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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些人, 林煜庭就知道,恐怕找不成抒雨了。得知宫里并不曾传召柳青岚后,他立刻让抱剑亲自和小夕去见柳青岚,让他出去找人。同时将身边人都留下,以便他们调动。
这才跟内侍进宫,这 才注意到来人竟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他心中又是一个咯噔,这大清早的,早朝才刚开始,姑母那出了什么事,要召他进宫?
“李公公, 娘娘那里出了何事?”林煜庭将一个荷包递给他后,才问话。
给好处问话这已经成为宫里不成文的规矩,即便是林煜庭,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子,也不例外,不过,就算他不给,太监们也不敢说什么,但暗地里会不会使坏就不一定了,所以林煜庭一向对这些太监很大方。
那李公公将荷包收进怀里,一张脸已经笑得看不到眼睛,“回国公爷,娘娘早晨在服侍皇上起身时忽然晕倒。”
“什么?”察觉到自己声音太大,他刻意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可请了太医?皇上是否还在身边?”姑母身体一向好,怎么会忽然晕倒?难道宫里又是谁在作乱?一瞬间,林煜庭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一时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进后宫,亲眼见见姑母的情况。
“皇上今早取消了早朝,奴才出来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在娘娘身边,也已经去请了太医。”李公公死死低着脑袋,尽量将能说的说出来,生怕这位爷一会儿找他算账,怪他表述不清。
听闻皇上在身边,林煜庭暂时松一口气,挥动马鞭,往宫里赶。
等他火急火燎跑进皇后的寝殿,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下人也没有,皇上坐在床边,皇后娘娘靠在她怀里,正温柔的对皇上笑着说什么。两人的气愤被冷不丁冲进来的人打断。
皇上拍了拍皇后的手安抚后,才有时间理会林煜庭,“多大个人了,规矩都忘记了?”
林煜庭没理会皇上的责难,一个劲往皇后脸上瞅,“姑母,听闻您早晨晕倒了?太医怎么说?”姑母都晕倒了,谁还记得规矩。
“我没事了。你这孩子,有你姑父在,我还能出了什么事不成?跑的一头汗!还不先去擦擦!”皇后从皇上怀里坐起,轻柔的呵斥。
林煜庭用袖子一抹额头上的汗,并不走,仍旧追问,“姑母,您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忽然晕倒?”都快急死了,他们两个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皇后闻言并未说话,只扭头看皇上。
在林煜庭灼灼目光下,皇上竟然觉得有一丝尴尬,咳嗽一声后正色道,“无事,你只是姑母有孕了。”儿子的儿子都快出生了,他们竟然又有孩子,孩子们不会觉得他们为老不尊吧?皇上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皇帝,真就将自己当成了普通人家的长辈,所以才会觉得不好意思。
林煜庭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皇上话里的意思,姑母怀孕了,姑母竟然十几年后再次怀孕了!“原来是好事,恭喜姑母,恭喜姑父。”刚才可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姑母身体出问题了。
皇后对于侄子的反应还算满意,没有将自己这个姑母给忘记了,只是,她往门口看了又看,又不开心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听闻她晕倒,侄媳妇难道不应该也跟着进宫来看望?
林煜庭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疏忽了,赶紧解释,“李公公是在外面碰到侄儿的,侄儿一听就急着往宫里跑,都忘记让人回去通知怡儿了。”都说孕妇的脾气怪,姑母可千万别因为这事生怡儿的气。
“皇上,娘娘,护国郡主求见。”正说着话,门外宫女小心翼翼的禀报。
“请进来。”皇后冷飕飕看了一眼侄儿,扬声道。
抒怡也是着急忙慌出的门,连装都没来得及换,进门见皇上和林煜庭都在,皇后娘娘面色苍白的靠在皇上怀里,已知自己可能猜测对了,到了屋子中间,低眉敛首,恭恭敬敬行礼,“怡儿给皇上、娘娘请安。”
“大清早的进宫来做什么?”皇后捏了捏皇上的手,不让他开口,自己语气冷淡的问。
“刚一起床,下面的人就来禀报,说是娘娘宫里的内侍来了,国公爷脸色很不好的跟着进宫。这么大清早,怡儿不知娘娘这边发生了何事,只好自己追过来看看。”皇后脸色不好,但皇上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抒怡一时还真摸不准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后闻言这才笑了,“这小子刚才还说忘记通知你了,没想到他身边有你的耳报神,任何动静你都能知道。”
抒怡却笑不出来了,皇后娘娘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夹枪带棒?“娘娘误会了,我的暗卫本来是被他借去帮忙的,正巧您这边召见,他无事可办,只好先行回府待命。”
皇上也觉得皇后的话有些过了,拦住不让再说话,“怡丫头也是担心你,好了,既然来了,你也不要吓她了。你们姑母有孕了,这个好消息还没来记得及说呢。”
抒怡赶紧恭喜帝后,完了才跟林煜庭使眼色,询问今天的情况,她怎么觉得娘娘说话不阴不阳的,好像很不待见她似的?在她进来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皇上看皇后一脸疲倦,就将抒怡两人赶出去,他则一直陪在皇后身边没出来。
直到出了宫,抒怡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林煜庭也不知道姑母今天怎么了,“都说怀孕的人脾气古怪,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吧。怡儿,最近姑母不召见,你就不要进宫了,免得她看到你迟迟未孕而责难你。”林煜庭清楚,姑母对怡儿一直有心结,之前一直维持表面和谐,这会儿特殊情况,很有可能连表面和谐都不想维持。
“嗯,我知道,放心吧,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就算她生气骂我几句,我也不会介意的。”那是他唯一的长辈,她怎么会连几句责难都受不了。再说了,成亲到如今,不管她怎么胡闹,她都没说过自己什么,对她已然是非常宽容了。
抒怡好奇的是,皇后娘娘怀孕,这大喜事不是应该首先告诉太子和二皇子吗?怎么会先召侄儿进宫?直到他们离开都没召见太子他们。说不定本意就是为了敲打她,只是她竟然没有跟林煜庭一起进宫。
“宫里好久没有人怀孕,这种大喜事,皇上是不是要庆祝一番?”抒怡丝毫不介意皇后刚刚说话的语气,切切实实感到高兴。
“应该不会,毕竟孩子还没生下来。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意味。”即便是老来得子,他们再高兴也不会坏了规矩,再怎么宠爱,都不会越过太子的。那位才是将来决定小皇子命运的人物。“宫里的事自有太子,你若是实在喜欢孩子,以后我多努力,咱们多生几个。我有些担心二哥,赶紧回去看看有消息了没。”
提到抒雨,抒怡也难免开始忧心,失去消息一整天了,昨天本来不担心的,但直到这会儿还没消息,她也不能过分乐观了。
两人匆匆赶回府里,得知小夕抱剑已经带上所有人出去找人了,那就是还是没有二哥的消息。两人连马都没下,直接调转马头出城。
快到城门口时,碰上一行人回来,抒怡老远看到,在众人簇拥中间,有几个人浑身泥泞。抒怡打马过去,着急问道,“这是怎么了?”
“爬山时不小心掉河里了。”加上抒雨一起,四个人,个个都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一样,好在,几人身上都不见外伤。抒怡稍稍放心。
“宫里没什么事吧?”抒雨已经得知林预约大清早被皇后召进宫的事,这会儿见到两人,猜测宫里估计没出什么大事。
“没事,姑母有孕,早晨晕倒了。”林煜庭简单解释。抒雨讶然的一挑眉,不再说什么。
洗漱之后,抒雨才敢去见自家的妻子,站在房门口,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听侍卫说她怀孕了,肚子看起来很大。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来的京城,肯定受了不少苦。
“谁在门外?”屋里的人已经起来,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门外有动静,却迟迟不见推门进来。
听到声音,抒雨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屋里人一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本该高兴的,可竟然“哇”的一声哭起来,可把抒雨给吓坏了,三两步走近人身边,小心翼翼将人圈进怀里,柔声哄着,“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奈何抒自小少言寡语,想安慰人却想不到合适的语言,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反倒是被安慰的人,听了会儿,不耐烦了,自己慢慢止住哭声。
“你跑哪儿去了?明知道人家进京,还往外跑!”别人的解释是一回事,她心里不痛快又是另一回事。
抒雨也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暗卫们也是,竟然都没有将她怀孕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再不出去了,就在家里陪你。”这才发觉妻子的肚子的确有些大了些,难怪早晨接他的人说,少夫人肚子很大,拉起她手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