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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宥愣了一下,没想到大皇子这么快就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站起来笑道:“微臣不敢当,父亲年老,是该好好休息了,微臣身为人子,自当为父分忧。”
大皇子刚想再说什么,忽然见到老国公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打完立刻满面愧疚的说道:“真是对不住了两位殿下,老夫年迈,精神短......”
大皇子倒是很有眼色,连忙站起来笑道:“那本殿下与皇弟就不叨扰了,老国公好好休息。”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笑道:“本殿下刚想起来,前些日子父皇还赐了本殿下几盒上好的补药,正好本殿下也用不着,不如拿来送给老国公补补身体。”
老国公愣了一下,这么客气?
忙谦逊道:“老臣愧不敢受......”
大皇子不等他说完,就笑道:“老国公为国操劳半辈子,别说只是一点点补药,就是倾尽本殿下的王府所有,也是应该的。好了,就此告辞,老国公请留步!”
说罢拉着二皇子,就那样走了。
老国公没有送这两个皇子离开,只让几个儿子去送了,等送了人回来,老国公皱眉不语。
三老爷安正鸿啧啧赞叹:“皇长子毕竟是皇长子,这气度就是与众不同。”
安正宥见父亲皱着眉头不说话,似在思考什么,试探的问道:“父亲,可是有什么不妥?难道这两位皇子并不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老国公摇摇头,“无论道歉是否真心实意,人家好歹是来过了,这明面上的礼节没有任何错处。我只是奇怪,这大皇子的态度......”
安正宥微怔:“怎么?”
老国公沉默了半晌,只觉得自己依然很困乏,摇摇头,没有什么精神去想了,站起来说道:“现在还看不出,以后再说吧!我再去休息一阵,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说罢扶着侍从的手臂,走了。
看着老国公的背影,安正宥纳闷的说道:“父亲这是怎么了?这些天总见他精神不足的样子。”
安正鸿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会不会是常年没回京,水土不服?”
五老爷不在乎的说道:“你们不是也听到了,父亲说他年老精神短了吗?老年人多睡一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老爷没吭声,四老爷想了想说道:“要不......还是让晏大夫给看看吧!”
安正宥点点头:“那就让晏大夫给父亲把个脉,就算没事也求个平安。”
等到老国公睡了一个时辰以后醒来,见几个儿子带着晏大夫来,要给自己请平安脉,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可挡不住连安景华也过来说好话,终于同意让晏大夫给他把了把脉。
晏大夫把了脉以后,良久都沉默不语。
晏大夫越是沉默,众人就越是心惊胆战,老国公怒了:“老晏!你也是在国公府待了一辈子的老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说!”
晏大夫慌忙说道:“老国公息怒,在下不是不敢说,只是有些拿不准。”
老国公奇怪的问道:“什么拿不准?”
晏大夫迟疑的说道:“看老国公您的脉象,似乎并不像您说的只是年老精神短,而是有些像医书上所述的一种病症——嗜睡症。”
安正宥惊呼道:“这是什么病症?”
老太太急了:“能不能治好?”
安正鸿慌了神:“需要什么药材?不管多贵我都去寻来给你!”
晏大夫摇摇手:“别急别急,在下还没说完。这症状只是看着像,但在下也不敢十拿九稳的说一定是,待在下回房好好翻翻医书,再做确诊不迟。”
老太太忙说道:“那先给开个药方吧!”
晏大夫连连摇头:“病都没确诊,哪能随便开药?老太君莫慌,老国公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大碍的,顶多就是多睡睡觉罢了。”
老国公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好端端的,偏说我有什么病!嗜睡症?我听都没听说过!就算真得了这个病,让我在睡梦中死了,那也是个寿终正寝!旁人求还求不来呢!”
老太太怒道:“呸呸呸!你一把年纪了,也不避讳些!”
几个儿子也不满的叫道:“父亲!”
老国公晒道:“什么忌不忌讳!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没见过?还会在乎这个?”
只不过他虽不在乎,底下的人可不能不在乎,四处网罗名医,来给老国公看病,老国公烦不胜烦,索性关了自己院子的大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青璇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诧异,年前第一次见到祖父的时候,精神好得很,说他能活到一百岁,都没人会不信的,怎么这才短短的几日,就得了病?
还是听都没听说过嗜睡症?
因为两个皇子来府上赔礼道歉,所以青璇打了皇子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老太太虽然对她依然很生气,可也不好意思再将她关进祠堂。
安正鸿大概更是对她死了心,理都不理会。
家里那两个教规矩的嬷嬷,因为那两个即将被送走,青璇又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所以老太太索性将她们都退回了宫里。
没了教养嬷嬷,青璇倒是更得自由,有时候就算偷偷带着青秀溜出去玩,也没人过问了。
两日后,晏大夫翻了无数医术,终于确诊,老国公就是得了嗜睡症,国公府顿时一片愁云惨雾。
安正宥跟安正鸿又托人找了不少名医来给老国公看病,可是要么不明病症,要么也说是嗜睡症。
但是一到开药方,都束手无策。
这种病症,只存在于医书中,现实生活中见到的,却没有几个,又该怎么治呢?
老国公听到已经确诊自己的病因,倒是没有消沉,而是立即进了皇宫,将自己的爵位转给了二老爷安正宥。
很快圣旨就下来了,正式宣布安正宥成为新一任的城阳公,其妻云氏为国公夫人,并赐封一品诰命夫人。
因为老国公的爵位被收回,所以连带着老太太的一品诰命和宣国夫人封号,全部都被皇家收了回去。
如此一来,二夫人顿时在家里腰杆子也硬了不少,而老太太的气焰,也低了许多,如今只是紧紧握着管家权不肯放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