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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羁押室里传出“哗啦”极大的声响,又传出陶建福狂躁暴怒的“你说什么”时,在外面办公的人被吓了一大跳!
胖子几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忙一窝蜂的都挤进了羁押室!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平时不怒自威,超有气场的老大被平时一看到他就结巴的陶建福攥住了衣领,整个人被他逼到了墙角,椅子也摔倒在了一旁,桌子也歪了,而苏玉秀则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
陶建福满脸怒气的压着林烽,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话:“你有种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大家看林烽被压的满脸通红,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忙抓手的抓手,擒背的擒背,把陶建福从林烽身上扯开,将陶建福转了个身,把他压在桌子上,被胖子和大全反压的陶建福还是挣扎不休,努力的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瞪着捂着脖子直喘气的林烽嚷着:“你个龟孙子,你有没有胆把你刚说过的话给我再说一遍,嗄,看老子不掐死你!?”
正倒水给林烽喝的苏雯雯一杯水往陶建福脸上泼了过去,喝道:“说什么哪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小心我告你袭警!”
还好苏雯雯倒的是冷水,要不然陶建福非起泡不可,林烽忙开口阻止道:“雯雯,我咳没事!”
陶建福被冷水一激,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生气的道:“告告告!你们去告啊!有本事就把我告坐牢,反正你们都能诬赖我家乐乐是杀人凶手了,还有什么不能告我的?你们两个放开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们没完!”
胖子和大全又加了点劲制服拼命挣扎着要上去找林烽理论的陶建福!果然是他们老大和陶建福说了陶乐乐和天赐是这次人肉事件的主谋,疼女儿似命的陶建福接受不了。才会一反常态的朝林烽动粗,连一向紧张就结巴的舌头也溜溜的不打结了!
张平对陶建福道:“陶先生!我们头并没有诬赖陶乐乐,她自己已经承认了就是她指示天赐杀害了田欣。也是她叫天赐将田欣的尸体分割后混入你们的肉类里的!”
只是原本以为会神不知鬼不觉,却终究是天网恢恢!
“我放你老子的狗屁。我家乐乐怎么可能会叫天赐去杀害田欣,她和田欣有什么仇?你们认识我家乐乐天赐吗?你们就这样说,他们一个有着最严重的心脏病,路都不能走太远,一个是弱智底能,出了门就能丢了,你们说他们两个会去杀人。你们杀了我我都不信!”陶建福激动的反驳道!说什么都行,要是敢诬蔑他们家两个孩子,他死都不会答应!
别说陶建福不相信,警局里的每个人都嘛不相信。要不是证据确凿,再加上陶乐乐自己亲口承认,谁又会相信!?
“你们”陶建福还要再说什么?一旁呆坐在椅子上的苏玉秀看着林烽,喃喃的问道:“阿sir!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我家乐乐说是她指示天赐杀的田欣?”
陶建福看苏玉秀问林烽。更是怒不可遏“你个傻婆娘,你还真信了他说的话了!?你傻啦?他说的是我们家乐乐和天赐杀了人,这么荒唐可笑的事你也信,你是傻子吗?”
“你住嘴”苏玉秀朝陶建福大吼道。看陶建福被她唬的住了嘴,才又转头盯着林烽,再次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是我家乐乐指示天赐杀的人?”
林烽看着他们夫妻两个,一个还在拼命想要挣脱大全和胖子的梏桎,一个抖着嘴唇死盯着他,还在等着他给出一个确实的答案!
林烽叹了口气,缓声道:“我们警方根据这几天查到的证据,确实证实了凶手就是陶乐乐和天赐,你们刚才也说了,平时你们也都是会到凌晨三四点才会回家,而陶乐乐平时也都是会在床上睡觉,而在此之前,她的病情已经控制了下来!可在案发当晚的凌晨,你们回家后,却发现陶乐乐心脏复发,那是因为她和天赐在回家后又出来作案,来回奔波,又加上犯案时的害怕刺激,这才诱发了她的病情!”
苏玉秀喘着粗气,回想着医生曾经说过的话“她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养,养心,养身,养性,一定要记住不能太过劳累辛苦,不能熬夜,不能心情起伏过大,尽量避免刺激她,要不然随时都可能会发作,她已经是到了强撑的状态,要不是她有强烈的求生*,她早就哎!”有着多年权威的主治老医生话没说完,叹着气摇着头!
正是老医生的这些话,让陶建福和苏玉秀更是担惊受怕,在陶乐乐面前连大声一点说话都不敢,就怕吓到她,平常也都把她带在身边,只有晚上谨记医生的话不敢让她熬夜,才让小江要下班的时候,顺便把她和天赐带回家去,在她和她爸爸颤颤兢兢的照料下,乐乐前几次去医院例行检查的时候,医生都说她的病情被控制的很好,老医生的话让她和陶建福差点喜极而泣,他们不要求能够出现奇迹,陶乐乐能够想到正常小孩那么健康,他们只求在他们有生之年,他们的女儿能多陪他们一些时间,现在总算有了点希望,怎能不让他们高兴,可在前几天,被说是已经控制住病情的乐乐又发作了,他们连夜送到医院抢救,还是那个老医生,他说乐乐会复发有可能是心绪波动过大和太过劳累所致,当时她还奇怪,现在和林烽的话相结合,莫非乐乐的心绪波动和太过劳累真的是因为去杀人吗?
不!不会的!她家乐乐那么乖巧,那么善良,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会因为可怜天赐就把他给捡回家,她又怎么可能会去杀害一个和她没仇没怨的人,一定是警察弄错了!一定是,她要问清楚
“你说是我家乐乐亲口承认了是她指示天赐做的?”苏玉秀满怀希望的问道。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烽,渴望从他的嘴里听到否认的答案,可林烽说出来的结果却让她天旋地转!
“是。陶乐乐亲口承认了就是她指示天赐的!”林烽道:“可是她却不肯说出作案动机以及作案经过,说是要亲眼看到你们。才会交代,所以,我想让你们去”
林烽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苏玉秀已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晕过去的那一刹那,她想,这一定是个恶梦!
“爸爸!你说妈妈为什么还不醒来。我有好多话想和她说呢!”
苏玉秀半晕半醒之间,鼻间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耳畔却有熟悉病弱的声音在说话,是乐乐的声音。还有陶建福的声音,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语带鼻音?
“妈妈太累了,又被乐乐给吓着了,才会晕过去。等一下就会醒了!”
吓?吓什么?苏玉秀想起她在晕倒前听到林烽说的那些话,乐乐是杀人凶手,她杀人了
“妈妈。你醒啦!?”正和陶建福说话的陶乐乐看到苏玉秀睁开眼睛,高兴的扑了过来!
“小心!”苏玉秀忙伸出手接住女儿,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虽是病弱紫黑的小脸,可掩不住雀跃的女儿,真的无法相信警察说的话,她的女儿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还有天赐
“天赐呢?”左看右看,没看到就像是女儿小尾巴,乐乐走到哪,他便跟着到哪的天赐,苏玉秀有点奇怪!
原本还有笑意的陶乐乐静默了下来,没有回答,还是陶建福应道:“他被警察带走了”
被警察带走了?那就是说林烽说的都是真的了?苏玉秀脸色青白的抓紧了陶乐乐的手臂,厉声道:“乐乐,你告诉妈妈,你并没有叫天赐去杀害那个田欣对不对?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对不对?你那天晚上一直待在家对不对?你会心脏病发只是碰巧对不对?”
陶乐乐任苏玉秀抓着,即使手臂传来痛楚,她仍一声不吭,还是陶建福不忍心,劝道:“你别逼乐乐,让她自己说就好了!”
苏玉秀没理,还是迭声质问着陶乐乐,终于,陶乐乐开口了,说的话却让她差点再度晕死过去!
陶乐乐说:“大哥哥查的没错,是我指示天赐杀害田欣的!”
苏玉秀不可置信“为什么?”
“为什么?”
原先关着陶建福和苏玉秀的羁押室,此刻只有两个人,林烽和陶乐乐,天赐属特殊情况,警察无法对他录口供,只能是暂时把他单独控制起来而已,听胖子说,天赐没看到答应他一会儿就会来接他的陶乐乐,正闹着脾气,在房间里“嗷嗷”直叫!力气极大的他已经摔烂两张椅子,踹烂一张桌子,捏暴两个杯子了,搞的他们现在都不敢在房间里放东西!
天赐这样,林烽也拿他没办法,陶乐乐是主谋,他要给她录口供,天赐在的话,只能是添乱,暂时还不是让他们两个见面的时候,林烽只能让胖子他们几个忍一忍了!
陶乐乐听着林烽问她的问题,似回答又似不解,歪着头看着林烽道:“是啊!为什么呢?我为什么想要她死呢?”
理由太多了!
“因为她骂最爱我的爸爸!”
“我说老板,你这煮的是个什么东西?猪食吗?我看猪都不吃,要不是看在你服务态度还可以的话,我都不想来了!越煮越差,你是不是看我是老顾客了,就随便乱弄,我告诉你,这味道过不去,再熟的客人都会跑”
她看见她最仰慕的爸爸弯着腰,呵呵赔着笑“是是是!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手势放差了,我重新再给你们弄一份!”
“因为她骂最爱我的妈妈!”
“老板娘,我看你是眼光真不行,请的都是什么员工?一个个比老板还要大牌,叫都叫不动,还有你看。这地扫的,走上去都能睬出一个印!还有这些个桌椅,你自己坐上去看看,我这衣服可是名牌,当季最新款,真丝的,这弄脏了,拿去干洗的费用是不是你来出?”
她看见她最心疼的妈妈低着头,直赔礼:“不好意思,可能是今天生意好了点,他们忙不过来,我马上帮你擦干净!”
“因为她骂对我最好的朋友!”
“我说你眼睛瞎啦?肉切成这样,你自己看看,又厚又薄的,还有这排骨,一大一小,你到底会不会拿刀,要不要我教教你?你要是不会做,不想做,就赶紧的回家去,别浪费你家老板的工资!”
那是她除了天赐外,最好的朋友,每天晚上送她和天赐回家的时候,都会和她讲那些她不知道而又有趣的事,他会说:“乐乐,这里是大马路,车很多,你和天赐要拉紧我的手!”他会说:“等以后,小江哥哥赚了很多钱,我就请国外最有名的医生来帮乐乐做手术,帮乐乐换一个最健康的心脏,到时候乐乐就可以去上学了!还可以去学跳舞,你看电视上那些跳舞的女孩很漂亮对不对!”
她陶乐乐最在乎的人,她田欣凭什么这样折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