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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黄衣姑娘 站出来,拱手行礼后道,“回皇上,在下补充一点。这位侍卫是与点灯的内侍站在同一处的,灯灭灯亮,虽然时间很短,但时间控制的很好,所以,当时在下猜测,这或许是两个人的协同作案。”
说完对抒怡微微颔首 ,抒怡同样颔首致意。这个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位姑娘 猜错了,奴婢并没有帮助作案,灯灭了,奴婢紧张死了,生怕圣上怪罪,正紧张的在怀里摸火折子,好不容易掏出来了,手发抖,半天吹不着,所以才耽误了时间。”那名内侍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这次灭灯不关他的事,所以胆子也大了,都敢反驳别人的话了。
那黄衣姑娘抿唇,退后一步,隐藏到人群中去。
有一年轻男子出列,拱手道,“在下没有郡主想的全面,确定是他,凭的是两点,一是他衣摆的油渍,二是他所在的位置,厅中那么多侍卫,只有他到皇后娘娘面前是没有任何阻挡的。偷盗本是假的,为了保证偷窃顺利进行,提前必须为这位贼人创造更多有利条件。”否则,在座五十双眼睛盯着,总会有令人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抒怡点头,其实这个人也是把握的是人的心理了,案件设计者的心理,不过,他既然敢说出来,也说明其有一定胆色。皇上的心理,他也敢揣测,胆子不小。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不错,朕就是这么想的。”
那人闻言面色一变,赶紧跪倒,“在下斗胆妄自揣测圣意,还请皇上赎罪!”
“朕都说了,畅所欲言,恕你无罪!起来吧!”
“多谢皇上!”那人恭敬的磕了头后,爬起来。
“哈哈哈……这次测试,还是有不少人过关的,你们的答卷就交给大理寺和刑部的负责人阅,朕就不一一看了。这次只要交了卷的人,全部晋级。本次捕快选拔考试,就选你们二十一个人。”皇上斟酌片刻,宣布本次测试结果。
“皇上,您之前说了,二十个人刑部和大理寺各十人,但如今多出一人,该分到哪个部门?”吏部尚书大人迅速出列。刑部和大理寺,人家一家亲,到时候打架得罪的事还得他吏部来做,他还是趁早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的好。
“这个……要不还是给刑部吧?郡主的两个丫鬟定是要时刻跟着她的,那两个丫头其实并不能单独抽调出去,这多出来的一人,就给到刑部吧!”皇上一锤定音,抒怡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憋屈极了。
小杉小柳凭着本事自己通过考试,怎么听皇上的意思还是做丫鬟对待?并且,大家都是捕快,怎么就她还需要丫鬟跟着伺候了?说得好像她无法自理似的!“皇上,怡儿既然身为捕快,怎么还能搞特殊?我不需要人伺候!”
“你身份特殊,这一年来歹徒企图挟持你来达成目的的次数还少了?虽然你武功不错,但到处双全难敌四手!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没得商量!你那两个丫头,从此不仅享受朝廷俸禄,还有品级,有什么替他们不平的!”皇上岂会不明白抒怡的心思,瞬间就将她驳得没有话说。
皇上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她只得听他的安排。确实有很多人总想通过她来威胁林煜庭,护国公府,甚至皇上,以后接触的案子多了,难免遇到更多穷凶极恶的人,有小杉小柳时刻跟着,的确更加保险。
“最后一场武比定在五天后,到时候刑部和大理寺所有捕快捕头都参加,选出第一捕头出来。”皇上说完,带着皇后娘娘先行离去。
大臣们看了半天热闹,基本都吃饱了,待太子夫妇也离开后,也陆续离开。
柳青岚、林煜庭拉着抒怡留下招待众位捕快。这些人未通过的,明天就会回乡,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参加宫宴的机会,无论如何,该让他们吃好喝好。至于通过今天测试的人,马上就是他们的同僚,更应该认识一番。
那些捕快都没有久留,迅速将桌上饭菜一扫而空后,纷纷跟抒怡他们告辞,林煜庭让手下带着他们一起出宫,免得冒犯了宫里的人。
第二天,抒怡宫中住贼的消息已传遍大街小巷,她这次算是彻底证明了自己。由于第一捕头尚未选出,护国公府依然闭门谢客,因此有很多人到杏花春雨楼去,以期偶遇抒怡,杏花春雨楼顾客前所未有多了起来。经常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掌柜的为了正常营业,只好在大门口安排了一队侍卫,在酒楼客人到达一定数量后,就不再放人进去。
抒怡不知道那些百姓为何要那么做,难道就是为了一睹她的面容?这些小插曲她听过后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只一门心思要查出那个在背后虎视眈眈要害她的人。
派去跟踪渝中那位姑娘的人传来消息,就在他们在宫里参加宫宴的时候,那名姑娘遭到不明黑衣人攻击,眼看那姑娘不是对手,暗卫不得不现身救人,那些黑衣人见打不过后竟然全部自尽。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暗卫已经将尸体连同那位姑娘一起回京。
已是初夏,尸体不能放太久,抒怡不可能等到第一捕头尘埃落定后才去验尸,只好乔装改扮出府。那位渝中姑娘姓杨,叫杨慕然,抒怡总算记住了这个名字。她和尸体一起被安置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庄子里。
抒怡先去查验的尸体,尸体上的确任何标记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唯一能够作为线索的就是他们塞在牙缝里的毒药,抒雨亲自检验后告诉抒怡,那是一种来自西域的蛇毒,叫赤胆。
既然是西域的毒药,从源头查起,说不定会有线索,抒怡亲自给抒彦去信,让他安排人去查。
验完尸,抒怡又去见了杨慕然。那姑娘到现在还认为杀人是抒怡派来的,抒怡对于她的智商,也是无语了。“你就当是本郡主吃饱了撑的吧,自导自演,救你一名,让你感激本郡主。不过,本郡主倒是想问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如此费心的地方?”对于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痴,抒怡已经懒得心平气和跟她说话。
“我怎么知道!”杨慕然抿唇,将头扭向另一边,不看抒怡。
“看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本郡主惦记的地方。”抒怡勾唇,继续讽刺。
“你不就是出生好吗?有什么好有优越感的!”杨慕然呛到。
“是啊,我出生好这一事实还真不是谁羡慕都能有的,有优越感也是应该的!”
“你跟踪我做什么?”杨慕然被抒怡刺激的终于脑袋开始清醒起来。
“当然是通过你找到想要黑我的幕后之人了。”抒怡猜测她估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谁利用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让京城一夜之间流言甚嚣尘上?”
杨慕然恨恨道,“我开始以为是另外几个参加考试的女的,但后来,我被赶出了京城,但是她们几个却好好的,我才知道,并不是她们。”至于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想了一路,也没有线索。
“就你那张大嘴巴,想要安排几个人故意让你说些什么,也没什么难的!”就连她自己都亲耳听到过一次墙角呢。
“你好好想想,到底都接触了哪些人,他们一定是怕你想起什么猜到他们身份,所以才会杀人灭口。”抒怡提醒她,免得她以为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不愿意想,或者企图跟她谈条件。
杨慕然听到杀人灭口几个字,脸色大变,“哪些人真不是你安排的?”
“我脑子没病!”抒怡没好气呵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偏见?我得罪过你?”她已经让人去查过了,自己确定真的没有跟她见过,更不可能得罪她。
“你倒是贵人事多,前年冬天,你是不是在渝中呆过一段时间?”杨慕然冷哼一声后问道。
“是,我们在渝中见过?”但是不应该啊,就连她没有印象,她身边的人也该有印象的。
“刘淼刘公子你可记得?”杨慕然没有回答是否跟自己见过面,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人。
“刘淼?”抒怡想了会儿没有印象,扭头问小杉,她记性好,说不定有印象。小杉沉思片刻道,“郡主,前年咱们在渝中,的确碰到了位刘公子,当时咱们走山路迷路,是他将我们带出来的,同行过几天。”
“哦,原来是他啊。”那些年,去过很多地方,遇到过太多的人,简单接触后迅速分离,萍水相逢的很多人,她是过后就忘的。
“你是转眼就将人忘记了,可人家却对你年年不忘,甚至不惜退了家里多年前定下的亲事,满世界寻找你,直到今年,才得知,你竟然就是护国郡主。得知你已成亲的消息,他竟然丢下家中父母,自己归隐深林了。”说到此处,杨慕然落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