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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办公室。
邵姐抓了下我的手,“你干嘛呀?刚才吓死我了。”
我笑道,“这个宋总监不是好人,打你歪主意。”
她愣了一下,头垂了下去,低低的声音说道,“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第二天。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北谷水镇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同福客栈的酒旗飘在外面。熟悉的造型,熟悉的街道,和原版的相差无几。
剧组的主要人员第一次见面了。戴着墨镜穿一身迷彩服的是阿K,南方人,是副导演。后面一个平头小伙叫小范,是摄影组的副机位。化妆,剧务,灯光组都在后面。
包子,帅虎,吕子厚,姚一辰,李颖,邵姐,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块嘻嘻哈哈说的挺热闹。
宋总监指挥众人忙碌着,助理上去,在同福客栈门前摆上了一张铺了红布的桌子,上面放着瓜果梨桃和一盘糕点。正中间是个香炉。
一侧上两架摄影机都用红布盖住了。
我好奇的问了问。阿K用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告诉我,这叫开机仪式,是从港台那边传过来的。选择个良辰吉日,搞个拜神仪式。这个程序最早来自于对“划片”的恐惧。所谓“划片”,是指早年胶片时代时,摄影机里的胶片在拍摄时被里面的零件意外划伤。如果发生“划片”,将给剧组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但是机器划片又不可预计也难以预防——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红布盖住摄影机“镇邪”。久而久之就演变成开机仪式了。
至于你要摆谁则无所谓,从上帝到老天都行,就是图个吉利!
我连连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呢啊。
宋总监和邵姐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逗得邵姐花枝乱颤,却不时的看我。女人一旦对男人动了心思,真是什么招都想的出来。
宋总监抬腕看表,大声喊道,“时间到了,所有主创过来上香!”
他先点了一炷香上了,然后是我,邵姐,各路主演,副导演。
最后我掀开红布,大喊一声,“开机大吉!”
好!
在一片掌声中,武林歪传正式开机了。
宋总监看了看着倒霉的同福客栈造型,摇头道,“小凡呐,就靠这样一个简单的布景,五个演员,能把观众留住?唉,我祝你成功吧!”
我抿嘴一笑,“啊K,通知各组,给演员换衣服,化妆,造型。开整!”
“OK啦!”
我一声令下,整个剧组顿时忙碌起来。
这电视剧到底咋拍呢?
这里面门道太多了,简单说一共有,导演、制片、演员、摄像、灯光、场务、美术、服装、化妆、录音、道具、交通和剪辑等13个组,整个剧组以制片组为核心来。全力配合我的各种需求。
剧务就负责一切人员的吃喝拉撒睡,规章制度,调整人员的,也负责招临时演员。京影等一些影视学校外面,站着的那大喇叭广播,群演50块钱一位的都是这个组出去的。
灯光,道具,化妆都是为演员服务的,由副导演阿K管理。
很少有年轻人像我这样,上来直接当导演的,(得谢谢校长)因为片场除了导戏之外,还涉及许多技术工作,里面套头非常多,新人导演不明白,容易被人拿住。还好哥们在京影这一年没少听他们白呼,多少了解一点。
我的工作是坐在导演椅上看监视器,然后指挥演员,摄像,灯光,舞美,道具等等的运作。一个镜头我说过了,卡!就下一个,我说没过,再重新拍,给演员说说戏啊,讲讲哪演的不到位啊,像武林歪传情景喜剧,背景舞美灯光都非常简单,加上我有A级摄像天赋,一个镜头过去,差点事自己会调整,免去了和摄像师沟通的麻烦,比起一般导演咱的工作是轻松一些的。
头几天我还有点生涩,指点的不到位,和演员摄像磨合之后,轻车熟路。片场欢声笑语不断,拍起来还挺有趣的。人一进了片场,还想朝九晚五是不可能了。夜戏拍到后半夜,甚至连轴转都是常有的事。第一集我们拍了一周,人困马乏,一个个都熬出黑眼圈了,好在没出岔子。
这天早上,我给众人放假,躲在棚里剪片子。
李颖小心翼翼的进来了,“陈导,这片收视率能破1吗?我,我有点担心呢?”
我知道她是拍戏上瘾了,笑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啥啊!”
“外面的人说……”她有点欲言又止。
剪片师老张老成持重,“你们聊着啊,我出去抽根烟透口气。”
李颖眨巴眨巴眼睛,“剧组跟小社会似的,一个一个都是人精!”
我拍了她脑门一下,“外面的人说什么了?”
她“哦”了一声,“外面的人说,咱们这戏没戏了,收视率连0.5都过不了!”
我伸了个懒腰,长长的打了个哈气。
她小声说,“有的人已经联系下家了……”
“哦?”我目光一动,“包子吧?”
她默默的点了下头。“陈总,你不是有个软件公司吗?让他们帮忙宣传宣传呗?我真的特想接着演戏!这戏特过瘾,虽然大家都不看好你。”
我苦涩的笑了笑,想不到自己人都这么不看好,演员都打上退堂鼓了。
……
下午。
新宝来总监办公室外的等候区。
我很乏累的揉了揉太阳穴。
冉家姐妹俩一前一后春风得意的走了过来。
冉秋大惊小怪,“哎呦,这不是陈大导演吗?怎么在这呢啊?”
我笑道,“等着给总监看片子呢。你么好。”
冉秋好像被人踩着尾巴了,“哎呦!导演亲自送片子来啊?宋总监没给你配个副导演吗?哎呀,真是的呦!”
冉闵冷冷的说,“小秋,别和这种人说话!”
我也懒得和她们解释,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在我隔壁一个座位坐下。
冉秋又说,“大姐,你听说了吧?某个大导员拍的情景喜剧,才一集,摊子就散了,演员在找下家呢。”
冉闵严肃的说,“小秋你记住,永远别和小人为伍。有的人看清了小人的真面目而选择离开,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冉秋点头道,“哦,这么说我们组应该接纳包子啊?这算弃暗投明吧?”
冉闵,“当然了,你告诉他,我们圆月小刀组的男龙套还差一个,下周能来!”
冉秋笑嘻嘻的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陈导不好意思哦,你的主演想到我们圆月小刀来跑龙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冉秋在我心里的评级从蠢货,变成了蠢货乘2。
这娘们忘乎所以的打开了免提。
“喂,冉姐,我的事有门了吗?”包子声音恭敬。
冉秋晃着脑袋,“我先问你两个问题哈,你为什么要来我们组呢?你们武林歪传组不是,嘻嘻,不是挺好的吗?”
包子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那组已经黄了,这武林歪传,有点,嗨,我实说了吧!跟一群二傻子差不多,收视率破1就是个梦!0.5都悬!我听说咱们圆月小刀上周收视率排名第一,都破2了?能在里面当个龙套,我就特知足了,真的!”
冉秋捂着嘴吃吃的笑,“包子,你就为这来的啊?跟你们的陈大导演没关系吗?”
包子,“其实,陈导人,人还凑合吧。就那么回事。”
“什么?”冉秋说,“你的意思当初是我和我姐的问题了呗?”
包子忙道,“不是,不是,我这么说吧,冉姐,陈导啊,他根本就不会拍戏,瞎搞,乱搞,你想想连我都走了,领着一帮新人活泥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