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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兴致进宫 ,败兴而归,抒怡带着一肚子火气,不好让哥嫂见到,出宫后直接回了定国公府。林煜庭虽然在宫门口就追上了人,但抒怡不许他靠近,他不敢再惹她生气,只得不远不近跟着。等见到人进了林府,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只要还记得回家,就不是太麻烦。他真怕她就这么跑回护国公府,到时候二舅兄问起来,他如何交代。
门房见夫人脸色不好 ,早就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动,等公子紧随其后进门后,才敢呼吸。心道,公子和夫人看样子是吵架了。
抒怡一路直 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关门的速度慢了一步,让林煜庭抢着进了屋。一晃神的功夫,已被人从身后抱住。
“怡儿,你又不理我了。”耳边是林煜庭委屈的控诉,“平时我让你生气你不理我就算了,今天明明不怪我的。我不知道姑母今天怎么了,忽然发难,她是长辈,我管不了她会说什么,你受了委屈,心中有气,将火撒到我身上也是应该的。哪怕你打我骂我一顿都行,别不理我,你这样让我心里没底。”
抒怡咬牙,她是想揍人,所有的人都说她的长辈强势,可至少她的长辈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连当初不许纳妾,都是许婚前定下的,婚后对他们也是不加干涉。她的长辈呢,婚前明明不满意,不说出来,婚后又不甘心,想要发难。她可不是软弱任人欺负的性子!
“林煜庭,要不趁现在,我们一拍两散得了,谁也没有什么损失。皇后娘娘,她身份尊贵,又是长辈,我斗不过她,也不想跟她斗。你也听到了,她对我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满意,不仅仅是没有生孩子。这次是纳妾,下次会是什么,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宫里的那些手段,随便一样,都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
冷静后的抒怡,说出的话出奇的冷淡,放佛只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一般,然而,却让林煜庭的一颗心慢慢沉到谷底,他不禁苦笑,他的冷情,绝情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当年那个刘公子,负了她后,她不是离开的丝毫不拖泥带水吗?甚至在他们报复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当时明明自己还觉得解气的,抓眼就应到自己身上了。
“她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会让她伤害你,怡儿,这方面,你根本不用担心。抛开这些,怡儿,扪心自问,到了今天,你还真的能像成亲那会儿一样,说走就走,没有一丝舍不得?”林煜庭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目光灼灼望着她,等她回答。
当然舍不得,否则,刚才就不会回来了。“人非草木,就算是小猫小狗,也养出感情了,一年相处下来,我若说真的没有丝毫情分才是骗人的。不过,林煜庭,你该知道的,我本就薄情,更何况,我对你的感情,也还没有深到离不开的地步。感情,相处的越久才会越深,离得远了也就慢慢淡了,等我离开,皇后娘娘定会给你另外挑选一个妻子的,到时候你跟她也会慢慢培养出感情的。”
要割舍一段感情,还不容易,找另外一个人,重新一段新的感情,当初,父亲不就是这样,才让她迅速忘了刘昊阳的?不过,话是那么说的,道理也是这样,临到了,才知道艰难。刘昊阳,是他先负了她,从一开始就让她伤透了心。并且,两人尚未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林煜庭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以白头偕老为目的的,她如今又是实实在在的爱他,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说忘记就忘记?
“是没有深到离不开的地步还是因为没有牵绊?”他放在抒怡肩上的手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却浑然不觉,“你知道我为什么心心念念着要圆房吗?就是害怕有这一天。都说女孩子总会对得了她身子的男人难以割舍,早知今日,之前就不该由着你!”
说着将人禁锢进怀里,恨不能揉进骨子里,嘴里一直重复,“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抒怡的脑袋被他埋在胸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到,有滚烫的水滴在她后颈处。烫的她心头一颤,这是,哭了?
她不禁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过分了?跟皇后赌气,说要离开,无可厚非,当着他的面,还要离开,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喂,我都没哭,你倒先委屈上了?是你们林家的人先欺负人的!”她到底心软了,不忍心再看他难受。
“你动不动就想着离开,根本就不顾及我的感受!”林煜庭一见这招果然奏效,继续装可怜,“我给你打一顿出气,你也不许再提离开的话了,好不好?”
抒怡的火气没来由就消了,她想,他一个大男人,都能哭给她看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自己也没有真的打算离开,就算离开,迟早也还是会回来的。要不,今天就先放过他吧?“我倒是想打啊,但是,饿的没力气了。”
林煜庭闻言噗嗤笑出声,扶着她肩膀,眼睛在她肚子上打量,“你这个肚子,每次都是煞风景,今天总算帮了我一回。”
可不是饿了吗,两人从早晨开始折腾到这会儿,一口东西都没吃,两顿饭都是眼看着饭菜上桌,却没能吃一口就着急出门。
小杉小柳本来在夏府,也不知道何时回来的,估计是见屋里气氛不对,没敢进来,就在门外不远处守着,这会儿听到屋里叫肚子饿,立刻跑去厨房,不多会儿就提了食盒过来。
饭菜是早就准备了的,抒怡确实饿了,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才停下。林煜庭也跟着吃了两碗。饭后,两丫鬟默不作声将桌子收了,又悄悄退出去,不敢打扰。
抒怡就着脸盆里的水重新净了面,上了薄薄一层妆,将脸上的痕迹遮住,打算出门,被林煜庭拽住,死活不放手。
“你干什么?”抒怡觉得莫名其妙,还不让人出门了?
“你要去哪儿?”林煜庭一脸紧张。
“回护国公府看嫂嫂。”反正皇后从来也没对她满意过,她也不必为了迎合她,管着自己,该如何就如何。
“不许去!”他如今最怕的就是她回娘家,宫里的事肯定早就传到护国公府,她现在回去,二哥说不定就不放人回来了。上次柳府就一个庶子出了些问题,二哥就不许抒沅回去。他们这次可比柳府严重多了。
“你不去?二哥这几天一直奔波,现在二嫂又大着肚子,你好意思让他晚上过来给你扎针?”抒怡一直他怕什么,不过,她不说,二哥即便知道,也不会主动说什么的,今天的事终究不是这人的错,况且,他的态度也还算差强人意。“你放心,二哥要是揍你的话,我会让他下手轻点的。”
都被抒怡当面点破了,林煜庭也不好意思再拦着,稍微整理了面容,跟着出门。二哥就算真的要打他一顿,他也该受着。
护国公府的气愤确实有些凝重,两人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柳青岚不在,抒雨夫妻和抒沅竟是坐在前院正厅中,放佛是在等什么人。见到他们进去,大腹便便的二嫂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拉着抒怡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坐下。全程没看林煜庭一眼。
抒沅在抒怡坐下后,就低头逗怀里的儿子,也没有理会林煜庭。抒雨只闷头喝茶,林煜庭苦笑,不敢坐,也不敢说话,只得站着等着有人发话。抒雨一口一口将杯中的茶喝完了后,才抬起头来,放佛才看到林煜庭似的,“信之来了,怎么不坐?你的腿最近还是多坐着好。”
林煜庭硬着头皮称了声是,在抒怡下手坐下。还是抒怡觉得屋里的气愤过于沉闷,率先打破沉默,“嫂嫂,这才四个月肚子都这么大了,等八九个月,岂不是都看不见走路,只能躺着了?”
“躺着可不成,我堂姐当时在七个月之后基本是足不出户的,每天只在院子里由丫鬟扶着走几圈。生的前几个月,可不能躺着,否则,到时候更加难生。你有时间多回来,陪我聊天,我顺便将女人生孩子注意的事讲给你听,免得到时候轮到你了抓瞎。”说着说着就到了抒怡生孩子上去了。林煜庭听得心惊胆战,心道,二嫂啊,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在宫里就因为生孩子的事才闹过一场,别再来一场!
抒怡看了林煜庭一眼,抿唇一笑,“我还早着,不急。”皇后说的没错,她确实身体不好,能不能生还真不清楚。
“这种事也说不准的,先了解了存在脑子里总没错。”二嫂非常坚持。
抒怡不好再拒绝,只得点头,林煜庭趁机插话不让他们再纠结这个话题,“二嫂,侯爷喜欢回头客的几道菜,明天中午是不是让他们送?”
“夏府些许小事不敢劳烦林大人操心!”憋了一肚子火的二嫂又被打断花头,再也忍不下去,冷声呛到。
气愤瞬间再次凝滞,抒怡见林煜庭面上尚显不出什么,只得赶紧拉着嫂子的袖子求她。二哥是不会说什么,她怎么漏了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