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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sir呢?这个先放哪儿?”林夕雨问道。
“他偷懒去了……”我刚开口,就听见上面石sir的声音传来,“苏武,你小子又在诋毁我!”
真是属曹操的,说来就来,我连忙打着哈哈道:“石sir这个放哪儿?”
“跟我来。”石sir下来抓起几包,在前面带路,绕来绕去,来到一间比较宽敞的金属房间,里面全是金属质地的平台,而玫红阿姨也在这里等着,她身前的桌面上,有着大小不一的工具,她提前下来做了准备。
我对这地下空间完全就不熟悉,也不知道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就这儿了,”石sir招呼道,:“现在我们开始拼接,苏武和小林出去等我们吧。”
我和林夕雨异口同声道:“我们当助手!”
虽然场面有些血腥,但必须要经历的,玫红阿姨和石sir都带上口罩和手套,也顺便给了我们,我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就戴着口罩,只不过,戴久了,反而忽视了。
按照袋子的顺序,依次把尸块倒了出来,放到桌台上,慢慢的开始了尸骨的复原,我和林夕雨更多的是在观察,或者应他们的要求递递某个身体的部件。
石sir和玫红阿姨都专注在桌台上,他们对人体的构造真是了如指掌,渐渐的一副副人体成型了,但很多碎肉是拼不上了,或许也是能拼上,但太耗时耗力,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三具尸骸,两女一男,女子都没有小腿以下的部分,而男子则是基本齐全。
石sir断定道:“这两个女子极有可能就是靴子藏腿的被害者,也就是李大妈的两个女儿,到时候做个比对就能确认,但这个男子又是谁?”
我凑过去看了看,男子被啃食的最严重,身体几乎就快成骨架了,面部只有少数的皮肉粘连,从外形上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石sir,这些尸体虽然被恶犬撕咬啃食,但应该也不会被分割的如此碎吧,是不是罪犯提前做过肢解?”我疑问道。
石sir微微点头:“罪犯确实动过手脚,但不是提前做的,而是在被啃食后,才进行的拆分,你看,不少关节处都有刀切的痕迹,但在骨骼上却找不到一点刀痕,这是在尸身完好的情况下,无法准确做到的。”
“也就是罪犯先是把尸体喂狗,让后把剩下血肉不多的骨架拆分,加上你告诉过我,他有用含有硫酸的什么化学药品,那这么说来,罪犯是想把尸骨加速腐烂,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我猜测道。
石sir摇摇头,:“要想藏匿尸体,把它埋在地下是大多人认为比较可靠的办法,但唯一担心的就是被人发现,而罪犯在尸骨上涂抹药水,目的并不是腐蚀尸体,而是为了驱赶恶犬,因为狗的鼻子很灵敏,几尺深的地下有腥臭,也躲不过它们的鼻子,这也是罪犯为了防止恶犬把尸骨刨出来的做法。而为何把尸体拆分,我想只是为了方便掩埋而已。”
“那石sir,我们现在去提审黄伟?只要他一交代,就算是证据确凿了。”我跃跃欲试的说道。
石sir摆摆手:“先别急,不要一味的只想从罪犯口里得知真相,我们也要掌握更多的证据才行。”
我想想也对,要是黄伟可以打死不承认,那我们也没辙,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夕雨指着那堆碎肉疑问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们连忙靠近过去,石sir在里面翻了翻,牵起一丝像是小肠的条状物,两头都有些参差,几乎有手臂一般长,呈浅黄色,石sir一边观察,一边赞叹道:“小林,心细,我得表扬你。”
说完,石sir把它单独拿到桌台上,开始扣弄起来,有些黄水和异物先被挖出来,我缩了缩脖子,这东西不是一点的恶心。
我小声对林夕雨道:“这是一截肠子?你发现了什么?”
林夕雨摇摇头,解释道:“里面好象有一个金属疙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石sir也把手里的工作做完了,只见他把一个金属的圆圈放到了桌上,就是这东西,我靠近看了看,戒指!钻石戒指!
林夕雨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夸张的叹道:“这么大的钻石,是不是真的?很贵吧?”
玫红阿姨说道:“应该是真的,做得很精致,要查出处很容易。”
石sir道:“戒指在肠道里发现,说明是死者遇害前不久吞下去的,否则这东西早就排泄出来了,那这戒指和凶手极可能有直接关联,这就是证据!”
说完石sir对我们安排道:“玫红、小林,你们把这里整理一下,也把死者的组织切片做好,明天我拿去给老杜,让他帮忙做鉴定。苏武,你和我走,让我们去会会这黄伟!”
“好嘞!”我点头道。
林夕雨小跑过来,嘟着嘴争取道:“石sir我也想去看看,让我也去吧。”
玫红阿姨温柔的说道:“你们去吧,这里的工作交给我就行了。”
林夕雨摆摆手:“好了,我不去了,不能让玫红阿姨一个人在这里。”
“行了,小林、玫红我们一起去,等下再回来收拾这里,”石sir把桌上的戒指用封口袋包好,放在身上,我们也把手套、口罩全都脱了下来,走出了房间。
跟着石sir来到了关押黄伟的地方,老远就看见炸膛立在门口,和他打了招呼,我和石sir走进了房间,而玫红和林夕雨就留在房间外,通过单向透视玻璃观察。
黄伟被所在审问椅上,低着头像在睡觉。
炸膛走过去一把提起他的头发,厉声道:“休息够了没!精神点!”
黄伟半眯着眼睛,眼神停留在石sir身上,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但却是有着自嘲的意味。
石sir也没说话,坐到凳子上,慢慢的点了一支烟,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把我们全部人都搞懵了。
他凝视着黄伟,淡淡的说道:“你,不是二十年前靴子藏腿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