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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璇咕哝:“出手太重了......活口都没了。”
老国公沉默了一下,挥挥手:“行了,拉出去埋了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老太太一抬眼,似乎才发现了青璇的存在,皱着眉头说道:“青璇这丫头怎么也在这里?”
老国公爱抚着青璇的发丝,轻叹道:“这一次要不是这个孩子,只怕我这条老命早就不在了,多亏她发现了这个偷偷在我参茶里下毒的丫头,才让我躲过这一劫。”
老太太半信半疑:“真的?”
老国公见老妻满脸的不信任,暗暗摇头:“夫人,青璇这个孩子聪明伶俐,虽然有时候淘气一点,可毕竟才六岁,不要对她太严苛了,孩子嘛,爱闹爱玩本就是天性。”
老太太不自在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青璇见自己的便宜老爹只顾低着头安慰自己的小妾,根本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暗暗撇嘴,她在这里杵着只怕谁都不自在,便说道:“祖父,那你以后吃喝任何东西都要小心,我也不能时时都盯着,那个幕后之人,谁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对你下手呢!”
老国公点点头,微笑道:“放心,这一次祖父定会仔细留意着,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下手了。”
青璇这才行了一礼说道:“那孙女先回房了。”
看着她走远了,老国公才轻轻叹了口气,对老妻跟安正鸿说道:“你们对这个孩子,太不公了。”
老太太没吭声,安正鸿也有些挂不住面子,就想走,这个时候,就听下面的人进来回禀:“老太爷、老太君,孟夫人有事求见。”
老国公皱皱眉:“她来做什么?”
老太太在一边说好话:“她一个女人家,这两天带着孩子住在偏院也挺可怜的,大过年的,就让她来见一面又如何?”
老国公知道老妻维护自家侄女,只好点点头:“那就让她进来吧!”
孟淑彤是带着两个女儿一起进来的。
十来天没见,她似乎清减了不少。
而且今日穿着浅色素服,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首饰,看上去楚楚可怜,尤为动人。
安正鸿毕竟与她多年情分不是假的,这一眼望过去,眼睛就直了直,没舍得离开。
阮梦娘心里暗恨,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敢乱说话,心里却将孟夫人骂了千遍万遍。
孟夫人一进门,就拉着青芷和青雯跪倒在地,给老国公和老太太行了一个大礼。
“给老太爷、老太君请安。”
青芷跟青雯也极为恭谨有礼的学着母亲的样,重重磕下头去。
老太太叹道:“你是我娘家侄女,又是老三的平妻,何必在称呼上如此生疏?起来吧!”
孟夫人低声道:“谢老太爷和老太君。老太君虽然垂爱,可妾身不敢放肆。”
老国公皱眉说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孟夫人轻声说道:“是。妾身今日是来恳求老太爷和老太君,请不要将妾身和两个孩子送走,妾身不舍得离开老太君,也舍不得离开老爷,更舍不得两个孩子年纪小小就离开父亲。妾身知道老太爷的顾虑,如果要为老爷选嫡妻,家里是不能有平妻的。所以妾身自愿降为妾室,只求能常伴老爷身边。”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惊住了,甚至连老太太都没想到,孟夫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孟夫人是她亲侄女,性子她最为了解。
这些年一直就对她这妾室的身份一直耿耿于怀。
好容易前些日子终于被扶为平妻了,虽不是嫡妻,却也算半个正妻,连带着女儿也算嫡女了,可今日竟然甘愿自降为妾。
老太太转念一想,却也对孟夫人这样的心思和做法有了几分了然。
如果被送回乡下庄子,她这平妻的身份谁又能认?等到安正鸿有朝一日娶了正妻回来,谁又能知道那时候她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更何况一送回乡下庄子,不仅耽误了两个女儿的前程,就算安正鸿娶个好性子的正妻能容得下她们母女三人,可几年以后,谁知道安正鸿的心里还能不能记得有她这个人存在呢!
而且但凡在正妻的眼里,又有几个容得下其他女人的存在?
妾室倒也罢了,她一个平妻身份,只怕更是所有正妻眼中最容不下的那颗钉子吧!
老太太想明白了这层,对自家侄女的容忍与退让心中也不禁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她对老国公轻声说道:“老爷,淑彤这些年伺候在老三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更何况她还为老三诞育了两个孩儿。前些日子若非动了气小产,只怕咱们膝下还能再多一个小孙儿!”
说到这里,她又气又恨的瞪了阮梦娘一眼,吓得梦娘连忙低下了头。
老太太沉下一口气,又继续说好话:“老爷,就算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就让淑彤留下来吧!她既然愿意退让,何不成全她?两个孩子也大了,放在那个乡下地方,也会白白耽误了。”
老国公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问的却是安正鸿:“老三,她是你的房里人,你怎么说?”
安正鸿犹豫的看了一眼孟淑彤,见她楚楚可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早就软了三分。
安青芷见机又凄凄惨惨的喊了一声:“父亲......女儿这几天好想你啊,你都不来看看芷儿......”说完成串的眼泪珠子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安正鸿哪里还忍得住,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心疼的说道:“芷儿别哭,是父亲不好,这些天冷落你们母女了......”
他抱着安青芷又转过头对老国公说道:“父亲,儿子也恳求您,别把她们母女三人送走了,淑彤都愿意自降为妾了,还有什么容不下的?我是堂堂国公府的嫡子,身边有几房妾室又算得了什么?其他勋贵家的通房小妾,哪家不比咱家少?”
老国公看这架势,大概这人是真的送不走了,看着两个孩子也的确可怜,毕竟都是安家骨血,长叹一声:“罢了,孟氏降为姨娘,居侧院,无事不得来上房。你们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