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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我问道。
“等等。”李玄清忽然转身朝刚才扔掉迷彩色外套的地方跑去。而喷吐者就像雕像一般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我们。李玄清捡起外套赶紧回来之后,取出匕首切掉带毒的袖子。然后把剩下的交给我。
“如果你打算一直站在这儿掩护我们的话,还是把脸包起来比较好。”李玄清说,“看样子子弹似乎很难伤到这些敏捷的怪物,那射击的时候也就不用怎么瞄准了。我们过去之后就会大喊,如果不安全的话我会说……”
目中无人的嘎嘎声再度响起。李杰猛吸一口气,看样子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没时间了。”我说,“快走吧……”
我接过残破的迷彩色外套,对着李玄清咧嘴一笑:“呵呵,你该买些高级点儿的香水了。这上面的气味让我想到了野猪。”
我没等李玄清做出反应就迅速用衣物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下部微微张开,让我可以看到地面。我低下身体,不再理会无比紧张的李杰和李玄清他们,小跑着朝右手边一片开阔地前进。只听啪啪的几声怪响过后,盖住我头部的外套上沾了不少有毒的黑色粘稠液体。这时,我立刻朝他们三人挥了挥手。
“就是现在!”李玄清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便与小花、李杰一起埋着脑袋冲了出去。我注意到李杰因为恐惧而把腰弯得更低了。
很快,当脚下传来与木块接触的咚咚声时,他们已经到了桥上。脚下这些由细绳连接起来的平坦木板在不住地摇晃。大桥下方的峡谷非常深。也许比这整个地下设施的最底部还要深十二到十五米。
不清楚究竟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他们便过了桥跑上了灰色的土地。是墙壁,门就在墙壁上!我们成功了!
“天翔哥!快过来!”李玄清一边大吼一边朝来时方向退回去几步。同时举起步枪做好为我掩护的准备,“快来啊!”
“天翔!快过来!”小花站在李杰身旁也举起步枪准备掩护我。
我猛地撕开了头上的外套。有好几只喷吐者开始在我前方聚集起来。有六、七只又一次发出了怪叫。我从它们之间的缝隙快速穿过,全力向前跑。虽然至少有两只吐出了什么东西,但我的速度很快,所以我感觉粘液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稍稍碰到了我的衣服。怪物们开始跳跃着追赶我,虽然我的速度已经提得相当快了,但听着耳旁的风声,我感觉我和它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跑啊!跑啊!快跑啊!”小花和李玄清一边紧张地大喊一边举起枪瞄准那些喷吐者,等它们一进入射程就开枪。
我跑到了吊桥上。忽然,所有人都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吊桥断裂,我看不到他们在哪儿……
在感觉到桥面下沉了将近一米的瞬间,缆绳便发出劈啪的声响。我一边跑一边本能地把手向前伸,脑海中满是“应该可以过去吧”的想法。
但我的身体还是在往下落,膝盖很快撞到了下沉的木板上。不过,我还是伸出手抓到了一个牢固的东西。
桥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右手关节就猛地撞上了一块岩石,疼得我龇牙咧嘴的。我用左手死死抓住一块木板,把身体吊在深沟的上方。无数残破的木板开始从断裂的吊桥上往下落。留在深沟北侧的两个绳结全都已经断裂了。
我重新抬起右手,将脱落的木板从桥上取下来扔掉。这些碎片在撞上谷底那些先前掉落的木板后发出嗒嗒的声音。我估计要是抓紧牢固的木板,应该能爬上去……
就在这时,一团黑色的粘液突然打在我头顶的石壁上,然后在离我的头部左侧只有二三十公分的地方一边腐蚀缆绳一边向下滑。
卧槽!真会赶时间来凑热闹!这还真是雪上加霜……
砰砰砰!是谁在用7.62毫米口径的步枪射击呢?小花?李玄清?不过喷吐者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这等于在告诉我必须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然就麻烦了。
我再次用力把手往上伸,肱二头肌在外套下剧烈收缩,手掌抓住上方的另一块木板之后全力把身体向上拉。这样就离峡谷上方的枪声更近了,小花和李玄清的喊声以及7.62毫米子弹发射时的响声无处不在,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
伙计们加油啊,我马上就上来了……
只是用手让身体上升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从握紧的双手里不断渗出鲜血。而挂在肩上那把不断晃动的10式自动步枪更加重了我攀爬的难度。不过我还是在一点一点地上升。还有一小点距离就能爬上去了……
在这个瞬间,一团湿热的粘液突然打在我左手的指甲上,那种痛楚就像在被硫酸灼烧一般。
我放开左手,用力甩掉那果冻般的粘液,然后胡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右手虽然勉强地抓着不断晃动的断桥,但从左手指尖传来的痛楚就像疯狂的火焰一般炙烤着我的神经。此刻我能够做的只有发出一两声惨叫来减轻痛苦。指尖那火辣辣的触感让我开始觉得自己说不定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这儿!”一声嘶哑而歇斯底里的大吼从我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发现李杰拽着工作服的一头蹲在深沟边缘,将另一头伸到了离我鼻子不远的地方,用充满紧张和恐惧的眼睛盯着我。
“快,抓住!”李杰大吼着,尽可能地将手往下探,他脚下的一些水泥碎块不断滑入深谷之中。如果李杰再大喊些什么的话,说不定小花和李玄清就会完全听不到自己为了驱赶那些喷吐者而连续开枪的声音。
一瞬间过后,我便对李杰的指示作出了反应,而我在那一刻想的是“我得救了”。李杰的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就算加上衣服,体重也不过一百三四十斤左右,就这幅体格要把我这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六十多斤的人拉上去,可想而知要费多大的劲。我估计他真的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现在的李杰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疯狂的乌龟,正用力把脖子往甲壳里缩。
真是的,这样子实在太有趣了。不仅有趣,而且还让人感动得一塌糊涂。虽然我的手指还在不停刺激着我的痛觉神经,但刚才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我完全忘记了疼痛这件事。
我咧嘴一笑,没有理会李杰那不停颤动的手臂,而是莽撞地继续用受伤的手指把身体往上拉。背后嘎嘎嘎嘎的声音虽然越来越响,但它们现在应该发射不了唾液炸弹。
“让他们用枪榴弹!”我一边喘气一边告诉李杰,李杰听到后赶紧回头,用丝毫不逊于枪声的大嗓门吼道:“用枪榴弹!他说用枪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