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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儿既然有 此想法,想必已经深思熟虑过。既然如此,你这几天写一份详细的奏折上来,朕看是否可行,若可行,这事就交给吏部来办。”皇上沉吟片刻,一锤定音。
抒怡一时激动不已, 赶紧谢恩。
之后,两人 拒了帝后留饭,辞了帝后,回府。
接下来,抒怡白天在刑部复核卷宗,晚上一回家就钻进书房,写捕快选拔方案。整整花了五六个晚上,一份将近三万字的方案出台,抒怡又让林煜庭,父亲修正后,才递交到皇上手上。
皇上本以为抒怡写的会是个大致思路,具体如何实施需要交给刑部研究,没想到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思路,还有具体的实施步骤。看得他,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她写的。
皇上甚至为此专门召护国公世子进宫,旁敲侧击的打听,才得知这还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护国公世子也是与荣有焉,丝毫不吝啬夸奖自己的闺女,“皇上,我家怡儿认真起来,能力丝毫不比谁差的。这份奏折,可是她自己关在书房花了六天才弄出来的,之后又让臣和他夫君看过,不过我们只改了些奏折的格式,具体内容并没有动。”
“是啊,朕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怡儿竟然由此才能。朕要是把这份奏折公布于众,她草包的称号也就不攻自破了吧?”皇上深深觉得,那个传出抒怡是草包的人估计就是对她嫉妒才故意那样传的。
“这倒是不必,她也不在乎这些虚名,否则,自己早就想办法解决了。人家自己都说了,任性刁蛮,草包纨绔这些称号正好让她办事可以随心所欲。”护国公世子将抒怡有次安慰她哥哥们的话说出来,那时候,他们还觉得恨铁不成钢,后来当听说连那些御史都拿她没办法的时候,才慢慢释然。
“我说,你闺女忽然变聪明了,怎么也不见你激动呢?”搞得好像他没见过世面似的。
“有什么好激动的,我从来没觉得人家不聪明过!皇上忘了,臣曾经跟你提到过,那丫头前两年忽然对科举感兴趣了,用了两年时间整理了份江南考生应考指南,她外祖和舅舅看过都觉得实用。对了,去年秋闱,不是有个姓闵的小子中了二甲吗?那小子本来成绩不是多拔尖,怡丫头舅舅抱着试一试态度就让人手抄了份指南给他,没想到那小子按照指南复习,还真的中举。你不知道,当时她舅舅多激动,给我来信说,恨不得要将弄进书院,专门指导学子应考。”护国公世子不遗余力的夸奖自己闺女,当然,对于闺女之前做过的蠢事只字不提。
皇上当初的确听过一嘴,不过当时并不曾放在心上,以为是他们夸大其词,没想到还真有例证。“若是那刘公子知道这事,只怕更会后悔吧?”林煜庭废了那个刘公子的事并没有瞒着他,两人提到抒怡研究科举制度,难免想到那位刘公子。
“如今还真庆幸那小子走错一步,否则,臣哪里有机会让信之做女婿。”在皇上面前,护国公一向是不隐瞒任何事,也正因为如此,两人这么多年来关系越来越亲近。
“的确,没有那小子有眼无珠,朕和皇后说不定如今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让信之成亲。说起来也真是怪了,信之和怡儿之前应该并没有见过,他怎么就同意娶怡儿了呢?甚至都没有犹豫。”要知道,这些年,他和皇后可是给他相看了不少的姑娘,可人家就是不同意。
“您又忘了,是臣先给他写信征询过他的意见的。”护国公世子一边解释,一边担忧,皇上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这才几天的事,朕当然记得。可你写信问他,他就没拒绝。”为什么?
“臣猜测,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拒绝,这小子从小孝顺又懂事,当年我救了他,他呀估计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收到我的信,就没有拒绝。暗卫告诉我,两人成亲后,他也是一直忍让抒怡,就算抒怡有时候胡搅蛮缠,他也尽力忍着。成亲这么久,从来没有让抒怡受过一次委屈。两人成亲前几日才认识,若不是因为当年的事,他不可能一点脾气没有。”
说起来,自己当初确实抱着携恩以报的心态,在自家闺女那种情况下,硬是让他娶了自家闺女。后来,对于闺女的胡闹,也没有责备一句。现在想想,还真有些不地道。
皇上沉吟,也觉得大概这就是原因。不管怎样,两人如今已经磨合的差不多,感情越来越好,至于别的,都已经过去,没什么好追究的。
“朕现在啊,就盼着他们两赶紧生个胖小子,这样,咱们的老伙计,也有后了。”每次两人在一起,难免总会想起曾经的好友。
“确实如此。”护国公心虚的附和,妻子昨晚告诉他的话还是先不要告诉皇上了吧,免得他又着急上火。一切还是等老二回来给信之把脉之后再。
第二天早朝,抒怡的奏折稍加改动后到了吏部尚书手里,皇上亲自叮嘱,为刑部和大理寺选拔捕快,关系到整个天朝的刑罚,必须足够重视,两个月内办好,并亲自指了大理寺少卿监督。于是,为刑部挑选精英的事提上日程。
抒怡白天到刑部上岗,晚上在家学习验尸、追踪、刑法等知识,甚至找了名仵作跟着他亲自动手验尸的。早晨起床的时间也提前了一个时辰,并请了她父亲的贴身侍卫老江每天指导。
一个月下来,无论是在功夫上,还是查案追凶上,都飞速提升。
护国公世子夫妇,对于自家闺女如此上进,喜闻乐见,世子夫人每天亲自安排抒怡的菜谱,保证闺女能够吃得好。林煜庭本来还心疼,但看人家确实甘之如饴,也不好劝她,只好每天陪着她练习。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就到,全国各地的捕快已陆续进京,就等着参加月底的考试,从而进入刑部、大理寺,平步青云。
为了摸底,了解各捕快的实力,抒怡专门在杏花春雨楼和回头客推出针对捕快的优惠政策,将一部分捕快吸引到这两个酒楼住下。得知掌柜禀报,这次来参加考试的捕快中,竟然有不少女子。
抒怡灵机一动,有了主意。这天,正好是她休沐,一大早,抒怡带着两个丫鬟,改装打扮后先去杏花春雨楼。
掌柜传话说,杏花春雨楼里住着六名来应试的女捕快,其中有四名看起来很是不一般。她们去的时候,不到中午饭点,酒楼的人不多,那几名女子就坐在二楼靠窗位置喝茶聊天。
抒怡故意找了个离她们不远的位置坐下,让小杉小柳也跟着坐下后,叮嘱两人,“这次参加刑部和大理寺考试,你们两可不许给姑娘我丢人!趁这几天时间,好好练练功夫。”
对面听到她们说捕快考试,果然都转过头看她们,其中有一名穿灰色衣衫的姑娘忍不住搭话,“你们也是来参加捕快考试的?”
抒怡故作惊讶,“是啊!听姑娘的语气,似乎也是?,莫不是各位姑娘都是?”
另一名姑娘点头,刚才开口那姑娘闻言已经起身,直接跑到抒她们这桌坐下,“三位姐姐来自何处?我是从渝中来的,那几位姐姐分别从杭州、禹州、青州、金州等地方来。”
抒怡对隔壁桌微微颔首,“想不到女子做捕快如此少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在一个地方出现姐妹花。”
那几位姑娘闻言同时愣了一下,其中一名青衫姑娘爽朗一笑,“这位姑娘反应真不慢。”那灰衣姑娘就做了简单的介绍,她已经迅速听出她们中有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不免暗自打量她们主仆三人,发现不管是主子,还是丫鬟,都是落落大方,任由她们打量,没有丝毫不自在。
三人的穿着,低调而华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不知姑娘三人来自?”青衫姑娘又问了一遍。
“京城。”抒怡并没有故意隐瞒来自京城的事实,至于她们能否猜出她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草包郡主,就要看她们的眼力了。
“原来是本地人。”青衫姑娘点头,看着抒怡若有所思,抒怡回以微笑。
“这位姐姐,您是本地人,那您认不认识护国郡主啊?我听说她是个纨绔,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嫁人了也不安分,依然天南海北的跑,皇上心疼定国公,才下旨要求她到刑部做个捕快?这次考试,她也会参加吗?”灰衣姑娘心直口快,得知抒怡是京城的,迫不及待就问出心中的问题。
抒怡惊讶,再次打量起这位姑娘,没想到做捕快的,还有如此心直口快的人,这样的人,心里藏得住事吗?以眼神示意两丫鬟稍安勿躁,抒怡回道,“刑部和大理寺的捕快必须全部参加,她想必也会参加的吧!”
“那就好。”那姑娘闻言大大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