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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麟和伯特老爷子告别之后,先给红姨去了个电话询问白子涵的情况。
“她午饭过后吃了药,现在在书房看书。”红姨说道:“她感冒的症状不太明显,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了。”她往书房看了一眼,问道:“要不要请她接电话?”
“不用了。”贺长麟道:“你等宋芝兰回来之后再回柳园去,我要去大宅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红姨想了想,还是跑去对白子涵说道:“先生刚才打了电话来,问您感冒的症状好一点没有。”
白子涵心里一动,心跳稍微快了一点,她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在发现喜欢贺长麟之后,总是觉得他很体贴呢?这是错觉,错觉。她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说道:“我感觉我都快要好了,应该就是有点儿轻微的感冒,只是昨天发烧,所以看上去感觉好严重似的。”
红姨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先生让我在这里待到宋芝兰回来。”
“麻烦你了。”白子涵说道。
红姨笑道:“小夫人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忙您的,我在外面看电视,有需要您就叫我。”
“好。”
白子涵的视线再次落在书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无奈之下,她只好采用终极手段——睡觉。
不过,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就连睡觉都是一件困难的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无论如何贺长麟都会跑到她脑海中来。
她很烦躁,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再次起来回到书房。
红姨并没有发现她的异状,以为她就是睡了个午觉,还笑眯眯地问她要不要吃点下午茶。
白子涵看着书房里挂的画像,终于找到了静心的好办法。“我突然想画画,出去买个画架,你要不要一起去?”原本,她是不想让贺长麟知道她会画画的,不过没想到和龚文楠一起吃饭的时候恰好被贺长麟碰到了,现在她想画就可以画。
红姨愣了一下才说道:“小夫人,您现在感冒还没好,您要是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让人买了送到这边来。”
“不用。”白子涵笑道:“好不容易的周末,我也想出去走走,再说,用的工具我想自己选。”
红姨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再劝了。她看了一眼白子涵的衣服,在空调房里,她穿着薄外套,也就没有提醒她加一件衣服。
“小夫人,原来您会画画啊?”到了店里,红姨见白子涵熟练地选购笔和纸,又买了画板以及其他工具,她帮忙拿上车之后问道。
“会一点。”白子涵笑道:“小时候学过一点,大学的时候当过一位美术老师的助手,又跟着他学了一些。我画得一般,就是突然想画,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打发一些时间。”
红姨的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以小夫人这样的处境,先生也没有每天陪在她的身边,有时候的确会很艰难吧。可惜,她帮不上什么忙。她不知道的是,白子涵早已从她所担心的这些里面挣脱出来了,她现在想要用沉浸在画画里的方式摆脱的,是喜欢贺长麟的这种感觉。
把画架摆好,工具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白子涵在心里感慨万千,自从出了作品被盗、师父又袒护那两人的事件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拿过笔画过东西了。
只是不做旗袍了而已,其他的爱好没有必要丢。
她坐在椅子上,对着空白的画纸找感觉。当宋芝兰回来,红姨交接班离开的时候,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
红姨让宋芝兰小声一些,“小夫人在书房里画画,不要打扰她。”
等白子涵回过神来,太阳都落山了,宋芝兰已经回来,红姨都离开了。她接过宋芝兰递过来的鲜榨果汁,嘴角微微一勾,果然,画画能让人忘却烦恼。
……
贺长麟回到贺家大宅,立即被他奶奶叫了过去。
常晚彤和胡美瑜也在。
胡美瑜从前天晚上就开始不满了,据说,她推荐的小姐,贺长麟连正眼儿都没有瞧过,最多的那个,也就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她倒是想听听,这贺长麟究竟是怎么个看法,她推荐的小姐,难道就比柳家那个大龄女青年差了?
“长麟啊,我们听说你前晚上相中了柳家的小姐,这是不是真的啊?”老太太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真的。”贺长麟回答得也直接。
贺家老的中的三位夫人同时一愣,“不是真的?”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这句话来。
“不是真的。”贺长麟再次说道:“这只是我和柳歆研做的一个小小交易而已。”
“什么意思?”常晚彤问道。
贺长麟道:“很遗憾,在相亲晚宴上,我没有遇到喜欢的小姐,我本来打算离开,但是觉得作为东道主,离开得太早,不好,就在这时,柳歆研来了,当然,她是秉着想要和我交往的心思来的,准确的说,也不是想要和我交往,而是想要和我做交易。他们家现在境况有些不好,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就和她做了这个交易,她帮我离开会场,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帮她们家。”
“你竟然……”常晚彤已经设想了贺长麟可能会一个都看不上的情况,可是,后来听说他是和柳家的小姐一起离开的,她又觉得这次晚宴也没算白开,心里还挺欣慰,就只有在老太太嫌弃柳家小姐年龄稍微大了一点的时候惆怅了一下,没想到,按现在她儿子话中的意思,他根本就一个都没有看上嘛,这场晚宴还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老太太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个结果,还不如他看上了柳家小姐的好。
最开心的就数胡美瑜了,原来,不怪她人选没挑好,是人家长麟根本就还不想找媳妇儿!哼,男人嘛,谁不想多玩几年,这长麟也不是圣人,肯定不愿意被媳妇儿束缚住啊。
“虽然你说你是和柳小姐做交易,但是你只是考虑要不要帮他们家而已,为什么会被拍下照片来,还传得沸沸扬扬的?这是你故意这么做的?”常晚彤问道。
“不是,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贺长麟说道:“所以,我让人去查了。之前,我一个字都不想透露,只是想让我的人好打听消息一点,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调查的结果你们就不用知道了,我会处理。我已经跟柳歆研说好了,这件事将错就错,就当我帮他们家的忙,当做她帮我离开会场的等价报酬。至于他们会怎么操作,那是他们家的事,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都好说。”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有孙媳妇儿了。”
贺长麟皱了下眉头,淡淡地说道:“您已经有了,白子涵不就是么。”
老太太拿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如果长欣还在,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可惜长欣不在了。我老了,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我现在啊,就想早一点看到你结婚生子,你要是能早一点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就好了。”
贺长麟对后代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这个时候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这要是白子涵怀上了,也不知道老太太她们会怎么想。
这个念头,也就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罢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现在产生这个念头有些荒谬。
一个转身,他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原本是打算从大宅出来之后,再去白子涵那边的,可是常晚彤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谈谈,跟着他到了柳园,他便没办法去找白子涵了。
“你跟你奶奶说的都是真的?”常晚彤问贺长麟。
“都是真的。”原本就没有撒谎,贺长麟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周五晚上到周日早上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常晚彤追问道。tqR1
贺长麟皱了下眉头,“我能去的地方很多,你什么时候关注起我的行踪来了?”
常晚彤叹道:“我平时是不管这些的,你这次相亲,虽然我也是很用心,但一半是做给你奶奶看,一半也是抱了侥幸心理,万一你就看上哪家的小姐了呢?你就算一个都没看上,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柳家跟常家毕竟是远亲,那天晚上,你明明把柳歆研带走了,柳家那边,也说柳歆研没有回去,你现在又说你们没关系,我总得问问清楚,免得别人问起来,我还一问三不知,比人会对你有看法。”
贺长麟冷笑一声,“那就得问问柳家为什么会说柳歆研没有回去了。”
“什么意思?”常晚彤问道。
贺长麟道:“我让郑卫方亲自送柳歆研回去的,郑卫方亲眼看着她进了柳家的大门。”
常晚彤疑惑了,“柳家为什么会这么做?”她蓦然一惊,“你不是说他们家遇到了麻烦?难道说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让别人都以为你和柳歆研成了?”
贺长麟面无表情地说道:“前晚上,我就没看出任何一个不带任何目的接近我的人,以后,这种相亲宴,还是别给我举办了。”
常晚彤心里一沉,幸好她跟上来,问了长麟的意思;也幸好,长麟没有在老太太面前说这句话,不然,她的耳朵就别想清静了。