身上。
城隍又指了指聂公和聂婆,叫了一声:“重罚。”
阴差点头答应,又给这俩人加了几把锁,看样子他们可能要在阴曹地府多呆一段时间了。
梅姨身上的镣铐被解开了,哭着要冲我们磕头,但是我们都拦住她了。
“女鬼,你三番五次找到七星观,要我帮你伸冤,现在沉冤昭雪,怨气该散尽了吧?打算什么时候投胎?”正心笑嘻嘻的问。
“回去准备一下,很快就走。”她向我们每人道了一声谢,然后消失在黑暗中了。
至于乞丐……他早就偷偷的溜了,不过大家看他也是被蒙蔽了,倒也没有为难他。
我和正心没有离开,因为我们在盯着城隍赐酒。只有喝了这杯酒,才可以抵御阴间来的鬼气,不然的话会大病一场。
我眼看着神像的眼睛失去了光泽,随后从神像的七窍内冒出来一缕缕烟雾。这些烟雾像是一片云一样,缓缓地飘到我们面前。
一阵水声之后,烟雾中出现三只杯子,里面散发出美酒的香味来。
我松了口气,还好城隍爷没有忘了这件事。
酒盅很小,美酒也没有多少。我一仰脖喝了下去,感觉有一道火热沿着喉咙烧到心肺。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这才稍微好点了。
“你叫秦秦?”烟雾中忽然传来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
“额……是啊,怎么了?”刚才城隍问案的时候特地让我坐下,我对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我要回阴间,借你肉身一用。”城隍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来。我顿时大吃了一惊,可是还没等我反应,那团烟雾就向我钻过来了。
紧接着,我的手脚不受控制了。我看到自己转过身去,飞速的向门口奔跑。
“喂喂喂,你把我带到阴间,我怎么回来?”我在心里大喊。
“回来?”城隍爷忽然阴森森的笑了:“你还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