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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两人要 说完了话,林煜庭提前离开,返回村长家里。抒怡躺在床上佯装休息,直到林煜庭回来才坐起来。林煜庭非常小声的将跟踪村长的情况告诉给她。
没过多久,门外听到 脚步声,却是村长回来了,到门口听了会儿动静后开口唤人,说是饭菜已做好,请两人出去用饭。林煜庭应了声,过了会儿打开房门,两人一起出去。
正屋桌上摆 着四菜一汤,汤正是香菇炖鸡汤。抒怡趁林煜庭与村长说话的功夫,已迅速验了桌上饭菜,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象征性的吃起来。
饭后,村长完全没有要留他们的意思,“两位,从村口一直顺着大路走,一个时辰左右就可见到官道,在下家里还有农活,就不送两位了。”这是要立刻赶他们走的意思了。
抒怡始终默不作声,林煜庭闻言也不在意,顺势拱手道谢辞别,之后牵着抒怡,相携离开。
通过村长的言行举止,这个村子里肯定有蹊跷,他们既然摸过来了,定是要一探究竟才放心的,离开也只是做给村长看的。两人出村后,并没有走官道,而是进了山里,拐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悄悄返回孟沟村。
由于村里人对陌生人非常警惕,以防打草惊蛇,两人没有再露面,只躲在暗处查探。一查之下,发现这个村子竟然出现了跟桃源村类似的情况,那就是村中房屋委实多了些,而现有人口太少了些。
两人猜测,该不会是这个村子的人口也莫名其妙失踪了吧?村长见到陌生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蹊跷。
“户部应该有村里人的户籍吧?”抒怡对天朝的户籍管理并不是很清楚,但每个村子既然在地图上记载,应该也有户籍登记。
林煜庭却不敢保证,户籍登记并不是每年都做,他记得最后一次户籍登记,也是在五年前。隔了五年,足以发生很多事。不过,查户籍也是一条线索,至少能估计出孟沟村正常应该有多少人。
调阅户籍档案,不是谁都有权做,这事必须得林煜庭亲自去,他本想将抒怡一同带回京的被她拒绝,“你放心,我的人都在桃林外候着,有什么事我一发信号,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的。你先回京,我们分头行动。”
并且,虽然小夕不在,但却派了别人跟着,她也并不是一个人在此。
林煜庭也的确是不放心此处,再三考虑后还是自己回京,留抒怡继续打探消息。
抒怡避过村长的家里,偷偷潜入各家查探,希望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发现村中的人住的非常紧凑,好像是专门集中在一起似的,空着的房屋都在四周和后山脚下偏僻处。
她更加疑惑了,除非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让大家害怕或者什么原因,才将人聚集到一起居住。也好相互照应。
那些空着的屋子里面落了厚厚的灰尘,最起码有两三年没有人居住的样子。每户人家都一样,那些住户搬离房屋的时间不相上下。每家每户房屋都堆的有完成了一半的竹艺品,有的甚至直接扔在正屋中间,像是主人家匆忙离家没有来得及收拾。
怎么会这样?即便要搬走,也不会不将房里东西收拾好就离开,除非是打算不再回来了,可既然都已经决定离开了,又做什么手艺?
一边想着蹊跷的地方,一边又到了一处,翻进去后发现里面是有人居住的,屋里不再像刚才看到的那些脏乱,东西也放的很整齐。主人家此时不在,应该是出门干活了。等转过了所有的住户,抒怡数了一下,目前村里刚好住了五十户人家,剩余空着的大约还有五十家。
转了一圈,发现了寄出不对劲的,却始终说不上来,抒怡有些泄气,又退回到桃林中,等林煜庭回来。很快中午到了,村里开始有人走动起来,都是从地里干活回家吃饭的。男人女人都有,还有几个小孩子跟着大人后面吵吵闹闹。
抒怡远远看过去,明明一副和谐的农家春耕景象,却让她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小闲,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难道是她先入为主了?
别叫的人沉默片刻,“姑娘,属下觉得,那些孩子穿的过于普通了些。您看,那两个孩子的衣服,打了补丁。孟沟村村民不仅有地,还人人都有手艺,那些竹艺在城里卖的价格并不低,按说他们的日子总会比别处更加富裕些才是。”
小闲一提醒抒怡才发现不妥,她自己对银钱没什么概念,因此不自觉就忽视这一点。经他提醒,抒怡又立刻想起另一处怪异处,“还有一个问题,那些住了人的住户家里竟然没有一家里面有未完成的竹编,而那些空房子里,却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难道这个季节不适合做竹编?”
“据属下所知,竹子应该是冬季砍的,晾干后,随时都可以编东西。”也就是说,只要有竹子,并不拘什么时候编都行。
抒怡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刚才在某一家屋里好像看到一只装菜的竹筐的破的。自家随时都能做出来的东西,破了怎么会不换一个?或者修补一番?
抒怡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信息,但都是杂乱无章的,完全串不到一处去。她特别希望林煜庭此时能够在身边,他在的话,已经理出头绪了。
“姑娘,要不先吃些点心休息一番再想?”这位可是个饭点,一饿身体就吃不消。
对面村里已是炊烟寥寥,抒怡虽然中间在村里又吃过一顿,但这会儿还真又感觉饿了,于是接过小闲递过来的纸包,一连吃了四个桂花饼又喝了半袋水。她刚放下水壶,林煜庭就出现在她眼前,手里还提着个不大不小的食盒。
抒怡看到手里的食盒,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无语,这荒郊野外的,真亏得他想的出来,带着食盒出来。不过,有吃的,她也不客气,接过来往桃林深处走了些,将饭菜拿出放在地上,见里面有三菜三大碗米饭,抒怡叫来小闲,三人蹲在地上,迅速将饭菜消灭干净。
放下碗,自有小闲收拾,抒怡迫不及待问林煜庭查到的情况,林煜庭眉头紧紧皱起,然后三言两语将查到的情况告知,“孟沟村虽然住的偏僻,但这村里人口并不少,五年前,村里有一百零三户,四百多人。”
“什么?你知道现在村子还有几户吗?正好五十户。”比五年前少了整整一半,那些少了的人都去了哪里?难道跟桃源村一样,又是莫名其妙的失踪?
抒怡也将自己发现的蹊跷之处说出来,两人同时陷入沉默,面色凝重。
“小闲,你回城里各处卖竹编的地方查,看孟沟村最近五年来可有售卖过竹编,数量与往年相比如何?”那些人家里也太干净了些,不说未完成的竹编,连一捆主子都没见到,难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做这个手艺了?她要确认一番。
小闲犹豫半晌,又看了林煜庭好几眼,领命而去。林煜庭知道他是不放心抒怡的安全。
“林煜庭,在桃林捡的那个耳环你带了吗?”抒怡对着那个孟沟村的方向,看了好久,忽然问道。
“没有,不过,我记得它的样子。”林煜庭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又提到那只耳环。
“你看这个跟它一模一样吗?”抒怡从荷包里倒出来一只叶子状的耳环出来。林煜庭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点头,“一模一样。你从何处得来的?”
抒怡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该带一些人来验证一番。”但是,心中却没有丝毫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
林煜庭看到抒怡的表情,想到那个耳环,瞬间明白她的猜测是什么,“你的意思是……”
抒怡点头,林煜庭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滑出去好几丈远,抒怡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守在村口等着。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阵风过,抒怡迅速扭头,看到被林煜庭亲自扛在肩上的桃源村村长,旁边抱剑扛着另外一个人。身后还跟着齐刷刷一排的刑部捕快,小杉小柳赫然在列。村长被林煜庭放下的时候踉跄了好几步,抚着胸口大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在半空中飞着穿行。
“大人,您将小人带到此处是?”终于缓过神来,村长瞥了一眼同村中的小路子,小心翼翼问。
“去认几个人。”林煜庭言简意赅,并没有说要去认什么人。
“村长可知道这里是哪里?”抒怡刚在看到孟沟村的村长出门了,她想等他回家了之后在行动。
桃源村村长伸长脖子看了周围,摇头。另外一个人也跟着看,也摇头。没想到他们封闭至此,抒怡心中了然,难怪那些人会听话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