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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的几个女孩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大声叫了起来:“我们还没有用早膳呢!”
石夫人冷然望了她们一眼,淡漠的说道:“在学堂里,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按着规定的时间跟要求去完成。你们自己误了用早膳的时间,那也怪不得别人,是你们自己晚了。既然晚了,那就不用吃了。”
说罢,冷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元玺君扫视了一眼所有人,高声说道:“现在,所有人门口集合。”
大家依次出了饭堂的门,来到门口站好,一个个乖顺了许多,那几个没吃早饭的女孩子彼此望了望,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饿着肚子出去。
其中一个女孩子小声说道:“算了,过去吧,得罪她不划算。”
另一个女孩也说道:“就是啊,大不了就是饿一个上午罢了,中午多吃点。”
几个女孩挪动着脚步,准备站进人群中,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却狠狠咬了咬唇,突然大声说道:“什么破学院!我不上了!”
转身就朝着寝室方向冲去。
元玺君朝着石夫人望了一眼,石夫人眼中闪露出一抹讥讽之色,淡声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如此没规矩!”
元玺君低声说道:“似乎是太常寺家的幺女。”
石夫人冷冷说道:“太常寺的冷德春吗?”
元玺君说道:“正是。”
石夫人漠然说道:“报给院首,这位冷太常的职位,大概是该挪挪了。”
元玺君躬身行礼,所有的女孩子心中都是一凛。
如果因为自己的骄纵而害了父亲的前程,那不管自己在家有多得宠,那只怕这份宠爱,也就到头了。
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愈发的小心谨慎。
石夫人冷然说了句:“出发。”
离开小花园,跟着石夫人顺着游廊一路右行,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大家就来到了刚进书院的入口空地处,此刻两边的房间已经响起了朗朗读书声,女孩子们忍不住心里都在暗暗称奇,这些学长师兄们起的可真早。
石夫人就在空地处停了下来,很快就见从对面的游廊转弯处,又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几岁的中年儒生,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十名身穿统一蓝灰色格子院服的少年。
那中年儒生冲着石夫人行了一个常礼,含笑说道:“夫人到的真早。”
石夫人面上并未有半丝笑意,淡声说道:“既然到了,就走吧。”
两人为首率先而行,朝着书院正中的一间极大的房子走去,只见门匾上书三个字:先圣堂。
走到门口,那中年儒生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里面供奉的是我儒家的先圣孔圣人,一阵大家进去,挨个行礼,行礼以后从后堂出来。”
大家鱼贯而入,却见里面虽大,却只供奉着一张孔圣人的肖像,下面摆着香案,各色祭品香烛摆满了整张案几。
进入这间肃穆的厅堂,每个人都忍不住屏息静气,脚步也放轻了几分,依次来到肖像前,恭敬的拜了几拜。
拜完了圣人肖像,大家从后堂穿了出来,又是一个大跨院。
石夫人跟那中年儒生带着大家直接进入最大的那一间集贤堂,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摆放了无数的桌椅,中年儒生说道:“女孩坐前面,男孩坐后面。”
房间很大,足以容纳近两百余人,女孩男孩们依次进入,然后坐好,都很新奇的彼此看看,但有石夫人跟那儒生在,没人敢说话。
石夫人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现在,大家拿出自己的纸笔,进行摸底考试。每人可以写一首诗,或者一首词,或者一篇赋均可,题目不限,题材不限,可以是别人的,也可以是自己的,请注明出处。限时一炷香。”
元玺君燃起一柱清香,静静看着下方众人。
而屋内一百多个孩子,大部分女孩已经目瞪口呆。
男孩倒也罢了,富贵人家讲究开笔早,许多男孩三岁起就已经开始读书认字,可女孩子大多娇养,这里许多女孩不过六七岁,只怕连字也未必能认几个,更别说是写诗作赋了。
就算是写一首别人的诗作,对她们来说,也难于上青天。
许多女孩已经开始咬手指,啃笔尖,或皱眉头或东张西望,而很多男孩已经开始动笔写字了。
青璇对于这场考试倒没有半分畏惧,她本就不是寻常小孩,她读过的书只怕比这里的任何一人都要多,只不过写一首诗词而已,自然难不到她。
摊开纸拿起笔,她只是在想,该写一首什么好呢?
她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出挑,凝眉想了片刻,决定写一首比较流传甚广的词。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写罢以后注明了出处,又写上自己的名字,搁下笔,看了看周围。
依然很多女孩子还在拧眉苦想,有几个已经写完,神色忐忑。
大部分男孩子也已经搁笔,神色却比女孩要轻松许多。
青璇扫了一眼后就立即端坐着,省的让石夫人以为自己想要偷看别人的答案。
却不知她这番小心思早就已经落入了石夫人的眼中,石夫人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说话。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元玺君过来收了大家的卷子,石夫人大略的翻了翻,很多女孩只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交了一张白纸。
她放下手里的卷子,淡声说道:“这份考卷,作为分班之用。今天午后分班情况就会贴出来,大家注意查看。现在你们可以四处走一走,熟悉一下这座书院,但是不要喧哗吵闹,你们的师兄们还在读,不要打扰到他们。其次我要声明几点:其一,不许打架斗殴、拌嘴生事,否则立刻记大过一次,三次大过,立即遣送回家;其二,不得私自离开书院,不得大声喧哗;其三,如今是男女同院学习,你们年纪虽然还小,但也要顾及彼此的声誉名节,不要给你们的父亲长辈丢脸。如果一旦你们之中有人做出有辱门风之事,只怕连你们的长辈也承担不了这份后果!你们可记清楚了?”
所有人心中一颤,齐声说道:“是!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