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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怡问完话, 发现三表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一时也看不明白他到底作何打算,只静静等着他主动说。
子玉扭捏了半晌才开 口,“表妹,我知道你跟秦姑娘也挺熟悉的,你去帮我问问,我娶她,她同不同意。”
“啊?”抒 怡一下懵了,“表哥,你不是说过,要自己找一个心意相通的姑娘成亲的吗?你确定,秦姑娘就是那个心意相通的人?”这几年,舅母为了这位三表哥的婚事,费劲了脑筋,可人家竟然说,除非碰到一个心意相通的姑娘,否则,就不成亲。对于舅母看中的姑娘,让他相看,也是没有一个满意的。这次,怎么就轻易妥协了?
子玉摸着鼻子,瞥了一眼抒怡,“那姑娘的名声已被我害了,我总不能不负责吧?”好吧,他承认,心里是有些喜欢那姑娘的,软软糯糯的,跟小白兔似的,多可爱可疼。比那些古板做作的女人们好玩多了。
“就这样?”抒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三表哥吗?“你确信将来不会后悔?”抒怡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于是郑重其事道,“表哥,成亲可不是过家家,也不像你当年胡闹时那么简单,这可是关乎两个人一辈子的大事。一旦成亲,将来可由不得你后悔!虽然你家里没有我们家不许纳妾的规矩,但舅舅和大表哥二表哥可是都没有纳妾的,想必他们也不会赞成你纳妾。到那时候你若是碰上你认为与你心意相通的人了,你要怎么办?是与亲姑娘和离,还是让你的真爱做外室?”
抒怡这话说的过了,且不说将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他不一定真的能够找到那个心意相通的人,即便现在的那个人就是所谓的真爱,但是,人心易变,谁能保证将来他就不会变心?若按照抒怡的逻辑,所有的人都不敢成亲了。
她夸大了说,归根结底是为了让子玉看清楚自己这一刻心里的真是想法,然后再做决定,免得将来后悔。
子玉听了她的话,陷入了沉思,抒怡也不着急,慢慢等着,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后,在抒怡处理了两次衙门传来的消息后,子玉又来找抒怡。
“表妹,我想清楚了,只要她同意,我就娶她。我发现,我确实挺喜欢她的,说不定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表妹,你去帮我问问她,摆脱了!”
说着对抒怡深深一揖,弄得抒怡什么都不好说了。只得认命的再次做起媒婆的事来。
当天下午,抒怡就给秦府下了帖子,请她明天到江南天香楼一叙。秦姑娘最近心情正不好,收到抒怡的帖子,本来不想去的。但秦府众人觉得她该出去散散心,同时抱着跟郡主搞好关系,你便重新谋得婚事。在众人的劝说下,秦姑娘才同意赴约。
抒怡跟秦姑娘约的是中午到天香楼用饭,早晨睡了个懒觉,打算顺便去天香楼用早饭,出门时碰上子玉,他见抒怡现在出门,就要跟着。
抒怡瞬间明了他的意图,赶紧阻止,“表哥,你在身边,秦姑娘肯定会不好意思,就算想嫁,也会说不愿意的,到时候岂不是弄巧成拙?”
子玉一想也是,那丫头明显怕他的样子,看到他在眼前,肯定又会怕的不敢说话。“那表妹,你一定仔细的问清楚啊,那姑娘胆小,可能还对我有些误会。”
抒怡听明白了,敢情这人的主要目的是这个,不就是想让她在人家姑娘面前多说些好话吗,有必要绕那么大哥圈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幸灾乐祸的抒怡完全忘记了,表哥今日的局面还有她的功劳。
秦姑娘到的挺早,还不到正午,是她大哥亲自将人送到酒楼门口才离开的,看得出来,她在家里也是很受宠。见到抒怡,她并没有拘谨,福身行礼被抒怡阻止后,也不再坚持,就在她对面坐下。
“怡姐姐何时到的江南?真是不巧,汀兰姐姐不在家。”一年之前,两人还是经常见面的,并且,她也一直都知道抒怡的身份,所以,再次见到她,依然很随意。
“前两天到的,一直忙着,今天才闲下来,就想着约你出来聚聚。湘妹妹这一年来可好?”自抒怡成亲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虽然期间她也回过两次江南。
小姑娘单纯,看到曾经一起玩的姐妹,心里的委屈就忍不住了,听了抒怡的问话,瞬间红了眼圈,“姐姐,我被人拒婚了,他竟然说我是二手货!”
抒怡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能相信她,在她面前露出真感情来,“湘妹妹别伤心,那个人不长眼有眼无珠,咱们不要也罢,等姐姐去教训他!姐姐还要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君,气死他!”
小姑娘听了抒怡的话,破涕为笑,“教训就算了,他不要我,我还看不上他呢。姐姐,你帮我打听下他为什么说那句话就行了,莫名其妙被人破了脏水,总要弄清楚真相。”秦湘湘虽然单纯,但并不傻,武家从一开始对这场婚事是非常重视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她泼脏水。其中的内情,大哥他们不告诉她,她自己又没有人手查,更不可能不知廉耻的亲自问武洪刚,只能拜托抒怡了,这点小事根本难不住她。
抒怡现在可不敢告诉她真实原因,不过也不好拒绝,只好先应承下来,“湘妹妹,不要再想着武家了,姐姐真的帮你重新找一个更好的婆家,怎么样?”对于秦湘湘不接的话,抒怡没有放弃,继续追问。
秦湘湘不好意思的笑道,“郡主,您身份高贵,认识的人肯定都是差不多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有自知之明,高门大户不适宜我。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竟然拒绝了?她不会猜测自己要介绍的是谁吧?抒怡不放弃,“你单纯善良,不适合那些争权夺利的生活,这一点,我知道,所以,肯定不会将你往那些人家推的。我也跟你实话实说吧,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我外祖父家里,我的三表哥子玉。”说完,抒怡几乎不错眼的盯着她,将她脸上变换的神色全部记在心里。
“三……三公子?”子玉名字落入耳里,她身体一颤,差点没坐住,好半晌才镇定下来,“怡姐姐,我跟三公子不合适的。”
看到她一瞬间的神情,抒怡就觉得要遭,人家恐怕对表哥一丝情谊都没有,甚至印象非常不好,难怪表哥提前给她打预防针,让到时候多说好话。
于是,抒怡只得绞尽脑汁的劝起来,“我不觉得啊,首先,你们两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熟悉。其次,外祖父家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书香世家,很适合你的性格。再次,你祖父和我外祖父是好友,你父亲和我几个舅舅关系也不错,家里人都互相熟悉,嫁进来完全没压力。”
秦湘湘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抒怡的话变好,待抒怡说完,她说道,“怡姐姐,我说话不会拐弯,若是有冒犯你别介意。太傅家是很好,的确是理想婆家,并且,里面还有汀兰姐姐在。但是,我嫁人,是要跟夫君朝夕相处的,所以,考虑的更多的应该是未来夫君的性情,未来夫君满意了,才会考虑他的家庭。三公子与我自小相识,就是因为自小相识,我对他的所作所为很清楚,知道他这个人并不适合我。”
“湘姑娘,我想你对三表哥可能有些误会,那几年年少,他可能是做过一些荒唐事,但这几年他已经变了,如今的他跟十三四岁那几年,完全不一样了。”抒怡扶额,这姑娘果然对表哥当年的行径耿耿于怀啊!
秦湘湘忽然想起什么,听到抒怡的话竟然嗤笑了一声,“这几年我基本没再见过他,并不清楚他改成什么样,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变,比如喜欢招惹姑娘家这一条,我不相信他改了,否则,抢我的玉佩,为何这么多年也不还给我?他家境好,又有出息,性格强势,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嫁给他,只有被欺负的份。所以,怡姐姐,你看,这样一个男子,怎么会适合我?”
抒怡从来不知道这姑娘竟然如此能说会道,几乎将她堵得哑口无言。看来,表哥想要娶人家,并不容易!“湘姑娘,这样好不好,你也不要先入为主,急着下结论。你不妨自己亲眼见一见他,看他如今变成了什么样。看过之后,再下决定。”眼前的情况,即便是她谁破嘴,她也未必会改变主意,抒怡决定改变策略,“你看我,当年不是跟表哥一起胡闹,都快成了长辈眼里的草包了。对了,你知道京城中人对我的评价吗?纨绔!但你看我如今,还有谁还敢这么说?”
秦湘湘闻言所有所思,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绝对,“怡姐姐这次来江南是为了江南最近的大案吧?我知道您现在是天下第一捕头,是刑部的主干。大哥跟我说你的事迹的时候,我特别钦佩你。三公子,我真不知道,不过,我愿意自己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