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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岚几乎是 马不停蹄赶回府中,本来打算先找二哥问情况的,但回去了才知道二哥上午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又从管家口中得知大哥和父亲在家,他索性先找他们两个。
柳青岚是府中幼子, 大哥柳青山比与他年龄相差比较大,反而是二哥柳青树,虽然两人不同母,但只差了几岁,关系更加亲密些。柳青树母子一直表现的与世无争的态度,也让柳老夫人很满意,因而,也并不阻止青岚与青树亲近。
这些年,不 管是柳青山还是柳老夫人,甚至都不将柳青树当做庶子看待,几乎是一视同仁的。就连给他娶的妻子,也是四品官家嫡女。
柳青岚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私底下跟三皇子来往,难道不知道他们府上与三皇子不是同一战线吗?他是想做什么?让皇上误会,柳府脚踩两只船?
书房里柳老爷与柳青山正在商量事情,青岚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闯了进去。父子两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大吃一惊。
柳老爷蹙眉训斥,“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稳重些!”
柳青山看弟弟额头都跑出汗了,并且看他神色不好,赶紧帮着打圆场,“不是传话回来说今晚不回来,明天接弟妹和宝宝一起回来的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还跑的一身汗!弟妹也回来了?”顺便倒了杯水递给他。
柳青岚接过茶,三两口喝完,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也顾不得形象,“父亲和大哥可知道二哥的去向?这么晚了还没回府。”
父子两摇头,青山疑惑,“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如此过?或许是外面有应酬吧?你这大晚上回来就是为他?”
“那你们可知道,二哥私底下与三皇子来往密切?”平日里他与二哥接触的最多,连他都没发现,估计他们两肯定也不知道。
两人果然摇头,“不可能吧?平时没看到过。你亲眼见到的?”柳青山与父亲对视一眼,似乎已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沅儿二哥亲口告诉我的。我还奇怪,怎么这次这么大的事,沅儿怎么提前一点动静都没收到,今天去岳父家,才知道,他们是怕我们府上可能会走漏消息,所以才连沅儿一起瞒着。你们知道吗?为了瞒住沅儿,护国公府竟然切断了与沅儿的联系。”
本来是最亲密的一家人,却因为他的原因,让她嫡亲的家人开始防备她来,沅儿该多委屈啊,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沅儿了。
柳老爷刚才与大儿子讨论的就是这次事件,原来症结在这儿,他们还抱怨,这么大的事,抒沅怎么事先一点都不透露一下,让他们好有所准备。敢情人家反而受了他们家的连累。
既然是护国公府那边亲口说出的事,就一定假不了,只是,青树是怎么跟三皇子搭上线的?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现在关键是要看护国公府那边的态度。
“青岚,世子是何态度?”柳老爷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柳府好不容易与护国公府搭上关系,可不能再断了。
“世子和世子夫人还在宫里,我没见到人。不过,看二舅兄的意思,柳府不解决这件事,是不会让沅儿回来的。”今天抒雨可是提都没提让抒沅回家的话。就连他说的,他都没接茬。
“他们想如何解决?”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打杀了。
“这是我们府上的事,他们怎么会插手!”柳青岚没好气的呛道,“真想不通二哥到底什么心思!他让我和沅儿如何自处?”
“怎么说话的呢?”青山呵斥住弟弟,“先将人找到,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然后让他切断与那边的一切联系。护国公府只是不放心弟妹,只要跟那边没联系了,他们也就不会追究的了。”护国公府那边好应对,难的是以后如何面对弟妹,这件事让她与娘家之间生了嫌隙,就怕她不肯善罢甘休。
三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找人,于是,大半夜的几乎出动了府中所有的家丁护院,忙了将近一宿,才在城中一处酒楼里找到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家丁找到他时,酒楼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抱着酒瓶,一个人又哭又闹的。
被家丁强行带回家,柳老爷看那副德行,气得连醒酒汤都没煮,直接让人提了桶水泼在他脸上,在冷水的刺激下,柳青树的酒总算醒了大半。
他使劲揉了揉双眼,才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怒气冲冲的确实是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冲大哥咧嘴一笑,讨好的叫了声大哥,一边挣扎着往起爬。父亲严肃,但大哥对他不错,他也不怎么怕他,遇事也习惯性的找他。
看他半天也没爬起来,柳青山到底没忍住,伸手扶了一把,将人按在椅子里坐着,才看向父亲。
“逆子,还不跪下?”柳老爷一想到二儿媳妇还被娘家扣着,如今这罪魁祸首还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火气就忍不住蹭蹭往上冒。
柳青树看了大哥一眼,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还是乖乖跪下,“父亲息怒,不知树儿何事惹父亲生气了,还请父亲告知。”
“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三皇子暗中来往的?”柳老爷见他还在装糊涂,气的砸了砚台。
柳青树一惊,直觉想要否认,但看父亲和大哥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已经查清楚,想要否认恐怕是不行了,“也没多久,就几个月前吧,有次吃饭碰上的,聊了几句,感觉挺谈得来的就多走动了些。不过,我们是正大光明交往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吧?”
“正大光明交往?那为什么府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质问他的柳青岚,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柳青树都没注意到他也在。“连你的小斯都不知道?二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三皇子一直在觊觎着那个位子?”
“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子,旁人就不能与他有往来了?觊觎那个位子又如何?他是皇子,对那个位子有想法理所当然。但这并不影响我与他往来吧?”柳青树似乎被柳青岚的质问刺激到了,反问道。
“难道你不清楚,我们府上是与护国公府保持一致的?他们支持的是太子,难道你想让我们府上脚踩两只船?”柳青岚知道这话不应该说出来,说了就有结党营私之嫌了,但他在气头上,实在忍不住。
“你也说了,护国公府支持的是太子,至于太子是谁,将来谁又能说得准?三皇子也是皇子,为什么就没有机会?”柳青树嗤笑,“还有,我们府上何时与他护国公府保持一致了?难道你娶了他护国公府的姑娘,就要让整府的人跟着你一起去跟护国公府做牛做马?”
柳青岚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一向敬爱的二哥口中说出来的,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带着他们去给护国公府做牛做马?难道府上不是因为与护国公府结了姻亲而得了好处吗?否则,大哥的兵部主事位置哪能轻易得到?太常寺少卿的位置又怎么会轮得到二哥?就连自己,大理寺少卿,也不一定是自己。
人家护国公府何曾让他们做牛做马了?甚至都不曾让他们做过什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二哥一直对护国公府是不满的。
“混账东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能说的?我看你黄汤灌多了还没醒吧?山儿,先带他去醒醒脑!”柳老爷简直被二儿子的一番话吓得要坐不住了,皇家的事岂容他置喙?这话要是传到当今太子耳朵里,柳府可就要完了。他一直以为,这个庶子虽然比不上两个嫡子聪慧,但也笨,但怎么就如此糊涂,难道他看不出来,太子地位稳固,皇上并没有跟换太子的打算吗?
“不必了,儿子很清醒。”柳青树阻止了柳青山的举动,“父亲,我说的并没有错,三皇子深得皇上宠爱,并不是没有一争的实力。皇上要换太子,护国公府还不得照办?反正他们忠的是太子,至于太子谁来做他们并不关心。三皇子亲口告诉儿子,他现在手上还有大批军队,就是护国公府反对,他也不怕。反而是太子,什么都没有!”
“谁告诉你皇上要换太子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三皇子深受宠爱了?你难道不知道,三皇子自冀北赈灾回来,已经被皇上严密控制了吗?”柳老爷简直想要把这个蠢儿子的脑袋切开看看,到底是不是浆糊做的!当初真应该听妻子的话,不该让他为官,妻子的话果然没错,他缺乏政治觉悟,不适合为官,可不就是吗!
“太子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他有皇上的认可,有护国公府的认可,甚至有朝中百官的认可!我告诉你,护国公府可不仅仅镇守边关那么简单,历届太子的废立,即便皇上同意,没有他护国公府的同意,这事还真就成不了!山儿,明早就开祠堂,柳青树忤逆不孝,逐出宗祠,以后他的死活跟柳府没有任何关系!”柳老爷已经懒得再看这个儿子一眼,为了柳府不被他拖累,他果决的舍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