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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考察应 试者发现线索的能力,也就是专业实操能力,这一场有皇上亲自出题。
当天晚上,皇上在宫 里宴请在座五十位晋级人员,文武百官作陪。宴会中途,忽然一阵风过,将厅里的灯吹灭,内侍很快又将灯点上,灯亮的瞬间,皇上发现,皇后娘娘凤冠上的夜明珠不见了。皇上告诉众人,大门早已关上,窃贼定然还在大厅。让在座五十名应试者一个时辰之内当场寻找线索,抓住凶手。一个时辰内分别写出自己的分析过程和对凶手的指认上交到给皇上。
众人恍然, 原来这就是第三场的题目。包括抒怡在内的五十个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第三场考试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可真是别出心裁。
现场除了这五个人可以自由活动外,其他人都呆在原地不许动,方便他们查探。
然而皇上发话后应试者一个个都呆愣着看着抒怡的方向,抒怡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他们指望她发现线索?待她起身离开座位到皇后娘娘身边查看时,众人跟着她身后围过来,抒怡才明白这帮人看着她的原因,敢情是不敢擅动啊!
帝后坐在最上面,离他们最近的位置上分别坐着太子夫妇和几位皇子,再下来就是护国公府的位置,对面是祎王府的。她和林煜庭代表的定国公府坐在护国公府下首。离帝后不远不近。
从时间上来看,也只有他们前几排的人才有作案机会,并且,还需要作案的人会武功,在黑暗中来去自如。满足这个条件的人,并不少。除开刚才那些人,还包括站在他们附近的侍卫宫女,这些人从他们的位置到皇后娘娘处,更加方便,因为没有桌案椅子的阻挡。
抒怡一一扫过众人面前,太子夫妇好整以暇的忙着吃东西,祎王爷和其家眷抱着手看热闹。厅中靠近皇后的侍卫宫女微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从面部表情上,没有人露出破绽。
既然从人上面看不出什么,那就从物上来分析了,抒怡低头,看向皇后娘娘面前台阶上的一滩水渍。这是刚才上菜时一个小宫女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倒所致,一盘菜全部倒在台阶上。虽然大块儿的菜已经清理,但油渍尚在。
透过油渍,抒怡隐约看到一个不完整的脚印。抒怡站在台阶上,将手伸向皇后的头顶,发现以自己的身高,高度根本不够,即便踮着脚也只能到她的脖子。抒怡判断,若作案者是站在油渍位置作的案,那凶手一定是身影高大的男子。
顺着油渍,抒怡向四周查看,发现台阶最下面一步的地面上,有衣服拖动带出的印记。她回想了一遍那位摔倒的宫女离开的方向,然后最后环顾大臣身后站着的侍卫一圈,扬声道,“麻烦侍卫和宫女们到中间来。”众侍卫和宫女按照要求站成一排,抒怡道,“我需要检查你们的脚底,因为作案者脚底会沾有油渍!”
而她呢,紧紧盯着他们的双脚,果然,她话音一落,猜测的情况出现。
抒怡径直走到自己的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纸,写下自己的推论,交给皇上。
其他众人有几人随机回去写了答案上交,剩下的人真的在查看那些侍卫和宫女的脚底。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交卷的只有寥寥几人,林煜庭告诉抒怡,加上她们主仆三人,二十一人交卷。
“好了,时辰到,没有交卷的人明天就可回乡了。”皇上让禄总管将收上来的答卷给他,他失望的说。
本以为最起码总会交卷,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连猜都不敢猜。查案不就是需要大胆的假设和猜测吗?
“现在窃贼主动站出来,让交卷的众人看看你们的推理是否正确。”皇上接过卷子抖了抖,又还给禄总管,似乎并没有要看的意思。抒怡猜测,他估计是不敢看吧,五十个人,这一轮要留下二十人,若是这交卷的二十一人没有一人猜对,那岂不是全军覆没?
抒怡虽然有七成的把握,但还是担忧,万一自己猜错了呢?小杉小柳已经站到她身后,紧紧挨着她,听了皇上的话,也是一脸紧张。她们跟她一向默契,她们的答案很可能是按照她的猜测来的,她一旦猜错,那她们三人恐怕都得错。
众人紧张的看着大厅中间那群侍卫聚集处,一名人高马大的侍卫上前一步跪倒,双手捧着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抒怡看到是这个人,神情一松,自己猜对了。
“抒怡,你是最先交的卷,说说你是如何确认贼人是他的?”皇上看抒怡的表情就知道,她蒙对了。
“回皇上,我猜测这名侍卫是偷窃者,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是身高,我刚才站在台阶上试过,以我的高度就算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娘娘的脖子,根本够不到她头上的凤冠。娘娘不可能低头让他拿。所以,我猜测盗窃者定是身材高大的。环顾厅内众人,只有几人身高达标。”
“为什么盗窃者一定是站在你刚才站的位置?他为什么不会再上一步到皇后脚踏的位置?”皇上继续发问。
“皇上,这厅中要么是朝廷官员及家眷,要么是宫内侍卫宫女,不管是谁,都应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站在跟您和娘娘平起平坐的位置。我说盗窃者站在从上往下第一步台阶处已经是他可能站的最高处了。”
抒怡面向众人,侃侃而谈自己的看法。其实皇上宴请众人恐怕早就设计好了环节吧,否则怎么会选择这个宫殿,帝后坐的地方,后面和左右都无法呆人,要拿东西,必须从前面来。
“那,第二点呢?”皇上想了想,似乎觉得抒怡的观点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
“第二点是这位侍卫站立的位置。若我说的不错,这位侍卫应该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吧?衣袖挥动间,可带起一股强劲的风。我观察过,灯灭时的那阵风就是从他所在的方向刮过来的,但是,这个方向并没有通风处。所以,我推测,这阵风定是人为的。”
那阵风吹得如此强,让厅中众人一瞬间眼睛都睁不开,抒怡一开始,都不相信是人为的。
“第三点呢?”皇上继续追问,对于第二点他和皇后坐的位置高,并没有被那阵风刮到,先不予评价。
“第三点,是我刚才将人召集到厅中间时故意说的那番话,其实这一步打的心理战。我说脚底有油渍的人就是盗窃者,其实不然,凭这位侍卫高超的本事,即便黑灯瞎火,依然不影响他夜视,又怎么可能会踩上早就知道位置的油渍?但是,毕竟时间匆忙,他既要观察周围动静,又要控制时间,到底还是有所疏漏,所以,避开油渍完全凭的是对脚下位置的推测,他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不小心踩到。”
“所以你是故意说那句话,让他心里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可是那又如何?”皇上并没有看清抒怡刚才的行为,所以听得云里雾里。
“皇上,我刚才在说那句话时,你们是不是都盯着他们脸上看?但我看的是他们的脚,只有真正的盗窃者才会担心脚底真的有油渍,脚会下意识的往后缩。”脸上的表情固然也能发现异常,但有时候在高度紧张情况下,身体会在大脑意识之前作出反应。
“还有没有第四点?”皇上恍然大悟的同时,略微吃惊,他想不到抒怡小小年纪,竟然会对人的心理能把握到这个程度。
“有,第四点,是盗窃者身上留下的最直接证据。”艺高固然胆大,但做事还是不够严谨,在身上留下了那么明显的证据。抒怡走到那名侍卫旁边,让他站起来,撩起他后摆处的衣服,指着给众人看,“你们看,这片油迹还没完全干透,他一直站在那里,按说不可能有机会沾到油迹的,除非是他离开过岗位,到过别处。你大概没想到吧,在你转身的时候,可能是动作过大,将油迹蹭到衣摆上了。”
那侍卫看着抒怡手里的衣摆,满脸羞愧,皇上就是看中他武功高强,才让他来做这事的,没想到什么都逃不过郡主的眼睛。普通跪倒地上,向皇上请罪,“属下有负重托,请皇上责罚!”
“各显神通罢了,起来吧。”皇上听了抒怡如此精彩的分析,心情已然大好,又怎么会无端责罚人?“郡主,可还有第五点?”
“回皇上,臣女只能发现这么多了。”抒怡看向那些交卷了的人,期望从他们那里听到新的线索。皇上也正有此意,眼睛扫过众人,问道,“猜对了的都有哪些人?先站出来让朕看看?”
人群中走出十多名男男女女,站到抒怡身后,俨然有抒怡的两名丫鬟。
“对郡主的推测,可有补充的?畅所欲言吧!”还不错,二十一个人,只有三个人猜错了,总算没有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